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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宣整理着手里的工作,闻言笑道:“能出什么问题。有席总在,天塌不下来,你别想太多了。” 同事摆摆手:“唉,你不懂,这次不一样。你不知道,我八年前就来了公司,当时沈总没了后沈氏乱成一团,席总接手了这个烂摊子,那么艰难的时刻我都没有现在这种感觉,总觉得上下一心大家熬一熬就挨过去了。” 他摊了摊手,“但你看现在。我听说高管都走了几个了,虽然公司福利待遇没变,但总觉得上头死气沉沉的,工作都提不起劲儿。” “唉,也就是我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知道点事儿又知道的不多,半懂不懂的。那些个明白人可能早走了,至于其他的……”他看了眼玻璃门外依旧忙得热火朝天的员工,叹道:“算了,想得太多确实不好,啥都不知道也挺好。” 白宣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神却渐渐凝重起来。 同事感叹了一番后,忽然回神凑近了白宣,小声跟他说:“老白啊,我今天说这些你别多心,你知道我一天就爱胡想瞎想的。” “不会。”白宣摇头。 同事沉吟了一下,提醒道:“你最近也注意一点吧,最近上面好像在搞肃清,不清楚是出了什么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卷到我们这儿来了。” 一语成谶,这股风最后卷到了白宣的身上。 沈寂做了全套的证据,人证物证,还有接头的人以及因此造成的巨额损失,劳心劳力,就为了把一个出卖商业机密的罪名按死在白宣头上。 比起季清傍男人当男小三这种偏向道德上的审判,沈寂对白宣的诬蔑无疑在性质上更加严重。 联想到沈寂对付季清的手段,不难想象之后还有怎样的伎俩等着白宣。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白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看向了席言,却正好撞上他看来的视线。 那双总是淡然的眼里掠过些微诧异,显然这件事并不在他计划之内。 席言低头沉思,白宣目光紧追着他移开的脸,莫名的紧张起来。 席言指节轻扣桌面,沉声道:“与他无关。” 这句话盖棺定论一般,只一瞬便让为此争论不休的众人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发话的男人。 “那……”其中一人看了看席言,又看向一言不发的白宣,犹疑着问道:“就无关?” 席言沉默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收手之时,某个平时与沈寂走得较近的高管站了出来,“席总,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席言眉头一低,显现出他的强势来,“我说,与他无关。” 听出席言语气里的不悦,本想再针对白宣几句的高层心头一跳,脸色惴惴。思及沈寂的嘱咐,他咬了咬牙,决定再拼一拼,就算没有结果也好跟沈寂交代。 但没轮得着他说话,不知想到什么,短暂地停顿过后,席言再次开口:“既然你这么关心这件事,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出真正的背叛者。” 他的语气随之沉下来,目光定定落在对方身上,问道:“你,做得到吧?” 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而是必须做到,席言根本没有给他留有余地。 席言以强势的姿态告诉他——我已经看穿了你的伎俩,也懂得你背后的目的,现在我说可以停手了,这不过是一场闹剧。 他扭头去看其他人的表情,全都一脸理所当然,无人对席言的决定表示反对。 看来即使是现在,席言依旧对公司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这让他暗自心惊,怀疑自己之前站队沈寂的行为是否是愚蠢之举。也许之前沈氏的颓败不过是这只名为席言的老虎打了一个盹而已,而他错误的将这个盹看成了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众人走后,会议室安静下来。 白宣走到门口时停下,轻轻带上门后再次返回。 席言敲着烟盒,从里面取出一支烟来。 白宣低垂着眼,在他之前取出打火机,为他点燃了火。 席言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才俯身凑了过去。白宣瞳孔放大,在席言凑过来的时候,慌乱的差点烧了自己的手。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趁席言点烟的空档,白宣眼皮颤了颤,终于耐不过心里欲/望的叫嚣,慢慢抬起眼睛看了过去。 他记忆中的席言面容虽俊美,但犹显青稚,如今却成熟许多,眼神深邃,让人一触到便陷了下去。即使数年过去,但仍旧让白宣只一眼便心动不已。 席言以前是不抽烟的,即使是现在也抽得少,大多只在心烦的时候。白宣只撞见过一次,但也就是这一次,他习惯了带打火机。 他并不知道席言是何时有了这个爱好,他在记忆里翻找,终于找到一个不知是不是答案的答案。 哦,原来是那个男人抽烟,那个他唯独无法嫉妒的男人。 “怎么没走?”烟雾迷离间,席言开口问道。 面前的男人在点燃烟后抽身退去,转身看向窗外。 白宣望着他的背影,“今天为什么帮我?我以为你不想管的。” 他语气轻松,似乎高兴极了。 席言抖了抖烟灰,毫不在意地回答道:“做生意,讲究的是公平。” 