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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崇哪里肯放任他乱来,也跟着离开了保护圈,他的功夫是实实在在练过的,招式利落又狠辣,秦疏没想到他这般厉害,心里盘算着等这遭过去,就将荒废的功夫捡起。 两人的出手让随行护卫士气大振,他们彼此配合默契,逐渐扭转了局势。 黑衣人见局势不妙,愈发疯狂起来。黑暗中有人喊道:“别留手,速战速决!” 秦疏和卫崇却丝毫不惧,秦疏凭借着天生神力,直接抓住两个黑衣人的衣领,将他们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瞬间两人便倒地不起。 卫崇身形灵活,在人群中穿梭,剑剑致命。他一个转身,刺中一名正要偷袭秦疏的黑衣人。 秦疏咧嘴一笑:“督主,谢啦!” 卫崇冷哼一声:“专心对敌!”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黑衣人开始且战且退。 伴随着最后一声铮鸣响起,黄松岭终于恢复了宁静。 陆统领清点过人数,与卫崇汇报情况:“督主,虎贲卫死二人,重伤三人,轻伤三十二人;骠骑卫死三人,重伤五人,轻伤二十一人。俘获活口二十三人。” 卫崇之前一直眉眼不动,此时终于露出惊讶来:“竟然有这么多活口吗?” 像这种暗杀手段,出动的不是死士,也是亡命之徒,只要交手,向来是招招致命,能有三五个活口已是多的了,这次竟然有二十多,实在稀奇。 陆统领看了秦疏一眼,“世子宅心仁厚,未下死手。” 秦疏自打被罚过一回,对待人命愈发谨慎,所以刚刚下手时十分注意分寸,此时听到陆统领的话,他一拂衣袖,满脸正气:“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为人君者,当以天下万民为己任,小王是不想辜负督主的期许。” 陆统领原本对这位皇储殿下不大看得上眼,他是武人,天然崇拜强者,之所以倒向卫崇,是因为卫崇手腕高超,为人护短,曾在丽妃娘娘手下救了半个营的虎贲卫。 今日对方的表现却令他刮目相看,哪怕说话虚头巴脑,至少在兄弟们拼命相护的时候,他没有见死不救。在情势危急的时候,他做到了挺身而出。单这两点,已经强过大半权贵。 卫崇闻言刺了一句:“请问心怀天下的世子大人,您打算如何处置那些执刀兵相向的杀手呢?” 秦疏注意到他手上的血迹,取出帕子沾湿,十分自然地给他擦拭,直到十根手指都是葱白如玉这才满意。开口道:“处置的方式多着呢,开荒种地,挖矿铺路,都是正当年的壮劳力,便是倒夜香也比死了堆肥强。” 卫崇厌恶皱眉,想要将手挣开,秦疏捉住卫崇的手舍不得撒开,握在手里把玩,陆统领一个大活人杵在那里,都觉得羞耻。 秦疏压根没意识到问题,主要是牵个手实在太小儿科了,尤其是刚刚经历一战,他精神还有些亢奋。 至于卫崇,自从他手握权柄,讨好他的人有很多,但没有一个似秦疏这般同他亲近。 高处不胜寒,不管秦疏是出于什么心理,伺候他确实无比体贴,卫崇嘴上嫌弃,就还挺受用的。 只是世子到底出身宗室,不懂适可而止,卫崇被他捏来捏去,见他还没撒手的意思,深觉此人恃宠而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用力抽回手指,起身道:“世子先歇息吧。” 秦疏可不想一个人,连忙跟上:“督主要去做甚?” 卫崇连个眼风也没给他,声音幽幽:“世子既然要保住那些人的性命,在下总得去瞧一瞧,他们是不是担得起您的这份厚爱。” 秦疏和陆统领对视一眼,用口型道:“又生气了。” 陆统领眉心一跳,权当没看见,忙缀在督主身后。看着前面的身影,陆统领思绪有些分散,这些时日,督主的情绪似乎确实外露了些。而这些变化无一不和世子有关。 想到世子的诸多操作,陆统领背脊都挺直几分,看来,以后对待世子还需再上心些。 卫崇情绪不佳,而且显然是去审讯了,秦疏想了想,脚下一转,去了伤员那边。 这边,秦疏来到伤患处,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身手。 另一边,卫崇随陆统领来到背风坡,那些黑衣人都被捆住了手脚,丢在这里。 鲍海见督主前来,忙上前行礼。卫崇摆摆手,陆统领与鲍海耳语几句,鲍海诧异挑眉,顿首听命。 既然要这些人发挥余热,自然要改变审讯的策略。 鲍海心念数转,挥手示意手下将破布塞进黑衣人的嘴里,二话不说,先上了两道刑。 这些黑衣人原本就受了伤,总有扛不住的,领头的就这样被供了出来,这倒是意外收获了,他们原以为首领已经撤退了呢。 头领对此早有预料,暗察司那群疯狗凶名赫赫,刑讯手段频出,只要还能喘气,早晚得把肚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卫崇坐在一旁,面色阴沉如水,静静地观察着。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头领如芒在背,整个人仿佛被看穿了一样。 鲍海示意开始动手,扈从拿起一根皮鞭,在空中甩了一个响亮的鞭花,然后狠狠地抽打在黑衣人身上。“啪”的一声,黑衣人身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他不受控制地打颤。 扈从毫不留情,继续挥舞着皮鞭,边打边吼道:“还不老实交代!” 起初,他还能紧咬牙关坚持,如此过了几十鞭,每一次抽打,都伴随着黑衣人痛苦的闷哼声。 