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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里衣。 闻修决不禁有些兴奋地屏住了呼吸,缠绕在心口的爱意藤蔓挣扎着想要冲破这薄薄一层皮肉,它们挥舞着枝蔓,叫嚣着要将眼前的人碎骨拔筋,吞之入腹,轻风剥落层层粉红花瓣,在空气中飘荡飞舞。 沈缘幼时因病无法出门,整日里都呆在室内,是以整个身子都是雪白的,闻修决沉默地看着散乱衣裳之下那微微裸露出来的肩头,面上虽尚还算平静,可颤抖的手指早就出卖了他杂乱的思绪。 爱人,仇人。 恨意,想念。 所有一切,完全混乱了。 闻修决剥开层层花瓣,将内里泛着甜味的花蕊含在舌尖,拥抱在怀里,他轻阖着眼睛,似乎害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一般,动作轻柔,山间鸟鸣声不能入耳,闻修决听着床榻之上那阵悦耳的呼吸,有些得意地笑出了声。 “一死了之是最容易的。” 他俯下身细细研磨着青年柔软唇瓣,声音如同从最幽深的山谷中传出来:“我要将你的一切都毁去,磨骨抽筋,撕咬下你每一寸血肉,叫你纵然求死,也绝不可能逃离。” 闻修决舔了下唇间的清新味道,愉悦地弯了眼眸:“师兄如若知晓你与我这个魔族交合,怕是要再给我几个巴掌,羞愤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仙门大师兄他不想黑化(34) 霞色烛光的照亮范围实在是有限,闻修决自上而下,也只能模糊地瞧见他小半张脸,随着白烛蜡油慢慢滚落在桌面上,形成一朵朵不规则的白色梨花,恍惚火光渐渐化为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墙壁上不停挪动着的影子之间跳动。 稍许片刻,一阵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彻底熄灭了那盏淡淡火光,一切都黯淡下去,在伸手未必能见五指的房间里,唯有一抹月色垂怜般落在了沈缘的唇边,这道微光点缀着红珠,勾勒出青年单薄唇线。 闻修决盯着沈缘已经被他的唇齿磨破了的唇珠,在似明似灭的月光映照之下,再次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去,他用齿尖细细地研磨着那一点柔软,待到它已完全肿起来,才将手臂揽在了沈缘脖颈之后,又顺着青年的下巴从他的锁骨处浅浅吻过。 沈缘被这样颠来倒去地弄了两三回,却依旧沉沉睡着没有醒来——他当然不会轻易醒来,魔族至高无上的花幻秘术,用来对付诸如这些从不沾声色的仙门子弟,简直是轻而易举。 “我有些后悔了。”闻修决的手臂轻巧地将他的腰身揽住,眼眸扫过沈缘上半身的凌乱形容,暗色瞳孔之中似是燃起了一簇怎么也浇不灭的火苗,他说:“我该叫你醒着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闻修决却也乐得自在,他的指尖缠绕着沈缘柔软墨发,绕成一圈又一圈,松松地挂在仿佛也因此染了一阵清香的食指上,他将手指凑近鼻尖轻嗅半晌,忽地又低声笑起来。 “若是沈仙君清醒着叫我玷污了身子,怕不是要拿着那把归缘剑,将我捅成蜂窝才好解恨。” “可这样也好,师兄只要知晓是我就行了……这么睡着,倒也方便许多。” 闻修决收紧了手臂,只觉臂弯之间青年的劲瘦腰身更加叫人爱不释手,年少的他或许会委屈自己,可身为尊座的闻修决再不晓得什么叫作委屈求全,他呵护着这具身躯,爱护着这个人,到头来得归缘一剑,落得个膝骨碎裂的下场。 两次。谁的真心可以这样生生被践踏两次? 与其这样,不如换他来践踏沈缘。 既然厌恶他,不如干脆厌恶到极致,成个不死不休模样,纠缠到他彻底放下那口气,像当初报复那些欺辱他的弟子一般,折磨沈缘到他已经能彻底释怀,不再念不再想,全了沈缘,还了自己。 闻修决向怀里摸了摸,想找出一个信物来,好叫沈缘醒了看见就知道是他,可他摸索许久,却只找出一根那日他出炼狱门,逢青迟给他的一件法器——细蛇骨鞭,在定元灵修炼,以修复丹田的时日里,闻修决常常将它拿在指尖把玩。 “这件……也算好罢。” “魔族的法器,你碰一下恐怕都觉得脏。” 少年揽着青年瘦弱脊背,忍不住低低地叹了口气,他催动那根蛇骨鞭慢慢从一只小小的手环变为一条细长鞭子,一只手探入青年腰后,将这根蛇骨鞭系在了他的腰间,骨白色长链半遮半掩地盖住了沈缘腰间痕迹,闻修决眸色暗了暗,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倒在床榻之间。 秋寒渐起,罗衣消瘦。 青年衣衫凌乱不堪,裸露的整个上半身尽是点点莫名痕迹,闻修决穿好衣裳下床,回头望了一眼,又为青年盖好了被子,遮住身上红痕,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心情绝佳地笑出了声。 “师兄,继续厌恶我吧。” …… …… 窗子再次微响一声,风吹着床边被堆叠起来,凌乱一团的外衫,忽地有什么黄色的东西从那件衣衫袖口处飘荡下来,掉落在了床边。 这个梦有些太长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缘稍稍有了一点意识,可他的身体依旧麻木着不能动弹,困意和疲倦一同袭来,击打在有些酸痛的身体上,青年紧闭着双眸微微蹙起眉尖,在黑暗中忍不住嘤咛一声。 “嗯……” 还在做梦吗? 