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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带你走。”重瑟淡淡道。 盛阳呜咽着,“那我们算什么呢?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吗?那我一直跟着你算什么呢?” 这段台词原文里也没有,盛阳是到最后都没有告白过的,可如今居然在重瑟房间,哭得梨花带雨,诉说自己深藏多年的爱意,“我一直跟着你,如果以后你有喜欢的人了,我算什么呢?” “……”重瑟沉默了。 “若是嫁给萧大哥,我还有个名分在,萧夫人也待我极好……” 听到最后,重瑟艰涩道:“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妹妹。” 好人卡落到盛阳的头上了。 萧轻无言地离开了。 不如不听,太倒霉了。 重瑟却好像早就知道屋外有人偷听,在萧轻离开后,眼神微微闪动了几分,他道:“你们不合适。” * * * 这几天萧家到处布置得喜气洋洋,莫祈提了个巨大的红色礼盒过来,里面装着城中龙凤绣坊里头坊主亲自绣的盖头,万金难求。 莫祈和萧轻出生时,两家人便互相买好了结婚时的赠礼,萧家知道莫祈一出生就是一等通透身,便埋了一坛云鼎峰产的酒,价值连城,放得越久越贵,有助修炼。 想不到萧轻是最早成亲的,莫祈把那礼盒推过去,道:“我娘让我给你家新娘子的。” 萧轻正为此事头疼不已,“成不成亲还不一定呢。” “怎么?你不想?”莫祈摸着下巴,道:“也是,太早了,我都没想到你这么早。” “不是这个。”萧轻叹了口气,“算了,回头再说。” 他这些天一直想找盛阳说清楚,可盛阳一直避着他,磨磨蹭蹭好几天过去,眼看真要成亲了,萧轻急得不行,终于在这天晚上,逮到盛阳路过自己门前。 恶向胆边生,直接抓着人家的手拉进房里。 软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似的。 和重瑟那双修长但粗糙的手完全不一样…… 不对,为什么会想起重瑟? 萧轻甩了甩脑袋,把胡思乱想赶出去,却发现被拉进房里的盛阳眼里噙泪,慌乱无措地看着萧轻。 后天就要成亲了,他半夜把人家拉进房里,确实不太妥。 怎么看怎么像那种急色的登徒浪子,还抓着人家的手。 萧轻连忙松了手,后退一步撤开安全距离,举手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到底是喜欢我才嫁我,还是为了报恩才嫁?” 盛阳默默无言,垂下泪来。 萧轻看她这幅样子,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他轻叹一口气,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萧大哥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所以就以身相许是吧。”萧轻接话道:“你没觉得这对我也不太公平?” 似乎没料到萧轻恶人先告状,盛阳呆呆地看着他,竟然说不出话来。 “是,我是挺喜欢你的,但可能不是出自情爱,也许是另一种喜欢。”萧轻歪着脑袋,思考着措辞,“说来可能也要我和你道歉,我自作主张以为喜欢你,让我娘也误会了。” 盛阳睁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对不起。”萧轻郑重其事地道歉。 一直以来,他总有一种高高在上,俯瞰全书人物的感觉,所以自作主张的拯救盛阳,可当所有剧情都随着他的行动开始转变时,他才忽然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鲜活的人,不是自己想给她幸福就能给,想护住她眼底的光就能护住的。 “我能怎么办呢?阿重不喜欢我,我的宿命不过就是找个好人嫁了,萧大哥,你对我很好,嫁给你亦是我最好的归宿。”盛阳道。 “不是啊。”萧轻挠了挠脑袋,有点迷茫,“你的归宿怎么会是嫁人呢?你还可以去做很多你想做的事,未来还会遇到很多人……”顿了顿,想起小说里盛阳的结局,他认真道:“不要在不喜欢你的人身上白费功夫。” 盛阳睁着一双含泪的眼,似懂非懂看着萧轻。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重瑟似乎刚刚睡醒,还穿着里衣,头发凌乱地披散着,一双紫眸紧盯着萧轻,危险意味很重:“你们在做什么?” 盛阳定定地看着重瑟的脸,发觉他眼里根本没有自己,她忽然豁然开朗起来,擦了擦泪,道:“不嫁了,我不嫁了,我不喜欢你,萧轻。” 萧轻第二天被萧夫人提着扫帚追了两条街。 最后被莫祈拉上屋顶,递过来一片西瓜。 萧轻接过来边啃边看着底下到处找自己的母夜叉,叹道:“明明是我被退婚,怎么揍得还是我?” “你娘在城里到处讲你要讨媳妇儿了,酒席都订好了,结果忙活大半天一场空,你娘都还算好的了,换我娘……”莫祈蹲在屋檐上,想到自己要是和萧轻一样做这种事,怕是要被挂在城门口晒成人干,打了个激灵不敢再想,“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萧轻寻思自己亲娘火气估计很久才会消,歪着脑袋,吐了个瓜籽,“要不,我跟你们去昆仑玩玩吧?”