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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做中间商卖了的,丁高和霍明轩带回去,按克重出材料,做口供,准备起诉。 “曹友方跟我走。” 众人齐声:“yes sir!” 毕婠婠叹了口气,“这曹友方看着是个愣货,估计也问不出什么线索。” 连奥利维·基思这种和陆荣有直接联系的人,也是被算计和出卖的命运,最后也只给出一句香江大学校园内的苯甲吗啉和陆荣有关系…… “这陆荣身上一点破绽和线索都没有……该不会真要再抓十年吧?”毕婠婠抹了把脸,面露难色。 简若沉探头往蹲着一排嫌疑人的墙根下看了看,估量着距离应该听不见,才谨慎道:“我给关sir谈了个线人。那个李飞泉,说是要给我们西九龙做专用线人。” 毕婠婠面上的难色变成了疑问。 发生什么了? 怎么发生的? 以往他们谈个边缘的机灵古惑仔回来当线人都要磨个三五天。 黄有全那种豁出命干的专用现任,他们磨了一个月。这才几分钟? 张星宗想起关sir那个毛边钱包:“咱们养不起了吧?” 这个月三万块钱都给封楼的学生们订餐了。 “钱不是问题。我有。”简若沉肃正神色,“李飞泉说他可以跟陆荣的线。” 众人面色一正。 线索! 如今,简顾问刚刚说服的李飞泉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宋旭义口中苦涩。 刚刚他们问了一圈,曹友方那么怂包一个人,却一脸没听过陆荣的样子。一条线索硬生生断了。 他们除了沮丧,什么办法都没有。 但简若沉不过是在卡座里和李飞泉聊了一会儿,就套出了线索还白得一个线人! 他真是老了。 老得要靠一个小辈才能获得一点心安。 简若沉实在是太妙了,这样的人要是都不能飞起来,谁能飞起来呢? 他真是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关应钧定定地看着身侧的人,他的身形长开了,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 仿佛青涩的果子熟了半边,那张面孔也多了些肉,仿佛一咬就能抿出汁水来。 他心脏跳得厉害,不由伸手按在了简若沉的脊背上抚了抚,又想起之前在办公室,简若沉哄他的话。 哪里是简若沉没他不行,是他没简若沉不行。 简若沉被弄得痒,侧眸看他:“你收不收?我看李飞泉挺真诚,估计会直接把这个场子转手。” “他不转手,这里也开不下去了。”关应钧淡淡道,“用道上的话来讲,差佬扫过的场子,不够劲。” 他垂手拍了一下简若沉的腰,“我去会会,一会儿听到什么动静都别怕。” 简若沉不明白,谈都谈好了,还会有什么动静。 十分钟之后。 最里侧的卡座里传来一声暴喝:“你大爷的关应钧!劳资辛辛苦苦开了十几年的场子你说端就端!大爷的,劳资又没犯法,今天跟你拼了!” 简若沉回头看去,却见李飞泉双手一用力,将玻璃茶几从地上拔起来,掀翻在地。 那茶几撞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简若沉吓了一跳,沉默半晌:“这是又崩了?” 不能吧,谈好的生意还能崩? 毕婠婠觉得这副难得呆愣的表情格外可爱,手痒想捏一把,但考虑到关sir就在前面,还是作罢,“做戏,表面上闹翻才安全。” 简若沉呼出口气。 吓死,他还需要李飞泉探一探陆荣看上内地什么项目呢。 凡是陆荣看上的,他就抢先买。 不仅能支持祖国发展,还能把陆荣气到瘸腿。 想想就很爽。
第139章 简老板人真好 李飞泉把深处的卡座砸得稀巴烂。 毕婠婠使了个眼色, 宋旭义立刻意会,一脚踢在曹友方屁股上,“走!都上车!给我老实点!” “双手抱头!快点!”张星宗抬着枪, 目光锐利。 简若沉戴好帽子殿后。 他坠在队伍后面, 手在衣服边上找了找,摸到衣兜的袋口揣进去,刚溜达出夜店,就碰见了闻风而动的黄马甲。 为首的记者眸光晶亮,身上黄马甲的反光条在黑夜中耀眼至极。 他举着话筒:“请问这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在违法贩卖毒品?” 另一人紧随其后:“请问这里的案子是否和香江大学内的五女跳楼案有关?” 张星宗蹙着眉, 一手挡住话筒,一手将车门关上, “可公示部分会由公共关系科公示, 目前案件还在侦查中, 无可奉告!” 简若沉暗道不妙。 女学生跳楼的事件才过去十几小时,现在正是外界讨论度最高的时候。 记者也代表了一部分的民意。 越无可奉告, 越会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 短暂的寂静后,一位记者小声道:“我认为香江的民众拥有一部分的知情权,这能让大多数人对危险做出应对措施。毕竟整个香江不止一所香江大学, 大多数家庭都有两到三个孩子,他们总不能一直活在未知的阴影下。” 