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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同一战线,你们俩可千万别打起来! “轰隆——!” 阿莱特斯抬起一只手,用力抓住了头顶的栏杆,只听一声巨响,铁质防护网尽数碎裂,其上的护卫军雌虫死去的尸体也随之崩落下来,荡起一片灰尘。 “我的雄主,不需要你来拉。” 他纵身飞跃而上,在废墟之中冲破灰雾,立在了一处废弃的阁楼之上,与此同时,铁质防护网在强大的作用力之下相互摩擦,点燃起细碎的火星。 梅霍尔德不慌不忙地用火星点燃了烟,随及从崩塌的铁栏上飞起,将只吸了两口的烟投掷向半空中的飞行器:“阿莱特斯,你脾气真大!” 大火燃起,巨大的爆炸波及到了周围的空气,天空中泛起热浪波纹,霞光映照出雌虫暗色红眸,那道目光正落在沈缘被阿莱特斯紧抱着的手臂上,梅霍尔德走近两步朝着小雄虫伸出手:“手套,虫主。” 阿莱特斯眯起金眸:“你叫他什么?” 梅霍尔德一把接住手套,手指抚过皮质手套中央小雄虫指尖残留的温度,闻言嗤笑一声:“虫主啊,我是维尔拉的狗。” “是吧?”他看向阿莱特斯怀里的小雄虫,眯起眸子轻轻笑着,低声道:“汪。” …… …… 皇宫中的战役进行到了焦灼相持时期,能坐上虫皇这个位置的雄虫,拥护者只多不少,尽管阿莱特斯早在数日前就将军部把控到手,杀掉了两只不服从他的雌虫上将,但在这个族群之中,强大的雌虫——或者说是拥护陛下的雌虫,是永远杀不尽的。 “西里安长官!” 一道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西里安搁下手中的枪,将剩下的子弹放进制服外口袋中,随及看向来虫,言语简短问道:“什么事?” 雌虫降落在一片废墟之中,他朝着面前的西里安行了个军礼,低声报告道:“中心街处已经与维尔拉阁下会合,他的身边有阿莱特斯中将保护着,没有受伤,那边的战事已经快要结束,他们即将朝着皇宫来,大约十五分钟后。” “好。”西里安点了点头:“务必保证维尔拉的安全,告诉他们我这里即将要攻打皇宫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请立即带维尔拉离开。” 雌虫沉默片刻,道:“洛戈林死了。” “……” “作战队中的布伦达在中心街作战,和敌方飞行器同归于尽……他也死了,他的遗言是想要将骨灰撒在西维亚首领墓碑之前。” 西里安垂眸看着手上的枪,道:“允许。” “战役结束之后,满足他的心愿。” 雌虫顿了顿,又报告道:“皇虫护卫军从四方街道而来,正在前往这里的路上,其中东方一支在半路被梅霍尔德所截杀,中心街处正在拦截西方和北方军队,战况很好。” 西里安问:“南方呢?” 雌虫道:“内尔科斯独身去拦截南方护卫军,他驻战在第一道防线之前,护住了您的后方……我们所有虫,都在期待这场战役的胜利,西里安长官。” “这是他们自愿的牺牲。” 西里安拉紧了手枪的锁栓:“感谢大家为这场战役所做出的努力,你们都辛苦了,我会竭力在十五分钟之内攻破最后一道防线,但是这些事,不要告诉维尔拉。” 他会为这些牺牲感到难过和愧疚的。 西里安没有食言,在沈缘和阿莱特斯以及剩余的雌虫一起由中心街含到皇宫之中时,最后一道防线恰巧被攻破,巨大的爆炸声音颤动着整个皇宫,雕刻着精致花纹的石板裂出无数缝隙,半空中灰尘遍布,散在周围像一场浓重的迷雾。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所有虫的味蕾,军雌见惯了这些作战的场面,大多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有偶尔几只队伍中的雄虫产生了一些心理方面的恶心,沈缘被阿莱特斯捂住了脸,没能看到废墟之中残缺的破碎肢体,只能似有似无地闻见一点儿刺激的味道。 金发雌虫走过废墟,踩着台阶到达虫皇宫殿入口处,他抱着怀里的小雄虫,像呵护着一颗易碎的宝珠,西里安擦拭干净血腥的双手,朝着阿莱特斯张开手臂:“感谢你为此做出的努力,把维尔拉给我吧。” “哥哥。”沈缘扒拉开阿莱特斯的覆盖他眼睛的手心,他探身握住了西里安的手腕,将他的手覆盖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这场战役之中许多雌虫都受了伤,但唯有他被呵护备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被灰尘染脏,他看着自己的哥哥,轻声道:“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西里安弯起眼睛,他搓了搓弟弟的脸颊:“是,马上就要结束了,维尔拉将会迎来新生。” 他们一齐看向宫殿深处,那里的最后一个敌虫,正在等待着他们,虫皇会作为这一场复仇之战的结尾,为所有牺牲的虫献上他的生命。 …… …… “维尔拉。” 让沈缘意想不到的是,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之后,宫殿之中几乎再也没有敌虫出现,甚至所有的防御机制早已经被撤除,金碧辉煌的殿中光线昏暗,只余下桌子上那一盏幽幽火烛,映照着虫皇温柔的蓝色眼睛。 “我亲爱的小维尔拉,”虫皇端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些茶点,两只精致的玻璃杯相对着,其中的液体还向上飞腾着热气,他看向进来的雄虫,轻声道:“你做到了你雄父没有做到的事。” “很厉害,我很欣慰。” 沈缘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虫皇屈指敲了敲桌子:“不会再有敌军出现了,维尔拉。