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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被忽视的那些还活得好好的。 见此情景,萧宿不禁沉默。 他初中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性向,高中发现自己对相当于是弟弟的陆阳有好感,他当时心里既恐惧又慌乱,根本不敢告诉任何人。 偏偏他与陆阳同住一个屋檐下,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来,他整天压抑着自己,没病都能憋出毛病来。 后来上了大学,他干脆搬了出来,听网上的建议养了些花,算是修身养性。 他自己养了一两个月,觉得浇花施肥烦的很,干脆全交给了别人,之后的事情他就再也没管过了,只是偶尔回来看看。 没想到被席言给折腾成这样了。 他表情微妙,心里那个席言就是故意想弄死自己的花的想法再次浮现而出。 所以是在报复吗,当老师的人就这么幼稚? “花死了就换上新的,以后别让他再碰这些东西。” “好的,少爷,要换什么品种的?” 萧宿看着花圃,眼前似乎出现席言每次浇水后都会温柔抚摸每片叶片的样子,想必是很喜欢的吧。 他眯了眯眼睛,说道:“换上一模一样的吧。” 席言每天会去院子浇几次水,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黄昏,具体多少次看心情。 当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习惯性的去拿水桶,然后就被园丁和管家拦住了。 他们非常抱歉但却坚决的表达了不愿让席言再接近这些花的意愿。 萧宿从观景台上看到,席言好像愣了一下,他绕着花圃走了几圈,都没找到动手的机会,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几分钟后终于离开了。 萧宿两手撑着栏杆,看他比以往拖得更慢的步子,脸色有些郁闷,抿紧的嘴唇竟让他显得有些孩子气。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个男人,确实发现了许多以往没有看到的东西。 比如他喜欢口味清淡的食物,每天至少去院子里两次,明明可以查查每种花的需水量,偏偏固执的给喜欢的每一株都浇透,他顽固的样子,像是逮住玩具不放手的小朋友。 萧宿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从他这种离谱的行为里察觉出几分可爱。 他打了个冷战,内心恶寒,但心情却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直到他收到几条来自许然的短信。 “我已经成功接近了你的丈夫。” “他对我的第一印象很好,我会按照你所说的做。” “你承诺的为我母亲承担全部的医药费,什么时候能实现?” 萧宿看了上面的字许久,原本脸上些微的笑容彻底没了踪影。 今天萧宿下楼的速度慢了许多。 以前吃饭的时候,他虽然嘴上嫌弃,态度总是积极的,偶尔也会跟席言说一句话。 此时他却冷着脸,活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在第三次跟席言筷子相碰后,席言终于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显然不欲与他相争。 萧宿吃得没滋没味,突兀问道:“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陆阳以为他在问自己,开口答道:“没什么事,就是上课……” “没问你。”萧宿的声音低沉,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吃着饭的人。 没问我?陆阳愣了一下,那就是问席言咯。 “没有。”席言的声音响起,仅仅两个字,不做多的解释。 萧宿看着他,他却恍若未觉。 “是吗?” “嗯。” 萧宿吃不下去了,这算什么? 当初说了让自己好好了解他,可是现在又什么都不说。 原来比死缠烂打更难以应付的竟然是若无其事。 现在的席言就像一条鱼,想抓却抓不住,过去的席言像狗,总是捱捱蹭蹭想与他亲近,不管离得多远,丢块骨头立马就能跑回来。 以前的席言让他厌烦,现在的席言让他烦躁。 萧宿丢了碗,独自上了楼,找到许然的联系方式,沉默许久。 ……………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席言从容的收拾起东西。 他的课在一大早,几百个学生都来自不同专业,一听到下课,有的拿着书本准备回寝室,有的赶往下一个教室。 席言已经慢慢习惯了当着这么多人面讲课的感觉,跟以往在办公室对下属训话完全不同,至少他当年没有这么好说话。 “席老师。”许然手里拿着书,朝他走来。 席言上的是大课,每次讲课都有不同专业的学生来,当然也可以来旁听,学校对这个要求并不严。 许然就属于旁听的那一类,只要一有空,他就会出现在席言的课上,有些课是课表上有的,有些纯粹是他自己想来。 席言记得,许然家境不好,家中还有个重病的母亲,现在正躺在医院等着治疗费。 许然一边要上学,一边还要打工养活自己跟老母亲,虽然大学生时间松,但面临高昂的医疗费,许然每天打好几份工,真正在学校的时间少之又少。 不像现在,自从许然跟踪的事情被席言知道之后,他就仿佛放飞自我了,只要是席言一上课,就能感觉到从下方投射来的炙热的目光。 