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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猛地一刹,差点过斑马线。 曲竟故作轻松说:“开个玩笑而已,我发现你这人是真的冷漠,谈什么感情都不行。向钱看齐?还是想得到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 “大少爷……” “不要说什么你爱我爸的多余废话,我可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迟闻秋抿唇,眼底表露一些不情愿。他可没忘了昨晚曲斯年好感度突然掉了一大截,连系统都分析不出来原因。 掉出及格线,意味着曲斯年不再那么喜欢他,如果不努力涨回来,反而还有可能掉回去,那之前的三年努力全都白费。 一想到这里,迟闻秋就有点烦躁。 他不经意一个抬眼扫给了后视镜,同时大少爷也看过去,目光撞个正着,他虎躯一震,立马把脸别过去。 他刚才……差点被看那什么了! 一路上无话,在腹中打了好几遍稿子的曲竟清了清嗓子,也没大胆吐出一个字,他不甘心看着迟闻秋,庆幸自己是坐在后面,没被发现窘迫。 两手插兜,兜里的绵软布料被揉来揉去,他偷偷拿出来,盯着看了好久,像是被蛊惑一般低下头去,小小嗅了一口。意识到自己像个变态一样,再次绷紧了俊脸,迅速叠好小布料放进口袋,又装得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甚至还仔细思考了他们的关系,后妈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反而因长辈身份更加背德了,如果命令迟闻秋,说不准他还能对自己掰-开腿…… 咔嚓,车门打开,出现迟闻秋美到令人忘记呼吸的脸,他温声低语:“大少爷,到学校了,您该下车。” 曲竟有点被撞破心思的尴尬,恶声恶气说:“难道我不能一直在车上待着?” “您当然可以,何时何地都行。” 曲竟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本心也想跟迟闻秋好好说话,可是想到他是父亲的情人,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他一把抓起背包从另一边出去。 空气很清新,顺风吹来的还有迟闻秋最喜欢的葡萄味香水,使人联想昨晚那口滋味涩麻又带着回甘的葡萄酒液。 喉头滑动,曲竟一言不发走去学校。 直到迟闻秋看不见的地方,他像是濒死的鱼大口喘气起来。 送走了碍眼的曲竟,迟闻秋没有多高兴,应付了儿子,就得应付难搞的父亲了。 第9章 “对,宝贝,就是这样,面朝我这边笑一笑。” 香风浓稠,通体雪白的男子披着轻薄的丝绸睡衣坐在桌子上摆姿势,他得艰难塌腰挺臀,并且挑起抹上精油的双腿,足尖小心翼翼勾着艳红色的丝带。 举止要像狐狸一样妩媚,眼神更是要坦荡得勾人,最好是让对面正在速写的老男人坐不住,然而他平静得过分,仿佛入定老僧。 迟闻秋还在学着狐狸的神态,失神间,不经意就让轻飘飘的丝带滑落,刚想下地去接,电流倏然一烫,他绷紧了小腿肌肉,难堪地闷哼一声。 “不,别……” 装勾人并不难,而系统要求是在不违背听话温顺人设下装得青涩勾人,迟闻秋魅惑天成,根本装不来太青涩懵懂的人设,于是被小小雷击惩罚了一下,身子痉挛。 他不受控制一歪,险些往后倒去,没有接触到冰冷的地面,而且是栽到男人宽厚炽热的怀抱里,他被打横抱起送去卧房。放置在床上后,被扶着一条长腿,炭笔压着白皙腿肉落笔。 这支在纸上可肆意泼墨的昂贵笔尖反而在肌肤上写不什么了,但曲斯年执意要写,描摹出淡淡的字迹,依稀可辩是他的大名,然后他还要作画,炭笔被磨圆了笔头,扎在皮肤上也不生疼,只有些瘙痒难耐而已。 光是画出一朵花都足够难熬,迟闻秋一直想要缩起身子,曲斯年将他按得死死的,笔尖顺着腿侧往里探。 呼吸不由得提起来,迟闻秋忍着想要推开他的冲动,忽然听到曲竟的喝声:“曲斯年——” 没等来者推门而入,曲斯年迅速起身并给迟闻秋拉上衣裳,将袒露的肌肤都完全遮掩起来,不给外人欣赏半分。 曲竟冲了进来,看到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眼睛更红了,他捏进手上的纸张,含恨说道:“好啊你,隐瞒了快二十年,原来我不是你亲生的!亏我还真心把你当做亲生父亲看待,白白浪费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头来,我们不过是外人而已!” 他指着迟闻秋喊:“所以你的财产继承人也不止我一个!是不是想全都留给他?哈,我可算是明白了,十几年的感情比不得一个三年的外人,你还是不是打算继续瞒我到你们结婚了,再把我赶出去!” 【抱歉宿主,事情太突然,我没来得及告诉您曲竟得知真相。】 系统说完,曲斯年偏头看了迟闻秋一眼,他也保持着沉默。 气急败坏的曲竟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太多,把亲子鉴定书扔在地上狠狠踩踏,一时间想通了为什么曲斯年对他不像其他父子那样,完全没有一丝温情可言,他就只是提供吃住和零花钱,压根就不在乎他是学好还是学坏。 问到“母亲”的话题也都是闭口不谈,还以为从来都不找对象是担心他会介意,只不过是他自作多情而已,他根本就不是亲生儿子! 