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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限制自由,好在曲斯年并没有没收一切通讯设备,不仅有手机、电脑等,还有许多平时接触不到的全息投影仪,为了讨好迟闻秋,可见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让迟闻秋有些在意的是,随着曲斯年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就猜想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晚上,是时隔三天才有机会共进的一次晚餐。 曲斯年一回来,饭菜已经布置好,他没有脱下西装外套,看样子是吃完了就准备要走。 迟闻秋大大方方打量正在进食的男人,他虽然早年没正经接受过高等教育,并不影响他培养出举手投足的优雅气质。 “你要是不会用嘴巴吃饭,我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喂饱你。” 迟闻秋并不理会带点颜色的笑话,说:“如果曲老先生非要让您娶妻生子的话,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传宗接代比较重要。” 筷子被不轻不重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迟闻秋再一抬头,高大的男人已经走过来,单臂将他提起,他不发一言,像块冰冷的石头,而攥住手腕的温度又滚烫无比,要烫伤肌肤直达骨肉。 “唔,疼……” 迟闻秋被粗暴按在桌子上,掀起的衣摆露出底下诱人的腰窝,美味的佳肴被磕碰了一地,佣人早就隐退,餐厅只空荡荡剩下他们俩人。就算是迟闻秋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 但迟闻秋也不会叫。 他死死咬着下唇,紧闭眼睛。 “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厌恶吗?”眼尾被大拇指肆意摩挲了一下,男人的气息喷薄在脸上,他的视线轨迹很失礼冒犯地扫视每一寸皮肤,那无声又随时爆发的怒火埋伏于皮肤之下、血管之中,就差着一根导火索将之点燃。 迟闻秋刚才的话差点就让他失去理智。 曲斯年继续要了命发问:“难道看我跟别人结婚生孩子,你就会很高兴?你不能这样,迟闻秋,是你最先来招惹我的,然后你又想装作无事逃走是吗?” 迟闻秋睁开眼睛看着他,男人背着光,头顶刺眼的吊灯让他生理眼泪翻涌,声音一如往常那样平稳:“不然老先生会将您驱逐出家族,并让少爷来继承家业。这种情况,您想要吗?” 曲斯年的父亲年事已高,却并未完全退位,十多年前跟儿子闹掰,将曲斯年驱逐出去,并不意味他放弃了至亲血脉。如果不是后来再难怀上曲家血脉,他也未必还留着曲斯年这个不孝子。 “我并不想,可曲竟身上流的也不是我的血。”曲斯年收养曲竟,就是为了堵塞那老古板的父亲,纸终究包不住火,老父亲早就知晓真相,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曲竟也知道了,性质就产生了变化。 比起上了岁数,又在男人身上吊死的不孝子曲斯年,还是大学生孙子更加方便管教。 曲斯年知道他父亲缺的只是个能延续香火的后代,而非什么重要的亲人。 “但是他不知道曲竟也喜欢上了你,不然,你就会有生命危险。” 看似囚禁,实则保护。 迟闻秋看着面庞上带着淡淡指甲印的男人,心头平静得很,“说好不再是上下级关系,可你未必把我摆放在同一水平线的位置,我依旧是你的附庸而已。需要时,我是暖床人,不需要就丢弃,对吧?” 眼泪晕得眼睫毛一络络的,也将眼睛洗得更清明了,曲斯年看着他眼里的倒影,有些胸口堵得慌,他把一切反常归结于迟闻秋身上。 低头用吻揩去他的眼泪,“别哭,迟闻秋。” 【好感度+1!】 “我在试图去了解你的内心,但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讲理的人,如果我退让一步,你就会想要离开。” 【好感度+1!】 “我目前最冲动的想法就是把你的双手双腿折断,永远禁锢在我的怀里,那双漂亮的眼珠子挖出来,只能够被我看见。很可怕,是不是?这种梦我就做过很多次,醒来后又庆幸你还在我身边,这种感情不能归结为占有欲,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好感度+3,目前数值为95,请宿主再接再厉。】 好感度不再出现波动,迟闻秋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喜欢?” 纠缠三年之久,第一次从曲斯年听到“喜欢”这两个字,他已经三十多岁,阅历也比常人丰富,越是成熟,越不会把这类字眼挂在嘴边。 “对,所以你怎么回应我?”曲斯年牢牢盯着迟闻秋的脸,看了许久,很遗憾没有看出任何变化,他苍白淡漠,像一张纯白的纸,无法留下任何颜料。 同时又心硬如铁,怎么都撼动不了半分,向来也应该是被记恨的,莫名其妙将他关起来隔绝外世,有情绪也是应该的。 迟闻秋问:“如果老家主死了,您会放我出去吗?” “不会。” 回复得斩钉截铁,似是要把他关一辈子。 然而,迟闻秋不可能跟他浪费时间。 第19章 晚上,曲斯年想进一步接触,被迟闻秋无情拒绝,老男人不情不愿离开。 “傅汝欢还活着吗?” 