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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邺有些意动,不料连轲当先一步拒绝道:“不敢打扰,镇上有便宜一些的旅馆吗?” 成邺紧皱着眉头。 这已经是第二次,连轲什么都不说就自作主张,当初连轲主动要当队长自己没反对,没想到他这样独断专行。 “喂,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他恶狠狠地低声说道。 连轲躲开他抓来的手,“没有解释,想通关就跟着我。” “当然,你们要走也可以,我不会拦。” 他话音刚落,面前就落了一个人影,“连哥,我跟你一起。” 席言表明了态度。 这几个人里面,如果非要找人组队,无疑连轲是最好的选择。 其余几人对他或多或少都有敌意,连轲的冷漠态度反而更安全。 而且席言总觉得,连轲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强大的力量之下的随性而为。虽然不知道一个只完成过五次任务的轮回者是哪里来的自信,但是席言相信自己的直觉。 连轲看着面前的人。 他对席言印象深刻。 准确的说,他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他就算忘了自己是谁,也不会忘了这么名字。 “嗯。”连轲应了声,又看向季若等人。他本不想管他们,大概是想起了那个人,心还是软了,便提醒了一句:“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太相信土著的话,在哪个任务世界都一样。” 眼见自己的提议被拒绝,镇长“啧”了一声,摸了摸嘴上的胡子,朝人群中喊了一声:“尤里,过来一趟。” 被他称作尤里的,是个栗色头发的白净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几岁,一副十分爱笑的模样。 镇长喊他的时候,他正蹲在菜摊前面跟老板砍价,听见喊声疑惑地看了过来,然后才脚步轻快地跑来,笑嘻嘻地跟男人打着招呼。 “镇长,叫我有什么事吗?” “嗯。”大概是被拉了面子,镇长的脸上没有之前的热切,矜贵地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席言几人,说道:“他们都是新来的旅人,还没找着居所。正好,你家里不是开着家旅馆吗。” “啊,欢迎欢迎!”尤里眼睛更亮了,“咱们这就走吧,最近客人不多,刚好还剩几间空房。” “记着,”临走前,镇长朝尤里特意强调了一句:“要留他们到满月之夜过后。” “那么各位,”镇长在马上朝几人笑着挥手,“满月之夜过后见了。” 离开之前,席言特意看了那位青年画家一眼。 他太过于专注,对落到身上的目光毫无所觉,直到席言转过身,他才终于又抬起头,看向席言几人的背影,再一次用画笔目测起比例来。 也许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他忽地睁开另一只眼,兴奋地在画板上涂抹起来。在他已经完成一半的画纸上,几个小人胸口被剖开,一无所觉地躺在地上,小人的身下是一个刻画完整的古怪阵法。 青年停下笔,看着纸上的内容,觉得还差点了什么。 他想了想,在其中一个小人身上添了几笔,像是给他穿上了一件黑袍。 这下更像了。 尤里家的旅馆是木质结构,现在看来已经有些老旧。 “小镇上居民不多,但外来人不少,以前镇上是有几家旅馆的,后来就慢慢只剩我们一家了。”尤里边带路边为众人介绍。 作为一名带着强烈好奇心的游客,顺势问下去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里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嗯,有些不太好听的传闻。”尤里笑了笑,显然不想多说。 “其实我也了解的不多,你们要是想知道,可以问问镇上的老人。”尤里说着话,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从上面取下三把钥匙,说道:“客房都在楼上,除了三间房还能使用,其他房间都在整修,你们应该不介意吧?” 成邺率先抢走一把钥匙,看向季若:“小若,我们一起吧。” 张龙也拿了一把,讨好地看向连轲:“连哥,我睡地上。” 最后只剩下席言,被安排了最靠近角落的一间房。 大概看出席言尴尬的处境,尤里友好地朝他笑了笑:“我带你上去吧。虽然是角落的房间,但打扫得很干净,夜里也安静。” 席言道了谢,忽然感觉有人正看着自己。 他抬头看向视线来处,与一个面色苍白阴翳的中年男人对上眼神。对方正站在二楼的拐角处,即使他的窥视被发现,也没有移开目光。 对方有着与尤里相同的栗色头发,面容也有几分相似,大概是血亲。 尤里跟着看上楼去,恍然道:“是我舅舅,他的脾气有点怪,不太爱见人。” 说完后他朝楼上走了两步,双手作出驱赶的动作,“舅舅,回你的屋里去,不要吓到我的客人,回去。” 男人面色阴冷,朝尤里看了一眼,慢慢退回了黑暗之中。 只是在彻底离去之前,那双眼睛仍不死心地在五人之中流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席言身上。 席言的房间与其他两间房并未连在一起,独自占据着旅馆的一个角落。 房间里确实打扫得很干净,席言进了屋,并未闻到灰尘或霉腐的味道,只是墙上的窗户被封住了。 尤里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铺在了床上,见席言正站在被封好的窗边,便主动解释道:“这扇窗户开得不好,一推开就是别人家的窗台,干脆就把它给封上了。