这注视既隐晦又明目张胆,矛盾的好像许然这个人一样。 席言明明记得剧情中他是胆怯内向的性格,但在席言转过身板书的时候,他却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痴迷,好像这辈子的勇气全用在了席言一个人身上一样。 “席老师,课上的内容我没有听得太懂,你可以再讲一下吗?” 席言见状放下已经收拾好的教材,温和问道:“你有哪里不懂?” 许然目光凝在他的脸上,手却指了指自己的书,“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全都不懂。” 看着被他提出疑问的几页内容,席言有些心情复杂。 这都不懂的话,干脆别读书了,回家种地吧。 不过他也知道,许然这是抓紧了机会接近他,他没有忽略许然眼底下的青灰,想必是昨晚又熬夜打工,第二天一大早还得赶来上他的课。 席言在学校人气很高,不仅是他长得好看脾气好,讲课的方式也跟其他老师不同,来蹭课的学生大有人在。 陆阳也是其中一个。 不仅他来了,浩子他们也跟了来。 好歹也是一起联机进过副本的人,他们自觉与席言关系不同,当然要来听听言哥讲的课。 至于陆阳,比起上课,他主要是来看席言的。 到了大学,不像高中那样老师耳提面命,学习全靠自觉。 但是陆阳不像许然那样全程盯着讲台上的人看,他是认真做了笔记的,时而露出深思和恍然的表情,然后在纸上哗哗写着什么。 直到他被人撞了一下胳膊,黑色的签字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这才有些不悦的看向身边的人。 撞他的人是老罗。 眼见陆阳注意到了自己,他努了努嘴,示意陆阳往旁边看去。 陆阳皱着眉,正想看看他搞什么名堂,就看到了眼睛一眨不眨的许然。 他听得很入迷,但相比起对知识的沉迷,反而更像是对说话的人的痴迷。 “他又来了,”老罗放低声音跟他说道:“我都见他好几次了,故意的吧。” “什么好几次?我怎么没注意到他?”陆阳疑惑。 陆阳是认识许然的,他们以前一起上过公开课,也在操场上碰见过几次,互相都知道对方是其他系的人。 虽然不同系,但陆阳对这个一千米只跑了一半就晕倒在操场上的男生印象深刻。 毕竟从没见过这么弱的。 他记得对方不该出现在这堂课上才对,是来蹭课的吗? 老罗有些不屑的说道:“你当然没注意到他,你光注意言哥了。” 陆阳瞥了他一眼,“是我的言哥,你跟着瞎叫什么?” “是是是,是你的哥。”老罗举手投降,一点都不跟他争。 他了解陆阳,虽然平时不争不抢一副大方模样,但那只是他不在意,要真是他认定了的,跟他争那简直白费时间。 自从发现许然也在,并且很可能是为了席言而来之后,陆阳就再也听不进去课了。 他以凝重的目光看着席言,间或观察一下许然的动作,盯着桌上的纸张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眼神,明显不太对劲,哪有学生看自己老师用这种又粘腻又深情的目光的。 虽然他还并不完全清楚其中所代表的意味,但已经提前感受到了一种危机,原本对许然还算好的印象立马恶劣起来。 就在他想着怎么让席言小心些、提高些警惕的时候,浩子忽然踢了他一脚。 “欸,那个许然去找你言哥了。”
第10章 主角受的炮灰前夫10 席言拿笔准备给他讲解,在他靠近的时候,许然激动得瞳孔都在缩紧。 陆阳却劈手夺过他手里的书,看了一眼,嫌弃道:“这都不会?我会,你问我吧。” 忽然冒出的人让许然猝不及防,一时愣在了原地,陆阳一点也没有打扰别人的自觉,拿着书在许然面前晃了晃,“不问啊,不问我就走了。” 他看向席言,“言哥,我们走吧。” “阿阳。”席言拉住他,似是有些不悦,板起了脸来。 许然原本以为他会教训陆阳一顿,然而他脸上的不悦只是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因为陆阳脸上忽然升起的委屈转变成了无奈。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 陆阳没动,忽然用冰冷的目光看了许然一眼。 许然垂下眼,往席言身边靠了靠。 陆阳捏起了拳头,老罗碰了下他的手肘,让陆阳回过神来。 “那言哥,我在外面等你。” 出去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是气愤的。 “我说陆阳,这一大早的你生什么气呢?” 浩子也跟着搭腔,“是啊,学生问老师问题这不是很正常吗?” 陆阳表情有点烦躁。 “我当然知道很正常,但是许然这个人就不正常。” 他一想起许然看着席言的眼神,就觉得心里不爽。 仗着自己学生的身份,刻意接近言哥,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言哥他可能是爱屋及乌。”浩子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摸着下巴说道。 “什么?”陆阳疑惑的看他。 “你没发现吗?许然长得有点儿像你哥。” 陆阳:“……” 他当然知道,在见到许然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所以才会多注意了一点。 只是比起席言因为萧宿的缘故而对许然另眼相待,他发现其实也并不比席言本身就看中这个人好多少。 甚至更憋屈了。 有句话叫至近至远东西,至亲至疏夫妻,席言跟萧宿结婚多久,他就为席言不平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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