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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武官都已悄悄将手放到了剑柄之上。 大战将至,允棠也下了命令,他让所有武官即使是在朝堂之上,也可将佩剑随身携带。 “放你娘了个屁!一个蛮族还自称起国来了?!”王权承鄞忍不了一点,当堂就爆了粗口。 要不是身后有几个文臣死命抱着拽着,他早就扑上去踹死这只贱狗了。 使臣对此不屑一顾,他斜眸撇了一眼,继续自己的昂首挺胸,那高傲的模样活像一只肥硕的大公鸡。 “尊敬的大秦川帝后,您还是尽快做个决定吧,现在南下的话,至少还能保住您手上的小几十万兵马。” 显然,那草原狼王早就推算出了如今驻守京师的全部兵力。 允棠斜倚于王座之上,平静沉稳的可怕:“是什么让你们的王有必胜的信心?人数吗?” “凡兵家争斗都明白一个道理,兵不在多,在于精。” “还是说,孛端察儿大汗认为,他手下的兵又多又精?” “哈哈哈哈——”使臣听完这话,仰头狂笑了出来。 “这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他两手一摊,尽显猖狂。 好一出狐假虎威的大戏,他的这份猖狂全来于他身后的王。 使臣来此做出来的样子,不就是他们的王做的指使吗? 孛端察儿·赤那就想让他这样…… 允棠双眸微眯,眼神也变了味道。 他垂下撑着头的手臂,缓缓坐正了身子,方才没事干的另一只手里始终拿着任君川的墨翠手持,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 这物件倒是有个可以让人静心的作用。 “你们的王,倒是懂中原规矩……” “知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所以才这么放心的让你来本宫面前叫嚣。” 允棠对着堂下扫视了一圈,在给出眼神示意后,脾气冲动的武官们皆默默将手拿离了剑柄。 王权承鄞也松了劲,强压着火气理了理衣袍。 允棠微笑着开了口:“本宫不会破坏这道规矩,你现在只需回去告诉你的王,此战,秦川必定会奉陪到底。” “如果他孛端察儿·赤那想要入驻中原,那好,那就让他骑着铁骑从本宫的尸体上踏过去……” 允棠鬓角染着几抹白晕,平缓的语气透露出了他身体上的疲惫,可那双看人的眸子,却充斥着来自上位者的强烈压迫。 使臣被看的莫名发怵,露怯的抿了抿唇。 这位帝后,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请你现在离开,这里不欢迎你这位远方而来的客人。” “让你滚听到了吗?!”王权承鄞接过允棠的话茬,又吼了一句。 眼瞅着他又要扑上去打人,几个文臣赶忙又凑回继续拉拽起来。 对方没再多留,转身朝外走去。 “滚回去告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爷打仗的时候,他爹都还没从娘胎里生出来呢!” 听到这句话,使臣驻了足。 没有哪个臣子是不向着自己的王的,他转回身子,想要与之争论一番。 他就是有十足的底气,身后的百万铁骑就是他现在立足于敌国朝堂的底气! “你就是秦川的国公?传说中的王牌?但愿百万铁骑踏平整个京师的时候,你这个老儿还能像现在这样高傲!” “哈哈哈哈——” 使臣再次仰头肆意的嘲笑了起来。 随着他的发笑,几个文臣也默默松了手。 没了控制的王权承鄞就像支终于离弓的箭,直直的冲了出去。 他对准那使臣的屁股上去就是一脚。 那人屁股挨了揣,还不等自己反应过来,身体就被踹的失重前扑到了地上。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可没说不能踹来使! “老子当年那是刀头上舔血,死人堆里打滚的,什么阵仗没见过?!” “一百万人的军队就想震慑到我王权承鄞?!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呸!” “滚回去告诉那毛都没长齐的熊玩意儿,明日,秦川宣战!”王权承鄞紧接着又给趴在地上的人来了一脚。 看他似有还想踹的意思,允棠不急不慌的抬起手,等那第三脚结结实实的成功落下,他才叫了停。 “好了,这要是传出去,就该轮到人家草原笑话咱们中原人粗俗了……” “老子再粗俗能有他们粗俗?!再怎么粗俗能有他们那么不要脸?” “跑来强占别人的家,还提前找只狗来撒泡尿标记领地!” “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一路拽到德胜门,扒光了衣服再给我扔出去!” 允棠听后干脆利索的选择了装聋作哑。 使臣就这么被架了出去,口中还一直叫唤着中原人无礼。 只可惜,他的话,无一人问津。 这片土地讲究相互尊重,既然草原先行了强盗之事,那中原自然不可能再去尊重他们。 王权承鄞从来都不是光说不干的人,他不仅仅是按照所说的那样做了,那样做了之后,他还派了一排的箭兵站到了德胜门的城楼上。 他让箭兵们拉弓射箭,故意射到使臣身后,迫使这只前来叫嚣的狗,只能光着屁股一边甩鸟一边朝着北边方向逃跑。 “就这么去见你那毛都没长齐的王吧!让他看看你的有多茂盛,有多大!”王权承鄞站在高处放声嘲讽了一气。 这话引得箭兵们全都笑到直不起腰来。 至于这种细节允棠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王权承鄞确实把那使臣的脱光以后给扔出去了。 