另一人赞同地点头, 重新发问:“请问香江大学艺术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集体跳楼的情况,是学习压力太大, 还是遭遇猥亵, 抑或是过量吸食毒品?” 宋旭义的眉头蹙起,“张sir, 上车,准备押送犯人。” “OK sir。” 话音落下, 人群里传来几声失望的叹气。 “西九龙总区警署的警察其实也不怎么样嘛。” “你还是太年轻,他们一直都这么不近人情,简顾问来后风评才慢慢变好了些。” “要是简顾问也在就好了……” 简若沉想了想,对记者中举着STN台标话筒的记者招了招手,接着抬了一下帽檐。 那小姑娘看见帽檐下琥珀色的眼睛,心中一喜,一步跨上前,惊喜道:“老板!” 简若沉轻轻应了一声,再抬眼时就对上了面前数十个话筒。 他笑容柔和地打趣:“大家动作都挺快嘛,天黑看不清,不要挤,当心脚。” 大家不由自主站直了,自发呈圆弧形散开。 简若沉趁他们调整位置,又偏头看向那个波波头的女生,“我记得你,港行抢劫案的时候就是你在跑现场。” “对。”女生笑出一对白色的小虎牙,“我叫唐诗瑶。” 简老板给人的感觉和其他警察完全不一样。 西九龙警署的其他警官给人感觉威风又严肃,一看就不好说话,和受害者的关系估计也不是很好。 但简老板就不是那样的,该威严的时候威严无比,气势逼人,该亲和的时候也不会摆什么架子,更没有警务处和保安局里一些人会有的官威。 好像完全不是一个地方熏陶出来的一样。 唐诗瑶佩服极了,说话也不像对着其他警官一样公事公办。 她笑眯眯地:“老板,你有什么料啊?有没有什么能说的?要是规定不许说,那您还是别告诉我了。” 此话一出,其余想打听的只能不尴不尬闭嘴。 珠玉在前,他们总不能明知不懂事,还要没脸没皮地问吧? 简若沉笑道:“我们来这里,是因为有人在违法贩毒,至于是谁,我不能说,总之不止一个人在卖。” 他顿了顿,又帮张星宗解释:“这次的事情复杂,我们不能透露太多,犯罪分子极为狡猾,或许会通过你们的报道来制定后续犯罪计划。” “我知道你们也是要交差的嘛,职业操守重要,业绩也重要。” 简若沉有条不紊地引导:“场子这么一查,这里的老板也开不下去了,和我们西九龙结了梁子,冲突和结果都有,中间你们可以自己想想怎么写。” 唐诗瑶满脸震惊。 她想起stn台柱陈竹瑶说的话:新闻就是部分的事实,但并非事实本身。 她之前并未明白,现在却完全懂了! 不愧是老板! “对了。”简若沉弯下腰,给诸位记者演示了一下李飞泉气急败坏掀桌子,砸卡座茶几和椅子的场景,“他当时就这样,掀碎了桌子,隔壁楼应该能从窗户拍到西面最后一个卡座,你们可以去拍一下,弄点素材。” 记者们:…… 好、好懂行! 先前逼问张星宗的记者小声问:“还有别的吗?” 简若沉随口就编:“他还放了狠话。让我们等着。” 反正李飞泉都要去陆荣那里卧底了,他完全可以送人一程。 光靠这些记者的报道,飞爷在陆荣那边至少能少走20%的弯路。 “香江大学那边的事件,西九龙之后会组织一个新闻发布会,你们把名片给我,到时候打电话叫你们来。”简若沉摊开手,名片立刻像雪花一样堆了一叠,他洗牌似的理了理,挥手道,“我要回警署了,各位也早点休息。” 说是早点休息,实际上天际已经泛起了雾蒙蒙的亮光。 黎明已至。 众人连轴转了24小时,个个头疼欲裂,奈何案子还没完全结束,下不了班,只能在办公室趴着休一两个小时。 张星宗那张军床也不知多久没换,睡得灰乎乎的,毕婠婠的折叠软椅就很干净,连靠枕都洒了柠檬味的香氛。 简若沉轻车熟路往关应钧办公室里的小沙发上一倒,呼呼大睡。 次日一早。 A组之外传来陈近才的大嗓门。 “我丢!你们昨晚干了票大的啊?趁着我不在居然把李飞泉的场子端了?关sir,我听说李飞泉要你们等着,他要跟你拼命!” 关应钧趴在办公桌上将就了几小时,起来时一脑门的汗,他抹了一把,将箱式空调打开,一眼就看到门都没敲的陈近才。 他竟然从后门喊到了督查办。 关应钧偏头看了眼一条腿耷拉在沙发边上,睡得正熟的简若沉,哑声道:“小点声。” 陈近才直愣愣“哦哦”两声,又揉了一把眼睛。 离奇,简顾问竟一直睡在关应钧的办公室里? 说起来上次他们重案组C组也睡在警署时,简顾问和关sir也是一起出来刷的牙。 一起刷牙这件事要放在别人身上那倒没什么奇怪的。 可这是关应钧啊! 他不是有洁癖还独来独往,而且基本不近人情吗? 陈近才抓心挠肝地好奇,“他怎么睡在你这儿?” 关应钧没回答,起身轻手轻脚拿了洗漱用品,端着洗脸盆走到陈近才身边,一把将人推了出去,反手带上门,“你刚才说李飞泉怎么?去盥洗室说。” 陈近才愣了愣,回头看了眼虚掩着的房门,眼神狐疑。 兄弟,你不对劲。 他定了定神,“刚放的早间新闻,十几个台都那么报。吹你们犹如钟馗在世,半夜拷走伥鬼的。还有鼓吹你们A组是西九龙重案组中给民众安全感最强的一个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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