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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邺他也不是我朋友,我只是单纯利用他而已。” 他笑了起来,瞳孔反射出光来,“席言,我这么说可以吗?” 他边说边观察席言的反应,发现对方并没有表示出满意,一时有些犹豫。 当着席言的面,他也只能放放狠话,到时候还能说是顺着席言的话说,但却不能真对成邺做点什么。 席言现在什么也不记得,好不容易对他有点儿好印象,不能因为成邺给毁了。 成邺一口牙都快咬出血来了,“季若!” 他长出一口气,“好好的人不当,你非要给席言当狗是吗?” “他逼你说这种话,把你当人看过吗!” 季若沉默许久,成邺以为是自己的话点醒了他,眼睛一亮,谁料季若却问道:“席言,你一直把我当成你的狗?” “是。”席言回答的干脆。 在季若逐渐呆滞的目光下伸指挠了挠他的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就是我的狗吗?会咬人的。是吧小若?不然你还想到哪儿去。” 被他的动作惊到,季若长吸了一口气,眼睛都瞪大了,感觉自己一阵眩晕,呼吸都变得急促困难。 他嘴角咧开到极限,两手抓住席言的手指,把脸更往前凑,眼睛黏糊糊盯着席言不放。 “当然,我就是你的小狗。” “唯一的。”他补充道。 席言笑了一声,在他把脸蹭过来前收回手,“乖小狗,你现在该干些什么?” 季若眼神暗了下去,喉结滚了滚,半晌声音沙哑说道:“小狗,要蹲在主人脚边汪汪叫。” 他慢慢蹲了下去,双脚分开,两只手撑着地面,吐出舌头,自下而上的看向席言,迫不及待地张嘴“汪汪”叫了几声。
第145章 无限流的炮灰路人16 成邺到底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抖着唇来回看了两人半晌,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垂着脑袋像是遭到了生活的连番毒打。 席言也想离开,刚抬起脚,就感觉到了阻力。 低头一看,季若仍蹲在他脚边,牙齿咬住他黑袍的一角,咬得紧紧的,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含糊着声音问道:“主人,不能带乖小狗一起去吗?” 席言俯视他,心如止水,“演上瘾了?” 季若叼着袍角不放,闻言使劲摇了摇头,甚至有些委屈,“才没有演。” 季若松了口,舌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眼神暗示道:“我不可以做你的小狗吗?小狗会很听话的。主人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让我咬死谁就咬死谁。” 他仰躺在地,露出柔软的肚子,四肢弯曲在身前,真像一只撒娇的宠物狗一般,用濡湿的眼珠子看向席言,哈着气说道:“小狗不会反抗的,主人。” 看着地上的季若,席言眼神微妙。 季若这人虽然没脸没皮,但当真豁得出去,半点脸面都不要,大白天的躺地上也不怕人看见。 见席言没有反应,季若身体扭来扭去,时不时碰碰席言的脚,急得眼珠子都快红了,一迭声地喊着他那个羞耻的称呼。 席言踢了他一脚。 “滚远点,别在我跟前碍眼。” 季若没有躲,但还是矫揉造作地露出痛楚的表情。 席言力道不重,他并不觉得多痛,只是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又痒又麻,让他忍不住想去碰一碰。 “主人是想让小狗滚开吗?”季若眨了眨眼睛,用不太高明的语言陷阱引着席言继续去玩这个羞耻的主宠游戏。 季若一点也没觉得不自在,甚至有些急不可耐。 在曾经无数个难眠的夜里,他曾幻想过离席言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做他鞋底的一粒尘埃,做跪在他脚下的狗,任凭他牵着锁在自己脖颈上的锁链。 哪怕他用满是倒刺的鞭子抽打自己,哪怕自己被他伤得奄奄一息。 但直到最后,席言就连这个机会也不肯给他。 席言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季若有些失落。 他从地上爬起来,抖抖身上的灰尘,脸上重新恢复往日的宁静,朝周围一脸惊奇的镇民笑了笑,说道:“见笑了各位,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 张龙紧紧坠在连轲身后。 他昨夜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从神殿回来之后,他不时想起当时看到的那尊雕像。 当时他被墙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就跑了出去,其实并没有看得多清楚。 然而当他离开神殿后,脑子里却时不时的浮现出那时的画面来,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悔意,像是本能促使着他要去补全什么一样,让他抓心挠肝地想要将那雕像彻底看个清楚。 他想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一安静下来,各种混乱的画面浮现在他脑海,由不得他假装看不见,入了魔一般。 这一辗转反侧就捱到了天亮。 神殿依旧凄清。 连轲远远就看见门外多了一匹骏伟的白马,脖子上一圈洁白鬃毛纤尘不染,正踢脚打着响鼻。