他明知道这种行为太过侮辱,极大可能会惹怒敌军,但他依旧没有阻止这种行为。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又没说不能侮辱来使…… 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谁还会跟马上冲入家门的强盗客客气气? 他能遵守那不斩来使的规则,就已经是给足了草原的面子。 允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宫。 刚踏入寝殿就看到了乖乖等待的江秋亭。 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自上次和绣跟后宫妃嫔们闹成功后,郭景烟就开始每日往他宫里送一个人前来服侍。 她很细心,知道太监们都已全部离宫,偌大的川云宫拢共也没几个宫女,那也就代表允棠身边就几乎没有伺候的人了。 当下这段时间,前朝有一大堆事务要等着处理解决。 帝后每日都要操劳到很晚才能回宫,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那可不行…… 于是她就开始往川云宫里面安排起了人。 妃嫔们来了以后,其实也就是帮忙挂个外袍,端茶倒个水什么的。 允棠也不与她们过多交流,他哪怕回来了也要忙着前方的事务。 他要计算每道城门的人数以及将领分配,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细节问题…… 于他而言,让自己忙碌起来是件很好的事情,因为这样,可以让人短暂的忘却痛苦。 通常在他忙碌的时候,没事干的妃嫔就会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不做任何打扰。 对于郭景烟安排的这件事,允棠也没有拒绝,就这么默认了下来。 其主要原因是他眼下完全没有心思管除了排兵布阵以外的任何一件事情…… 江秋亭看到来人,赶忙起身走了过来。 “帝后,嫔妾帮您褪外袍。”她细声细语的,全身上下都透着紧张。 允棠垂眸看着她,缓缓抬平了双臂。 “今天轮到你了?” 江秋亭抬了一下眸,仅一瞬间又迅速垂了下去。 “嗯……”她微微点了点头。 外袍取下后,双肩上的重量明显轻了许多。 “怎么才轮到你?” 江秋亭抱着沉重的玄色衣袍,刚想走向衣架就被允棠的这句直接惹红了脸。 🔒第220章 帝后说出这话,就跟等了她好多天似的…… “抽签来的,嫔妾手气差……” “哦。”那这手气还真够差的…… 上一次见到她,好像还是在……上一次…… 反正中间已经过去好多天了,他也没闲工夫去记详细日期。 允棠走向凭几,坐到了矮桌前,桌面上堆满了纸张,全是他这段时间做的战略分析还有画的一些作战阵型图。 今晚再理一理,明日就要…… 江秋亭红着脸,晕乎乎的挂完衣袍,又晕乎乎的端来了茶水。 她刚跪坐到允棠身侧,就听到他发出了一声轻叹。 看着爱慕之人的眼里满是愁苦,她也会跟着难过。 其实允棠每一次受苦,她都会背着人偷哭。 她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没有意义,可她真的忍不住…… 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人,却活的这么坎坷呢? 上天有些时候办事真的好不公平啊…… “您喝口茶水吧?” 听到耳畔传来询问,允棠回神看向了江秋亭。 她动作又轻又柔,如果待在身边不吱声的话,他怕是半天也注意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嗯……好像先前来的那些妃嫔他都是无视的。 茶碗中的水面泛着微微涟漪,允棠细心的发现那双端着茶碗的手在偷偷发抖。 江秋亭紧张的有些不像话了…… 他接过茶碗,撇去浮叶,品了一口。 “很怕我?什么原因,说。”他语气平和的下了一道死命令。 这丫头一直都很胆小,但从前是不怕他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听到如“命令”一般的询问,江秋亭畏畏缩缩的开了口:“因为……因为我上次惹你生气了……” 今日抽中签的时候,她就紧张害怕的不行,生怕自己会被赶出川云宫。 允棠听完皱起了眉,这才回想起上次那出闹腾。 他当时可不是单纯的生气,明明是太过着急,所以才会不受控制的朝江秋亭吼了那几句。 “你猜我为什么只对和绣、你还有郭景烟发火?” 江秋亭摇了摇头,她像只小松鼠,就这么小小一只的乖乖窝在一旁。 “那是因为这些人里面我最看重你们三个,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吼谁最凶就说明我最在乎谁。” “那你肯定最在乎贵妃娘娘了……她这么坚强的一个人都让你给凶哭了。” 想起郭景烟,允棠无奈的勾了一下唇:“她啊……明知道我在气头上,还偏要跟我呛。” 江秋亭也跟着抿唇一笑:“但依旧改变不了您最在乎她~” “是啊……毕竟她是在我少年时期就出现的一个人呐,如果我没有入宫的话,我想,我与她的感情应该会发展的更深吧……” “会变成爱情吗?”她歪了歪脑袋,眸子里满是好奇的目光。 “不一定,我也无法确定没有发生的事情,但是大概率是不会的,因为她在我眼中就是个孩子,一个小了十来岁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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