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既然让他来到这个世界,那总待在天华城咸鱼着也不是事,荒狱大陆那么大,总要去看看,就当旅游了。 临行前,气鼓鼓的萧夫人还是把一大袋行李装在天华城弟子的车厢里,嘴上说着是给重瑟的衣服,里头都是萧轻的东西。 她把盛阳认作了女儿,让她留在萧家,不必孤苦伶仃四处飘零。 萧轻抱了抱母亲,笑道:“等回来给您带个真的儿媳妇好不好?” 萧夫人捶他一拳,“不好!”而后又红了眼眶,“你在那边平平安安就好,千万别逞强,有事就找莫祈,找重瑟也行,他们都比你强……” 萧轻:“您能别把我说得这么柔弱吗?” 盛阳在那头和重瑟说完话,转过来又和萧轻说话,“萧大哥,一路平安。” “你也是。”萧轻道。 “这个给你。”盛阳把耳边的向日葵取了下来,巴掌大的一朵小花,其实是草绒制的,看起来栩栩如生,“能保佑你平安。” 萧轻一愣,这朵花,居然给了自己?! 原文里这朵花染了血,然后被重瑟收了起来,偶尔有时候走感情线的时候拿出来缅怀一下,或者作为后期女主吃醋的道具,虽然到了结尾都没复活盛阳。 倒也不失为一种幸运。 萧轻收了下来,妥帖地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好,谢谢你。”
第9章 天华城弟子的马车都由凡品灵兽拉着,是会飞的那种天马,预计要飞个七天七夜,才能到达昆仑,马车里铺了柔软的被褥,最中间放着一个可以活动的小桌,拿走的话就很像一张封闭空间的双人床,可以容纳四个人坐着,两个人平躺着。 马车外面有结界,寻常的风吹不到里面来,路上没什么颠簸,莫祈在车流前端,和那些师兄弟一起,最末端的就是重瑟和萧轻,两个人一辆。 本来城主有意让重瑟坐到前面去,想让天华城的弟子认识一下这个强者,对他们有益无害,但重瑟拒绝了,还是选择和萧轻坐同一辆马车。 两个人紫眼瞪黑眼,相顾无言。 到了第二天白天,莫祈估计也觉得无聊,从马车顶一个个跳过来,跳进萧轻的车厢找他聊天。 昆仑在稍微东边一点的地方,是古往今来的修炼者初期提升的一个副本一样的地方,四方加中央天华城的年轻弟子每三年都会在此时出发前往昆仑,现在大部队汇合起来,总能在天上看到一些其他宗派的弟子。 莫祈道:“云鼎峰那些瞎子,一个个御剑飞行,看起来好帅。” 萧轻道:“你再说人家瞎子,人家跳进来打你。” 云鼎峰里面的人常穿白衣,以剑为武器,踏剑而行,以绸带覆眼,以心观世。 覆盖在眼睛上的,叫做蔽目。 这也和他们修炼的剑法有关,他们倒不是瞎子,只是遮住了眼睛,但其实能看见人的灵魂本体,和草木自带的气。 正因为这一特点,加上云鼎峰的仙草甚多,他们产出的药草茶叶仙丹,皆为上品,在四方的价格高昂难求。 “暮暮也想御扇飞行,结果刚踩住扇柄,她那把银骨羽扇就散架了,天上飘得到处都是羽毛,她当时就哭了,哈哈。” “你们扇子这么不经用的?”萧轻问。 “没有,这是她自己图漂亮弄的扇子,正儿八经的铁扇里藏着千百暗器,哪那么容易散架,我们都喊她减减肥,结果她哭得更大声了。” 莫祈口中的暮暮是城主的小女儿,叫白留晖,不过大家都叫她小字暮暮,他们的三师妹,天生一等通透身,如今已快入四重,模样娇憨可人,倒也不算胖,就是一张脸圆圆的,莫祈一直叫人家减肥。 萧轻白他一眼:“我觉得我家那坛酒是送不出去了。” “为什么?”莫祈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你,会孤独终老。” “滚。”莫祈骂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嘿嘿一笑:“谁刚刚被退婚了?我要是孤独终老,咱俩做个伴怎么样?” 萧轻:“直男,勿CUE。” 一直闭目养神的重瑟睁开眼,“好吵。” 莫祈乖乖闭嘴。 这时忽然一股劲风掀起马车的帘,萧轻和莫祈都探出头去看,发现天上飘了一堆红衣少女,穿着红黑相间的劲装,骑着长得酷似火烈鸟的灵兽,露出大腿上黑色的绑带和长靴,背上背着一把瑟,从他们的马车边疾驰而过。 “哇靠,赤练崖的!”莫祈兴奋道。 萧轻也兴奋地探出头去。 传闻赤练崖美女如云,如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萧轻看着满天的红衣少女,衣袂飘飘,露出大腿和绑带间的绝对领域,不禁感叹,这,他妈才是生活啊! “传闻赤练崖主十重合一境,还是第一美人,真想见一见啊……”莫祈心生向往。 “俺也一样。”萧轻道。 马车顶上忽然咚的一声,本来还在看美女的二人面前忽然倒吊出来一张圆脸,笑盈盈挡着二人视线不让他们看赤练崖来的御姐。 “莫祈。”那圆脸少女从马车顶上探下头来,“就知道你在萧轻这里。” 莫祈:“白暮暮,你是真不怕摔死啊。” 那少女狼狈地蹬了萧轻和莫祈各一脚才从窗户里翻了进来,盘着腿坐到几人跟前,笑眯眯道:“我来找你和萧轻玩儿。” 莫祈和萧轻没好气地拍着身上的鞋印。 这马车四人坐恰恰好,还能搓麻将。 重瑟似乎再也忍不住这几人的聒噪了,直接从窗外出去,三人明显感觉到马车一沉。 他干脆坐在马车顶上了。 “斗地主吧!”白暮暮从腰间掏出一叠扑克,是以前萧轻教他们的,“老规矩,输了在脸上画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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