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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远反问：“你不想？” 他知道农场里的幼儿园在那，也见过比自己大一些的孩子背着书包进去，显然就是小孩子上学的学堂。 能读书习字，他自然是想去的。只是不知道霍平野为什么一副“天要亡我”的表情。 霍平野当然不想，他两辈子加起来已经活了二十二年，上辈子如果不是末世降临，他高低也是个大学生，谁还要回去上幼儿园啊？ 要不是必须接受义务教育，他都想直接跳级读高中。 于是他告诉喜欢安静的林泽远：“上幼儿园就是一整天都和很多孩子待在一起，他们会哭会闹会打架，说不定还会欺负你。” 林泽远：“……”他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不过，光是很多会哭会闹会打架的孩子这一点，他就有点受不了。 “但是，”他小声对霍平野说，“我们去上幼儿园，他们就可以安心学习和工作。” 霍平野：“……好吧。” * 回到农场后一打听，得知幼儿园明天就开学，两家家长第二天就把孩子带去了幼儿园。 林泽远和霍平野都没提前报名，但幼儿园老师还是笑容亲切地欢迎他们。 她蹲下和林泽远、霍平野简单交流了几句，问了名字、年龄和家里有几口人，见他们反应迅速、回答流畅，心里便有了数。 “两个孩子还比较小，但可以先入园试一试。”老师对四位家长说，“如果能适应，再正式入学。” 职工子弟幼儿园其实更像是一个托儿所，本就是为了给职工提供便利而建立的，之前也有不少职工把两岁多一点的小孩送来。 王敏敏低头看向两个小孩：“那就试试？” 林泽远和霍平野点了点头。 “那你们跟我来吧。” 两人被老师牵着入园，迎面却跑出来一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孩。 “妈妈！妈妈呜呜……” 老师连忙拦住他，安慰道：“小朋友不哭哦，妈妈去上班了，我们在这里玩一会儿，妈妈就会来接你。” 男孩却一个劲地哭喊着“妈妈”，推开老师想要往外跑。 霍平野露出一个无奈翻白眼的表情，小声对林泽远说：“你看，我就说了他们会哭会闹。” 林泽远皱了皱眉，已经开始觉得聒噪了。 这时，一个长得和男孩有些像的小女孩跑出来，抹了抹男孩脸上的眼泪：“别哭了，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来上幼儿园，爸妈去上班，你看我都不哭。” 大哭的小男孩顿了顿，抽噎着说：“我、我不要上幼儿园，我要妈妈。” 小女孩说：“老师都说了，妈妈下班就会来接我们回家。” 男孩还是哭着摇头，直到女孩训他：“你不听话是不是？” 男孩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立刻停住眼泪，吸吸鼻子，拉住女孩的手：“那、我要和你一起。” 女孩：“不行，我在大班，你在小班。” 男孩一听这话又要哭，老师连忙指着林泽远和霍平野说：“我们和这两个小朋友一起好不好？” 与男孩对上视线的林泽远和霍平野：“……” 小女孩跟着劝；“对啊，你看他们也是第一天上幼儿园，比你还小，他们都不哭。” 林泽远和霍平野此刻内心不约而同地想：那是因为他们不是真的两岁小孩。 但霍平野不介意帮一下小“妈宝男”，“只有胆小鬼才会怕离开妈妈，还哭鼻子。” 小“妈宝男”一顿，不哭了。 林泽远：“……”果然，这种低级的激将法只对三岁小孩有用。 * 林泽远和霍平野坐进了教室，旁边是刚才那个哭得惨兮兮的“小妈宝”。 “我、我叫杨鹏。”他期期艾艾地看向林泽远和霍平野，“你们呢？” 林泽远微微侧目，还没开口，霍平野代为发言：“我叫霍平野，他叫林泽远。” 杨鹏默念了几遍，也不知道记没记住，又说：“我今年三岁。” 林泽远：“……”八百多岁的泽元仙尊没兴趣进行这种无聊的自我介绍。 霍平野也觉得这个“小妈宝”傻乎乎的，就问：“你妈妈教你的？” 杨鹏摇了摇头：“我姐姐。” 霍平野：“就刚刚那个？” 杨鹏点头，又呆呆地问：“你们两个也是兄弟吗？” 霍平野乐了：“对，我是他哥。” 林泽远忍不住开口道：“我们的姓都不一样。” 杨鹏愣住，挠了挠耳朵：“我忘了。” “不过你看着确实比他小。”他对林泽远说，“比我们都小。” 林泽远：“……” 他不屑：“谁要和小胖子比大小。” 杨鹏脸一红：“我、我不胖。” 霍平野忙道：“他说的是我。” 杨鹏又挠了挠耳朵，好吧，交朋友可真难。 第一节课，老师教的是上课的规矩和礼仪。 “把胳膊叠起来放在桌子上，老师看看谁坐得最端正？” 林泽远：“……”很好，和前世的各大宗门一样，入门先立规矩。 但是，好幼稚。 霍平野见他动作慢吞吞的，故意捉弄道：“老师，林泽远他没坐端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林泽远身上。 林泽远：“……” 总有一天，他要废了霍平野这个烦人精。 * 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中午放学时，两家夫妇俩都来接。 邱秀珍问：“怎么样？幼儿园好玩吗？” 林泽远：“还行。”没有和大哥大二在一起好玩。 王敏敏：“除了好玩，没有其他收获吗？” 