卫崇看他咬牙硬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身后的树干上轻轻敲击,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扈从停下手中的皮鞭,喘着粗气,看向上峰。 这时,卫崇缓缓站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冷冷地说道:“即便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是谁派你来的。你若现在招了,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我朝辽阔,总有你们的容身之地。你若执迷不悟,黄泉路上,也不必担心寂寞,总归有人与你做伴。” 他的声音少有起伏,却让人不寒而栗。 头领不由自主地看向与他同生共死的弟兄们,对上或畏惧或决绝的目光,心里闪过一丝犹豫。 * 秦疏再次见到卫崇,是在天明时分。秦疏见他面色不好,试探问道:“是审讯不顺利吗?” 卫崇唇角微勾:“这世上,就没有暗察司撬不开的嘴。” “问出来了,到底是谁?”秦疏看他脸色不好,还以为没问出来呢。 卫崇倒也没瞒他:“广平王。” 秦疏倒也不觉意外,昨晚那些黑衣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背后之人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卫崇见他也没过激反应,对他的养气功夫倒是多了几分佩服,问他:“你既然知道了,便当如何?” “且先给他记上一笔,他日总有机会找补回来。”他又不是棉花,任人欺负也不知反抗。 卫崇眼角一瞥,见他袍袖上沾染了血迹,下巴微抬,“怎么搞得这般狼狈?”明明记得之前是没有的。 秦疏低头一看,无所谓道:“给伤员治伤时不小心沾上的。” 卫崇觉得不太像话,“难为世子屈尊降贵了,以后这些事让随行的大夫处理即可。” 秦疏不知想到什么,笑了,“没事,还挺有意思的。” 卫崇闻听此言,只以为他是去凑热闹,便结束了这个话题。还是后来看到侍卫们看他时的眼神又敬又畏,这才意识到不对。 询问后才得知,他们这位纨绔世子竟然像缝衣服一样,将那些肠穿肚烂的伤口缝补个遍,有幸见过那血腥场面的人,再也无法直视他。 敢为人先,总能得到更多的尊重。卫崇知晓此事后,对待秦疏也多了些耐心。 秦疏察觉到他态度的微妙变化,自然又讨到不少甜头。
第190章 偏执厂督的傀儡皇帝老攻5 沣京城外, 一队车马缓缓向城门而去,传信的两位骑兵背插白虎旗,很快消失在城门口。 临近城门, 卫崇对身侧之人说道:“马上就要入城了, 殿下还请移座。” 秦疏坐着不动, 试图转移话题:“督主怎么不叫我世子了?” 卫崇语声淡淡:“不一刻便要入城, 跨过城门, 殿下便要鱼跃龙门,所以,还请移驾。” 秦疏不太愿意, “之前不都好好的吗?督主莫不是想要用完就丢?” 卫崇才不信他不懂自己的意思,“你若是看不起这皇位,大可坐着不动。” 秦疏就是要他知道自己的态度, 捉了他的手指送到自己唇边, 轻轻一吻:“督主如果想要金屋藏娇,小王也不是不能考虑。” 卫崇见他这个时候还在没脸没皮, 没了耐心:“不要胡闹, 你若是坐不上那个位置,趁早回闽南去。” 情话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秦疏不免有些悻悻然,再说话时,眉心皱作一团, 无端带上几分可怜,“莫要这般冷脸,我听你的话便是。” 卫崇不为所动,只默默看着他的表演,秦疏嘟囔了句“郎心似铁”, 恋恋不舍地看了卫崇一眼,走向另一辆马车。 * 沣京繁华,行人车马络绎不绝,但这一队人一看就与众不同。有眼尖地认出扈从的穿着,便已猜出这一行人的身份。 卫督主回京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沣京城中该知道的便都知道了。 等到入了城门,早有仪仗队在城门处列队迎接,几位朝中重臣皆位列其中。此时秦疏才有了身为储君的自觉,真正意识到他将君临天下。 首辅梁远神色肃穆,带领众人一丝不苟地行礼。扬声道:“恭迎殿下回京,愿殿下洪福齐天,佑我朝昌盛。” 众人齐声高呼:“恭迎殿下!” 秦疏淡淡地回道:“有劳各位。” 此时梁远才真正将目光放在秦疏身上,他原本只是过来走走过场,全了礼数,此时再看这位却多了几分慎重,单看这人面相气度,实在很难将他和纨绔联想到一起。 卫崇虽是内侍省出身,却气场十足,而他们“精挑细选”的这位储君,站在他身旁却丝毫没有被掩盖光芒。梁远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消息有误?” 梁远的神情变化虽然细微,却都被紧密观察他的卫崇看在眼里,卫崇心中不期然涌起一阵自得。 回城的队伍依然缓慢,卫崇舍弃马车,和梁远并辔而行。 梁远轻声:“督主一路辛苦。” 卫崇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不过对方既然想要兜圈子,那他就陪着好了,遂道:“不比梁相日理万机。” “好说好说,分内之事,都是为国分忧而已。”梁远斟酌道,“闽南地处偏远,一路行来可还顺利?” “还成。” 卫崇滑不溜手,梁远只能自己接着唱下去:“日前看到暗察司押解了一批人入城,这里可有什么缘故?” 卫崇语气淡淡:“皇权动人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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