我给你多拿几盏油灯,不影响照明。” 将要出门时,他又停下,“对了,忘了跟客人你说一句,晚上的话,最好不要再出门,毕竟……” 他没说完,反而朝席言挥了挥手,语气活泼道:“那我就先走啦,不打扰客人你休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我就住在楼上。” 尤里走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晃悠悠的烛光将席言倒映在墙面的身影都带动着摇晃起来。 在这万籁俱寂之中,一声絮语倏忽间传入席言耳中,他皱着眉仔细听了听,却听不见这声音的来处,好像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而后又是一声呢喃,来自另一个地方,慢慢地,声音低了下去,席言听见一声哭泣。 不知是哪里吹来的风,桌上的油灯忽然熄灭,在这无月光也无烛光的漆黑的室内,五感都会被放至最大。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席言忽然偏头看向某个方向。 他听到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也拖得很慢,时轻时重,时远时近。 有人正在他门外徘徊。
第134章 无限流的路人炮灰5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 直到某一刻,声音顿住,而后越飘越远,似乎是离开了。 这份寂静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絮语声、脚步声都未再出现。 席言解开披风,将自己埋进暖和的被子里,昏昏沉沉间,门口传来咔擦咔擦的轻微响动。 尤里离开后,席言就挂好了门闩,现在不知是谁正站在他门外,用工具一点点的撬开房门。 随着一声被人刻意扼断的嘎吱开门声,来人脚步轻巧地进了屋。 走廊上点着一盏油灯,灯光并不明亮,来人反身合上木门,最后一点光也从屋内消失,床前只剩下一个模糊至极的人形轮廓。 他站在席言床边,低头看向床上的人,呼吸声重了一瞬。踌躇许久后,他低下身,一只手探进暖和的被窝,在黑暗中摸索着什么。 指腹触到温热鲜活的□□,季若呼吸一滞,脸微微红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等他继续摸索下去,手腕便被人猛地箍住,原来床上的人并未睡熟。 “你……”声音涩滞了一瞬,随即恢复往日的清朗,“席言,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听到你门外有动静,怕你出事,所以进来看看。” “怕我出事,撬门进来?”席言听出季若的声音,手下更用了几分力。 季若痛得闷哼一声,被席言拉得一踉跄,跪倒在他床前,他微喘了几口气,被席言锁住的手手指动了动,用微哑的声音说道:“我只是,担心你。” 耳朵又红又烫,季若不断提醒自己要克制,另一只手却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摸进了被子,哑着声音胡说八道:“你一个人,我怕你着凉。” 席言按住他另一只手,“成邺现在也是一个人。” 不知是误会了什么,季若“啊”地恍然一声,也没在意自己被箍住的手,反倒更往前凑了凑:“他啊,他睡沙发啊,我讨厌他,才不让他碰我。席言,你吃醋了吗?” 他的语调又轻又软,像对着主人撒娇的小宠,带着哀求的意味,“你别生气,席言,我不骗你,我真的听到了声音。” 席言知道他没说谎。 不过这也不是季若借口跑进自己房里的理由。 他刚想说话,却听门外又有了动静,只能停住话头看向门外。 季若同样讶了刹那,但他见席言一副正经模样,自己反倒不急了,把脸凑近了过去,好似要看清此时席言脸上的表情。 动作大胆,脸上却烫的可怕,好似要烧起来了,眼神也羞怯地躲来躲去,见席言没有注意自己,这才直直落在他的脸上。 门外传来熟悉的撬门声,席言盯紧了门口,季若却没听见似的,还在痴缠着席言说话。 “席言,你在看什么啊?”季若声音压得极低,脸上的热气蒸的他眼珠微红,眼角隐有泪意。 看席言不理他,季若便也跟着望向门口,恍然道:“你在害怕吗席言?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他的语气恍惚了一瞬,想起了什么,随即摇摇头,想要将脸贴近席言的手。 脸被席言按住,摁进被子里。 季若呜呜了两声便不再挣扎,只拱起的背脊微微颤抖,快要折断了一般。 席言暂时压制住作妖的季若,便不再理会他,只警惕着门口的动静。 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而后是物品落地声,像是匕首之类的金属器具,而后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呵斥道:“回去,别在这里发疯,走!” 是尤里的声音。 或许是极不满了,被尤里呵斥的对象愤怒的低吼着,随后门外传来碰撞声,似乎是动起了手来。 一声满含痛楚的闷哼声后,席言闻到淡淡的血腥气,不知道是谁受了伤。 片刻后,外面终于安静下来,两个人都离开了。 席言松懈下来,松开了手下压着的季若。 季若整个上半身趴在被面上,除了最开始挣动两下,之后一直没什么动静,就算席言松开手也没坐起来。 席言挑了挑眉,疑心他是不是被自己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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