霍平野想了想：“认识了几个朋友。” 林福生：“阿远呢？” 林泽远：“……” 他认识了一个话很多的爱哭鬼、一个永远擦不干鼻涕的邋遢鬼、一个爱臭美的娇气包……相比之下，霍平野都显得没那么烦人了。 这算收获吗？ 傍晚，四位家长再次来接孩子的时候，老师表示：“两个孩子表现都不错，看起来适应良好，可以考虑正式报名入学。” 四位家长连忙点头，派林福生和霍东岳去填报名表和缴费。 * 翌日一早，林泽远和霍平野正式以小班新生的身份来到幼儿园。 两人与家长告别。 王敏敏敲定了孩子上学的事，也该回学校上课了，“妈妈周末就回来，小野在家要听爸爸的话。” 霍平野：“晓得啦。” 正说着，就见蔡红梅和一个年轻女人带着陈如松走了过来。 “蔡主任，温老师，”幼儿园老师连忙迎上去，“这就是陈如松小朋友吧？” 蔡红梅说：“对对对，这就是我家孙子如松。麻烦您多教一教他，我们家如松很聪明的。” “妈，如松还小，别给他太大压力。”年轻女人姓温，是陈如松的妈妈，也是农场小学的语文老师，笑着说：“老师正常教就行。” 老师：“……”所以压力给到了她这边呗？ “好，”她把陈如松牵过来，职业化浅笑，“我们会尽力教的。” 年轻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我就先走了，我第一节有课。” 说着摸了摸陈如松的脑袋：“在幼儿园乖乖的，好好学习，知道了吗？” 陈如松沉默地点了点头。 女人走后，蔡红梅也交待了孙子几句，然后看向老师身边林泽远和霍平野。 要不是昨天有人和她说，她还不知道林家和霍家竟然把两岁的孩子提前送来幼儿园了。 一想到那俩小孩伶牙俐齿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家孙子不能输。 何况她家如松已经两岁半了，不比他们小，倒是再耽误一年就比别人落后了。 所以她连夜找了幼儿园园长，说好了今天把孩子送过来。 她自得地笑了笑：“正好，林家和霍家小子也在，能和我们家如松作伴。” 不，应该是做陪衬。 霍平野一看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拜托！只是上个幼儿园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孙子是来读博的呢！ “蔡奶奶放心，”他故意道，“虽然你不支持我妈妈上学，但我们支持陈如松上学。” 蔡红梅一愣：“……嘿你个野娃子！我家如松上学关你什么事？” “那我妈妈上不上学……嘻嘻！” 霍平野没说完，笑嘻嘻地拉上林泽远和陈如松跑进幼儿园，“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和陈如松好好玩的！” 林泽远：“……” 你这是威胁吧？ 听起来很难让人放心。
第十二章 电话——听见没？阿远说想你了 陈如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往前跑。 回头见奶奶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霍平野真的太厉害了，他可不敢这么和爷爷奶奶说话。 正想着，霍平野撒开了他的手。陈如松怔了下，停在教室门口。 “小野，阿远，你们来啦！”一个黑黑壮壮的小男孩跑过来，盯着他问：“这是谁啊？” 霍平野说：“新来的同学。” “哦哦。”黑黑壮壮的小男孩点了点头，对陈如松说：“你好，我叫杨鹏，今年三岁，你呢？” 陈如松看了眼霍平野，小声说：“我叫陈如松，今年两岁。” “我知道。”旁边一个小朋友突然开口，“他是场长家的。” 一瞬间，所有小朋友的目光都聚集在陈如松身上。 陈如松呼吸一紧，面颊发烫，眼球慌乱地颤动，低头回避视线。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提他是场长的孙子，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落在他身上。 但他一点都不喜欢被这样注视。 他不知所措，只觉大家的注目令他窒息。实际上却只过去了一秒，就有人打破沉默：“你想坐哪？” 他看向说话的人，是刚刚一起跑进来的、上次和霍平野一起反驳他奶奶的小男孩。 白白净净、瘦瘦小小的，看向他的眼神也是淡淡的，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新同学。 “前面没有座位了，你要坐后面吗？”对方又问。 陈如松环顾教室一圈：“我、我都可以。” 杨鹏热情地邀请他：“你可以和我坐，我旁边有位置。” 昨天开学第一天，班上多了来试读的林泽远和霍平野，又有个别哭闹不休没来报到的小朋友。因人数未定，老师没有着急排座位，让大家自己选位置坐。 一共二十来个小朋友，自己找同桌，基本上把教室的前三排坐满了。 杨鹏昨天哭着跑出去找妈妈，回来时座位已经被别人占了。不过他也不介意，和林泽远、霍平野一块坐在了后面。 林泽远和霍平野同桌，杨鹏就成了全班唯一一个没有同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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