来这里像以前一样和我同坐吧,我们一起喝一杯甜茶,吃一些糕点,把这些事好好地说一下,或许是……有误会也说不定。” “误会?”沈缘挡住了两只想要阻止他向前的手,他上前几步,拉开椅子坐在了虫皇身边,面对着这只真心待他好过,却又残忍谋杀了他雄父雌父的虫,他的语气忍不住有些上扬:“你杀死自己的至交朋友,算是误会?你信吗?” 虫皇温柔地为他添上茶水:“暖一暖,维尔拉。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但是你的雄父,西维亚,他是想要你好好活着的,他希望你平安快乐地活着。” “你不能走你雄父的路。” 虫皇将杯子推给他:“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也太艰难了,实际上我并不想要西维亚的生命,在我有限的少年时光里,他给予了我很多帮助,很多,他的脑子里总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但说实在的,不太合理,没有任何一只雄虫会想到要那么做。” 沈缘盯着那杯茶水:“所以你谋杀了他,因为雄父的意志与你相违背,是吗?” 虫皇道:“但你要活着。” “所有虫都希望你活着,”他看了眼站在一旁握起了枪的西里安:“你的哥哥这么多年来殚精竭虑,他从军部走到政部,又出乎意料地爬到了最高处,不就是为了……你的解药吗?” “他的设计谋划,打这一场战役,难道不是为了自己亲爱的弟弟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吗?维尔拉,我也会让你好好活着的。” 沈缘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杯散着热气的茶水已经不再腾起水雾,雄虫黑发垂在肩头,自耳后散开,像是铺开了一条很长很长的昏暗道路,许久之后,他抬起眼眸,忽然一把抓住了面前虫皇的领子,用手里那把武器抵住了雌虫的心脏:“我在乎吗?” 虫皇眯了眯眼眸:“什么?”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什么?!”雄虫的嗓音发着抖,他的手也随之颤动,怒气在他的心口间升腾起来,聚集在喉咙中央:“雄父雌父想要让我活着,哥哥想让我活着,你……!也让我活着,但是我在乎吗?” “生死,”沈缘冷声道:“我不在乎。” “雄父曾经写出过一则律法,我小时候就仔细看过,其中有一条讲解了心理中的报复主义……”沈缘用力按着他:“那是雄父被你驳回的文件。” “你认为它不合理,但这就是我的意志。” 作者有话要说: 战役结束前夕 (这里面的理论都是私设私设) 第99章 反派雄虫翻脸无情23 两只雄虫的对峙当然不会像有着天生杀戮基因的雌虫那样杀气腾腾,可被沈缘握在手里的那把武器不容所有虫小觑,少年紧紧地拽着虫皇的领子,一字一句地打破他淡然话语下生死的威胁:“报复主义,只为复仇……没有其他。” “谁想让我活着不重要,”沈缘咬紧了牙,低声附在他耳边:“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不受任何虫威胁。” “可是我,想让你活着。” 虫皇抬起蓝眸看向面前的小雄虫,维尔拉几乎在他的眼前长成,少年追随雄父的道路被他一针药剂篡改,把他的方向打得混乱。 一只雄虫——受尽宠爱的娇纵小雄虫,在维尔拉还是幼崽的时候,他曾经趴在自己处理公事的桌案上睡觉,把他的文件搞得皱皱巴巴,睡梦中小雄虫流下的口水沾湿了他刚批下的注释,把那两行字晕成模糊的颜色。 睡醒了迷迷糊糊就从桌子上爬下来,跌进他的怀里抓着他的领子继续补觉,小幼崽的力气总是有点超出正常虫的,于是在很多午间的日子里,他礼服领口处总是会皱起来,西维亚来时笑他对维尔拉太娇惯,把他惯坏了。 “长大了还不知道什么脾性呢。”紫色眼眸的雄虫后脑处扎着低马尾,拉了把椅子双腿交叠坐在他的身边,把那些文件拿过来整理干净,帮助他批阅,西维亚的孩子和他几乎有完全相同的习惯,这是家属之间亲近的象征。 那时他提起了早年西维亚所说过的一句随意的玩笑话:“再惯坏了也有洛戈林纵容着他,我打算叫洛戈林一年后外出作战,等他拿到了足够的军衔等级,不如我们商量一下他们的婚事?” “啧,青梅竹马。”西维亚指尖夹着笔看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道:“维尔拉还小呢,他的婚事等他长大了自己做主就行……也不能完全自己做主,与维尔拉缔结婚姻的雌虫至少要达到他雌父那样,我才能同意。” 紫眸雄虫一边转着手中的笔,一面又忽然发现了什么,指着他笑道:“你看你看,我就说他会把你的领子拽坏的,上面的珍珠串要掉下来了!赛夫纳,你的小侄子破坏力很强的,可不要小看他。” 在这个时候,一个在小雄虫所看的连环画里勇士应当拔剑击杀星兽的最后一刻,赛夫纳想起了这么一件小小的事,维尔拉抓着他领子的力气相比幼崽时期小了许多,应当稍微一拽就能挣脱,可他不知怎么的,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进行这一场对峙了。 虫皇看了眼前的小雄虫许久后开口:“你和你的雄父真的很像,”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严阵以待的雌虫,轻声道:“他在世的时候,许多雌虫都英勇无畏地追随着他,为他出生入死,阿莱特斯也是你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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