别人都以为他是亲生的,还指望着他继承家业,毕业后接管公司好让曲斯年早点退休,谁曾想多年来的关系是虚假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曲竟一时间呼吸亏难,听不得任何解释,跌跌撞撞跑出去。 曲斯年的语气浑不在意:“啊,肯定是那个姓傅干的好事,挑拨离间的伎俩都用了多少次了,还把主意打到我儿子头上来。” 迟闻秋捡起地上的亲子鉴定,“我没想过大少爷不是您亲生的。”其实他早就知道,一直没捅破。 “以为会很明显呢,我的优良基因可不是谁都能继承的,除了你,如果你能怀上我的孩子就好了,今晚立马让你揣三胎。” 迟闻秋自动无视他流氓的话,认真问:“大少爷肯定心态崩了,您打算怎么安慰他?这次的打击相当大,您不能再置之不理了。” “都已经是成年了,还需要管什么?如果这点小事都调整不了心态,出去也别说是我曲斯年的儿子。真搞不懂,一张纸能说明什么问题,不是我的亲骨肉就不是抚养关系了?” “亲生和不亲生还是有差别的,如果我得知自己是您的亲生儿子,大概率是见不到我了。” 曲斯年眸子垂下去,他勾过迟闻秋的细腰,在耳畔低语:“就算你是孤魂野鬼,我也有办法让你回阳间来陪我,信吗?” 他总是这样霸道、不通人情,活脱脱一个色令智昏的君王。 …… 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曲斯年还是有点心不在焉,不把曲竟给安顿好了,想来好感度也不会涨多少。 迟闻秋左思右想,还是悄声来到曲竟房门前,门口锁死,里面没有动静,他用钥匙开了门,看不清里头黑黢黢的一片。没有光源,窗帘也拉得很紧实,迟闻秋怕曲竟应激,就赤脚迈进了黑暗里。 曲竟自顾自哭了一顿,他伤心极了,一想到喊了快二十年的父亲只是个陌生人,他崩溃得几乎背过气去。 短短时间遭受的打击太大,先是得知向来不近美色的曲斯年是他最为反感的男同性恋,然后自己并非亲生。在记忆中,曲斯年没有缺席任何人生上重要的阶段,几乎每一年的生日他都有参与。 从牙牙学语到成年,曲竟也都依赖着这个父爱并不明显的父亲。因为曲斯年没有过于亲近的身边人,曲竟没有危机感,觉得他爱不爱自己,他像一只被放养的飞禽自由自在,甚至都能自己独立出国。 他怀疑过曲斯年是不是感情淡漠,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并非亲生。 悲伤过度的曲竟默默流泪睡过去,突然嗅到熟悉的冷香,他倏然惊醒。有人进入了他的领地,对方悄无声息靠近,呼吸有些不稳,隐蔽气息的技巧很烂。 在他走到床头的时候,曲竟一跃而起将至摁住。早有准备的迟闻秋并不挣扎,被用力摔在床上,任由侵略感极强的目光上下扫视自己。 曲竟冷飕飕的声音冰得要掉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第10章 迟闻秋没直接回他,而是上前伸出两条胳膊抱住曲竟,柔声说:“哭出来吧。” 香味更加馥郁了,勾得全身细胞为之叫嚣,曲竟险些沉迷进去,好在他咬咬舌尖飞速醒神,气愤得眼尾狠狠一抽搐,怒不可遏道:“你在施舍我!!” 迟闻秋的声音虽柔和,却并没有怜惜之意,“并没有,我只是想让你通过这种方式发泄情绪。” 银发男孩嗬嗬地喘气,像一头四处寻找目标蓄势待发的公牛,暴躁得任何人来了都得被顶上一记。他身为名门世家的贵公子,就算再生气,也从未如此失态过,然而今天他不仅哭了得一塌糊涂,还被最讨厌的人看到了,他肯定在心里嘲笑自己! 【宿主你要小心啊,他的情绪很不稳定,随时都会攻击你!你的生命就只有一次,没有读档和重开的机会!】 觉得脑海的声音太嘈杂,迟闻秋直接断掉跟系统的连接,仍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温和说:“我以前受委屈的时候也是这样,哭出来就好了,哭泣也不代表软弱,这是人类应有的权利。你可以在我的怀里哭,我会守口如瓶不告诉任何人。在你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后妈或受益人,而只是个想帮助小主人的管家而已,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帮帮你。” 依偎在怀里的身子高挑得直逼鼻尖,满身馨香,也并没女人那么温软,他微长的头发散发着清冽淡雅的清香,勾起了曲竟心底晦暗的心思——他想拥抱这个人。 从第一眼开始,曲竟就怀有这样的念头。起初他刚看到迟闻秋的一瞬间,并没有在意他是男是女,首先是被华丽的外表所吸引,单纯是不带任何旖旎心思地欣赏而已。 曲竟承认自己就是无可救药的颜狗,明明都那么痛恨同性关系,而且又极为厌恶迟闻秋,可他忍不住想凑过去,像是一条贱到骨子里的蠢狗。 蠢狗又怎么样?曲斯年那家伙绝对不比他高贵! 思及此,曲竟用力抱住了迟闻秋,将他狠狠勒进自己的臂弯里,二者几乎要融为一体。他的呼吸沉重而炽热,形同某种见不得光的感情,汹涌得迟闻秋有些窒息。 男孩弓下腰,把头抵在迟闻秋锁骨上,细微的哽咽声在静谧的夜里十足清晰。他哭了很久,泪水将迟闻秋胸口的布料渐渐洇开,按着后腰的手烙铁一般坚硬,一寸寸揉进骨肉里。 疼是真的疼,而迟闻秋也习惯了疼痛,远比一般人能忍。他了解过曲竟的过去,男孩被曲斯年放养长大,严重缺乏亲情呵护,这样的人不容易接近,但打开心房后会迅速依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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