长着一撇小胡子的镇长站在马旁,与面前的主教交谈着什么。 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话题,镇长的表情越来越亢奋,语气激昂,两只手下意识的挥舞起来,而主教却一脸平静,甚至显得有些冷漠。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镇长气冲冲走了。 路过连轲两人身边时,连轲拉着张龙往旁边让了让,朝他点了点头。 镇长却没从他让出的空隙走过去,反而停下步子阴恻恻看了两人一眼,半晌发出一声冷笑。 “来找主教?” 不需要连轲回答,镇长已经确定了答案,两撇小胡子动了动,抬起下巴一脸不屑道:“去吧,去看看那个目中无人,自以为被祂所眷顾的男人!我就不奉陪了。” “唉~”镇长走后,主教叹息着摇了摇头。 “让两位见笑了,镇长他是来和我商量满月之夜的祭祀仪式的。”主教主动解释道:“休斯廷被神明抛弃的太久,我们都太想再次见到祂,镇长想要亲自主持这场祭祀,但我拒绝了。” 他不再多说,“两位,请进吧。” “说来古怪。昨天两位离开之后,神殿吹起一阵大风,把东西吹得四处散落,就连神像上的黑布都掉落在地。” 张龙听着这话,心虚的笑了笑。 附和道:“确实怪得很。” 主教笑容温和,闭目祈祷道:“光明神在上,愿今日也庇佑着祂的信徒。” “连哥。”张龙刚刚坐下就站了起来,扭捏道:“我肚子不舒服,我去趟厕所。” “坐着。”连轲伸手按住他肩膀,沉声说道。 张龙状态不对劲,想必是昨天在这里遇到了什么。神殿作为主教的据点,即使是连轲也不敢擅闯。 满月之夜即将来临,他自然不会再放任张龙乱跑,以免影响他的计划。 张龙“哎呀”了一声,急忙解释道:“我就是去上个厕所,马上就回来。” 说话时试着推开肩膀上的手。 连轲纹丝不动,又重复了一次:“坐着,别乱跑。” 张龙有些急了。 他现在一心想着雕像的事,好不容易来了这里,怎么能被连轲拦下。 情急之下,他连一直以来的对连轲的忌惮都顾不着了,提高了音量道:“我说了就是去上个厕所,你这都要管?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肚子难受,你放开。” 他猛地推开连轲的手,头也不回地朝之前的地方跑去,举动鲁莽又大胆。 连轲刚站起身,祈祷完毕的主教正好返回,他只好又坐下。 现在只能希望张龙运气不够好吧。 …………………… 张龙觉得自己运气很好,没走多久就来到了昨天的房间外。 他悄悄地进了屋,从背后把门关上,看向房间最深处的位置。 雕像上的黑布被盖上了。 主教果然发现了。 张龙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然而就在这时,他蓦地听见一声沉重的叹息,吓得他立马停下脚步。 一道沧桑的声音从墙后传来:“你果然又来了,可怜的迷失者。” 后半句话,他的语调沉了下去,仿佛夹杂着深重的悲切。 张龙瞬间心脏狂跳,身体僵硬,声音发抖地问道:“你,你是谁?昨天装神弄鬼的也是你吧!我、我不怕你,滚出来!” 张龙握紧拳头,勉强保持着腿不发抖,用越来越高的音量来给自己壮胆。 这方法似乎真有点效果。 张龙觉得自己没那么紧张了,反而对连续吓了自己几次的神秘人感到恼火。 男人沉默了。 “我吗?”短暂的停顿,大概是在思考如何介绍自己,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回忆自己到底是谁,最后他给出答案:“你可以称呼我为监管者。” “我在这里孤独的坐了十多年,监视着整个休斯廷的所有人、所有事,包括你们一行人来到休斯廷的那天,都在我的眼下。” 他的声音并不苍老,抑扬顿挫,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执剑的骑士,刚毅而坚忍,只是如今他的语气里带着隐约的厌倦,仿佛这句话已经对无数人说过无数次。 监管者? 张龙只疑惑了一瞬,便不再关注。 他现在只想看看那雕像。 他两眼直直地看向前方,指向黑布遮盖着的那东西,随口敷衍后问道:“那神像,是敬奉的哪位神明?” 男人再次沉默。 遥遥地看着那个方向,半晌才以沉缓的语气道:“他不是哪位神明。” “他是恐怖的魔鬼,是黑暗,深渊,是死亡。是混乱的肇始,是感染一切的可怕瘟疫,是避无可避,是无处逃离。” “他是……”
第146章 无限流的炮灰路人17 在休斯廷小镇之外的这片大陆上,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或者称呼它为一段结局令人唏嘘的陈年旧事。 故事最初的讲述人,那位曾是光明圣子守护者之一的强大的圣骑士,如今守着一块破败的墓碑,向偶然间误入此地的吟游诗人讲述了这段往事,或是出于警示,或是出于铭记。 常年流浪于各地的吟游诗人有着天生的浪漫气质,在他的叙说之中,那段令光明教会无数高层齐齐闭口不语的禁忌往事也多了几分缠绵意味:光与暗,圣与恶,深渊与神国,你我的灵魂在死亡间交织,灵魂不朽,爱意不朽。 当然,后世人可以肯定,这绝不是那位圣骑士讲述这个故事的初衷。 因为直到如今,他仍守在那位叛出教会的前光明圣子的陨落之地,为自己没有履行好守护圣子的职责而向神明日夜忏悔。 视线回到故事最开始的休斯廷小镇。 那是很平常的一个午后,一个名为西顿的青年捡到了一本来自深渊的书,召唤出了真名为“**席*言**”的恶魔,随后它的存在如病毒一般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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