【活着,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以为曲斯年会杀了他。” 【宿主,杀人是犯法的!】 “我知道,所以曲斯年也知道,比起杀人,还有更多报复手段不是吗?” 十点,女佣来送夜宵,这次她没有急着离开,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女人仍旧浓妆艳抹,领口也故意放的很低,浑身透露一种廉价庸俗的味道,她转动的眼珠很精明,倾身小心翼翼说:“傅先生想见你一面。” “不见。”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得谨慎一些。 “可他为你做了这么多,死到临头就为了见你最后一面。” “不见。” 女人很是不甘心,踌躇了一下,“没有其他理由?” “我惜命,所以不见。” 迟闻秋的冷漠无情,让人恨得牙痒痒,尽管如此,也无法左右他的想法,女人失落退去。 晚上入睡,迟闻秋感觉身子燥热得慌,“小八?” 【宿主,我在。】 “她下药了?” 【没有检测到任何药物,应该不是。】 “那我怎么回事?”胸膛烧灼得厉害,迟闻秋步伐不稳来到浴室,刚打开灯,猝不及防看到自己面颊红得不成样子。 系统叫起来:【宿主,你该不会是食物过敏了吧!我给你净化一下,等会,药在哪里来着……】 陷入忙碌系统没注意,房门无声打开,走进来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他径自走到浴室,托着迟闻秋软下去的腰。 低哑矜贵的嗓音响起的同时,也立马中断了系统连接:“小秋是忘记了,自己吃不得还海鲜了对不对?我故意让人安排的,控制在你清醒又不清醒的程度之间,这种过敏反应就跟你酒精不耐受一样。” 曲竟喜欢吃海鲜,然而他海鲜过敏,吃饭前总及时吃药忍受,甚至连曲斯年都不知道这些事。 迟闻秋被稳稳扶着,手腕内侧的敏感地带被尖锐的指甲故意挠过,因过敏反应而越发薄红的肌肤受不得一丝刺激,打着颤想躲开,可身后的男人紧紧相贴,不给任何逃跑机会。 这种感觉比喝醉酒都要难受,生理泪水模糊了迟闻秋的视野,他止不住眨动眼睛,泪珠成串流淌,再被男人湿热的舌头卷走。如今的他比之前更要容易陷入情动。 他喟叹着:“真好看啊迟闻秋,可比你平时美多了。” 迟闻秋抬眼看着镜子,撞进一对泛着春-色的妩媚眼睛,目光迷离失焦,撩人地半眯着。像是与人苟合的……荡夫。 从尾椎骨攀爬的耻辱感让他稍微清醒几分,猛抓大腿肉维持理智。 “傅先生,既然逃出来了,就该……呃啊!”被粗蛮的力道往前一推,迟闻秋被抵上洗手台,无处安放的手将东西全部打乱,噼里啪啦一顿响。 额头按上镜面,粗重的吐息将清透的镜子模糊,汹涌的眼泪水顺着潮红的面颊往下淌。 “曲斯年是不是把你干得很爽?我都听到了,你叫得很好听,我十分喜欢,如果是对我叫就更好了。”傅汝欢一改平时的贵公子形象,匍匐在迟闻秋身上像个急于交-配的阴冷毒蛇。 他绞紧了迟闻秋,附耳森冷说着,“可惜你无情透了,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你到底想要什么,告诉我,迟闻秋。” 迟闻秋哼笑一声,艳丽姣好的面容满是嘲弄,“要干就干,别说废话!” …… 曲氏公司内部,曲斯年漫不经心听着老头子的劝诫,他把戒了快十年的烟叼上,迟迟没有点燃。 “你这个不孝子,以前不找女人也就罢了,后来还敢去找男人?!我看你是被鬼上身彻底不清醒了!早知如此,我就该在你救下那混小子的时候杀了他,也好过你昏头三年!” “老头,都半截入土了还管这么多呢?都说我同性恋生不了孩子了,就少给我推相亲对象,一大把年纪还相亲,丢不丢人?” 暴怒过后的曲文斌努力平复情绪:“行,那就让姓闻的给曲家生。” “不行。”曲斯年果断拒绝。 曲文斌吹胡子瞪眼:“你个不孝子,真想曲家断子绝孙啊!” 曲斯年把烟头咬紧,冷漠说:“你就算是自己或者小竟来生我都没意见,迟闻秋不行,他多看别人一眼我都要疯。” “你这是鬼迷心窍!嗬——咳咳咳!”老人激动起来呛个不停,曲斯年冷眼看着老家伙犯病。尚不知道是真是假,他的演技可是连医生都骗得过去。 心头烦躁的厉害,连烟草味都没办法镇定下来,他很想迟闻秋,想念气味和声音,最好是看到他的笑容。 曲斯年蓦然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一米九壮汉保镖拦住了。 “好狗不挡路,你们不敢对我下死手,我却敢杀了你们。” 保镖们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的犹豫。人们都知道曲文斌心狠手辣,他的儿子更胜一筹,得罪谁都是死路一条。 “斯年。”老人咳嗽得嘶哑的声音久违唤出他的名,疲惫而饱含沧桑,的确是要半截入土了。 曲斯年冷心冷肺,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 “斯年!”曲文斌再次跺跺拐杖,“我如今是说什么,你都不会认我这个父亲了是吗?那好吧,就用你最喜欢的方式解决问题。我会杀了迟闻秋,让你不再有任何软肋!” 瞳仁骤然缩小,曲斯年深呼吸一口气,猛然回头,三两步来到曲文斌面前提起他的衣领,老人被迫挺直了腰背,直直盯着自己的儿子。 好似看到了当初跟父亲对着干的自己,一样的张狂自负。 然而曲斯年却没有动手,三秒后,他松开力道,倏然转身离去。 老人跌坐地上苦笑:“晚了,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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