原主跟季清的恩怨,跟沈寂的恩怨,说到底也只是他们几个人间的事儿,跟白宣这个原剧情里死在国外,只出现过几段话的炮灰毫无干系。 “公平……”白宣喃喃念着这两个字,忽然间懂了什么,这段时间以来心里的疑惑和怪异之感有了解答。 对于沈寂的所作所为,席言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大多时候采取了一种放任的态度。 他的公平,不过是桥归桥路归路,沈家的归沈家,席言的归席言。沈寂想抢他就给,席言来到沈家的时候,本就是孑然一身。 白宣几乎能预见沈寂的结局。 没了沈氏,没了沈周南留给席言有关沈家的最后牵绊,沈寂也不过被抛弃的命运。 这场并不太平稳的权力更迭的戏剧里,沈寂自以为导演,而席言才是真正的制作人。也只有他,才能引动此地半个商圈的人陪他做戏。 白宣相信他做得到,因为他是席言。他要的一切,自有人双手献上。 这场大戏终于快要落下帷幕,时间缓缓来到深秋。 对于席言来说,沈寂似乎闹腾了许久,久到他都不耐烦再呆在办公室里。而对于那些底层的员工来说,权力的更易只在转瞬之间。 前一天还在吃瓜群里对着席总的照片舔屏,第二天一上班听到小道消息说公司换了老板。 在沈寂异常复杂的目光下,席言平静地退出了会议室。沈寂一脸急切的追下楼时,只看到飞驰而去的车尾。 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等候在京市的人却早已迫不及待,率先乘机赶来这边。 用迫不及待这个词可能有失偏颇,毕竟对方不管是语气还是举止都温和有礼,只是他放下工作急匆匆赶过来的行为,暴露了他的一些纷乱心绪。 在侍者的引导下,席言见到了从京市远道而来的男人。 “抱歉,来晚了。”席言脱下西装外套准备递给侍者的时候,男人率先站了起来,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对侍者笑道:“我来吧。” 又看向席言,这次的笑容带了些真意,“不晚,你来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 他看向席言的口袋,“你的电话响了。” 点开手机,来电显示是沈寂,席言拒接后把手机扣放在桌面上。 男人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状似不经意地笑着问道:“很少见你不耐烦的样子,对方是谁?” “嗯,”席言斟酌用词:“一条黏人的小狗。” 包厢内点着温暖的光,而此时的沈家别墅,沈寂光着脚坐在台阶上,搂着身旁那只毛茸茸的金毛狗,自言自语道:“席言他不肯回来了,连我的电话也不接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第103章 主角攻的年轻继父30 席言的席是席家的席。 席家在京市的地位,跟本地的沈家差不多。作为席家这一辈唯一的继承人,席言自还没出生起就被计划好了一切。 小时候读什么幼儿园,大学学什么专业,多少岁结婚,多少岁继承家业,全都被他的父母安排得妥妥当当。 不能说席父席母控制欲强烈,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他们自然是极尽宠爱。 只是他们也是第一次为人父母,不求其他,只求独子一生平安。哪怕只是个庸人,只要按照他们设计好的路走,自然是一辈子生活无虞。 他们犹嫌不够,早早为席言说下一门婚事。 对方是席家世交家的孩子,两家又是邻居,席父席母从小看着对方长大,对他的性情能力都极其满意。 至于小辈们的想法,他们并不如何担心。 自家的孩子虽然聪颖有主见,但自小就听话,从来用不着老两口担心。至于张家的那小子,跟自家孩子订婚算是他捡了大便宜。 席言从小就受欢迎。小时候其他孩子还在扯着嗓子哭闹的时候,他已经转着圆溜溜的眼珠观察着周围,几岁的年纪穿着修身的小西装,沉静的像个小天使。 他在那群孩子里年龄偏小,被几个比他稍大些的领头人照顾得极好。大人们常常看见席言被他们小心保护着生怕他受伤,每次看见这一幕总免不了玩笑两句,然后换来对方极为认真的回答。 “是的,我长大了要跟小言结婚。” 大人们没有当真,他们认为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哪里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 但他们没想到,这群接受精英教育过于早熟的小屁孩们是来真的。 当席父席母随口说起打算给席言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又苦恼于不知道哪家的父母愿意自家的孩子入赘的时候,那群已经悄然长成少年的小屁孩瞒着父母跑到席父席母面前毛遂自荐。 最后跟对方的父母商量过后,张家的小辈脱颖而出。双方父母都挺满意,只待席言大学毕业,两人正式举办订婚仪式。 也就是这时候,席言第一次违抗父母的命令。 不是晚来的叛逆期到了,他也无意去挑战父母的权威,只是他清楚的知道,人总是贪心不足。 他的前十几年一直走在父母为他安排的通天大道上,没有一次真正由自己做过决定。未免以后留有遗憾徒惹麻烦,不如早早填平了这个空白。 没有什么厌倦不厌倦后悔不后悔,他无比清醒地做了一个无碍于自己的决定。席言没有选择父母为他安排的国外顶级学府,选择了距离京市数千里外的A大。 专业还是原本席父席母看中的金融。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席言喜欢。 席父席母在短暂地震惊之后,开明地表示自己理解儿子的想法,并为之前包揽一切、罔顾席言真实感受的行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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