奔涌的热意覆盖在他的身躯之上,沈缘依旧没能睁开眼睛,在充满了细风春色的梦中,他只能看得见竹林之间弥漫着的层层白雾,绯红霞光漫天,几乎浸染了整个原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不受控制般向前走去。 “沈缘,你原本就叫沈缘吗?” 沈缘扶着竹枝,微微启唇:“不是。” “我的名字,是师尊取的。” 他在人间流浪时,本没有姓名,街上的那些流浪儿来戏弄他时,总是“喂喂”地这样叫着,虽是几岁大的孩子,可他早已经感尽了人间苍凉,这样的微小恶意,也是屡见不鲜,原本早就该习惯了的。 那个叫二狗,这个叫阿牛。 那么他叫“喂喂”,也算顺耳。 只是某天一位仙尊忽然落入这肮脏市井,那时的沈缘身体稍康健了一些,便坐在路边帮旁边的大娘编箩筐,对面卖馒头的老板娘见他可怜,悄悄地给了他两个又圆又大的白面馒头,沈缘连忙塞进了怀里藏着。 编箩筐的大娘瞎了一只眼睛,见他如此,不由得轻叹道:“你还是早吃了吧,不然又要被那些混账东西抢走。” “不是,”沈缘摇了摇头,道:“铺子里的老板回来了。” “不能叫他看见,不然老板娘要挨骂。” 日落西山,费劲力气编织的箩筐并不能卖出好价钱,沈缘拿着大娘给他的几个铜板,坐在江边看着波纹荡漾的水面,从怀里摸出一只馒头来吃。 那只馒头,快要比他的脸大了。 沈缘吃了一小半,累得有些难受,正想着磨出来点碎末给江边的灰雀也吃几口,却忽地听到旁边一声清冷之音:“给我一块。”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那时他没识得几个字,只觉得眼前这人一身白衫素净无比,与这座小城格格不入。 他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忙从怀里摸出另一只馒头来:“刚才那个我吃过了,你……吃这个。” 那人接过已经彻底凉透的馒头,撕下一块放进嘴里,两个人一大一小在江边看着水面,一直到天色渐渐黯淡,那人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原本想说:我没有名字,或者我叫“喂喂”。 可话到嘴边,他却改了口:“小元。” “哪个元?” 沈缘道:“……银元的元。” 那些他能听懂的字里,大约也就这个较为熟悉了,晚上街边的醉汉总是扯着嗓子喊什么“好吃好喝,明天再挣一块银元”,沈缘不知道银元具体是多少钱,只是觉着这个词听起来挺顺耳,就一直记在了心里。 “我和你有缘分,”那人侧过头,问道:“你愿意随我走吗?” 沈缘问他:“你是神仙吗?” 那人道:“万剑宗。” 沈缘了然:“那你是神仙。”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哪里晓得这些灵力术法什么的,有些人在一生中甚至没能见过一眼万剑宗的山门,更别提什么修炼了,沈缘当时的想法过于简单,他只想着,若是神仙,叫他身上不再痛,或者能叫他吃饱饭,这就好了。 这已经很好了。 “元为始,与缘字同音。” 白衣仙尊思索着,在指尖点了几下,道:“姓沈罢。” “就叫沈缘。” “哪个缘?”他问。 仙尊在他的手心里描了三遍那个字的形状,他细细感受着那指尖上的暖意,开口道:“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爹爹?” “错了。” 仙尊点了点他的眉心,道:“你该叫师尊。” 沈缘在梦中蜷缩起了手指,眉尖蹙得更加紧,梦里有个声音在扰乱着他好不容易理清的思绪,青年尝试着挪动手指,他想在自己的大穴间用力点下去,好让痛意叫他得以清醒,可他艰难地颤着指尖,却只摸到了腰处挂着的一条冰冷冷的东西。 天光大亮,沈缘蓦然睁开眼睛。 元为始,缘为终。 第四重心境,居然在梦中突破了。 “这是……?”沈缘想起身合息,睡前原本系得好好的衣裳却忽然从他的肩头坠落下去,露出了满身的淡红痕迹,他的手心里松松摸着一样东西,青年低头看去,一根蛇骨长鞭紧紧缠绕着他覆满了诡异痕迹的腰身,凌乱的白色衣衫间满是红肿。 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体酸痛。 作者有话要说: 第35章 仙门大师兄他不想黑化(35) 那根蛇骨鞭是由妖兽的白骨串连而成,边缘处被打磨光滑,唯有尾部锋利如刀,带着浓烈叫人作呕的邪气,它像一个锁套一般将青年的腰身禁锢起来,轻轻地垂在小腹间,欲盖弥彰,半遮半掩地覆盖在红肿痕迹之上。 沈缘撩起轻薄衣衫,慢慢地将裤脚卷在膝盖之上,这才发现不止是上身,就连脚腕处,也被覆盖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色痕迹,如同钟声在心头敲响,窗外的微风如同一只诡异的手,轻轻地拂过他的脊背。 “……” 阵阵恐惧涌上心头,房间里的燥气叫人窒息,沈缘张了张唇颤抖呼吸着,还未能合上唇瓣,嘴角处的撕扯疼痛又一次将他拽进深渊,他攥紧了手指,脸色有些惨白,半晌后又摸索着将自己整个人靠在了墙壁上。 是谁? 如此戏弄他。 沈缘低头轻阖着眼睛,不敢再看他那满身狼藉,他断断续续地小口喘着气,冷汗自青年额间落下来,坠在点点红痕的大腿上,这样的状况早就超出了他的认知,沈缘在山中二十余年,从未沾染过半分爱念,故而看那些情爱诸事也是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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