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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场没有一点准备的战争,就连攻城护驾的作战计划都是在马背上想的。 寒夜里,北风呼啸,大军彻夜赶路,狂风吹的火把都无法点燃。 允棠带兵冲在军队的最前方,嘴唇被吹的干裂发白,在江南养的极好的皮肤,短短两三日就冻到生疮。 白驹上,银色盔甲下的玄色格外突兀。 他驾于马上,在坚定的目标面前,全然无视风雪,无视疼痛。 大军压至王城郊外,又一封秘信送到。 任明华带三十万军队攻城不过是个幌子…… 而真正的作战计划却是那宫内的一千侍卫,他们是六王爷多年前就安插就位的死士。 显然,现在敌方人多人少已无关紧要,可怕的是,他们现在就身处宫内,直接展开了刺杀任务。 密信中最让允棠崩溃的一句话:王宫大乱,君王孤立无援,唯有暗卫护驾身侧。 他提起缰绳:“直接围城,冲入王宫,遇拦者,斩!” “是!” 众将士一呼百应,军队再次提速,以包围的形式向中心靠拢…… 王宫的所有宫门见到允氏旗帜后纷纷为其敞开。 精兵铁骑涌入交错纵横的宫廊,一时间,王宫内外,水泄不通。 “王爷!”掌事公公不知从哪窜了出来,连滚带爬,满身满脸的血。 “吁——”允棠拉紧缰绳,骏马的前蹄扬起转了个方向后才落下。 要不是反应快,这太监今日非被踩死不可。 “你跑出来了,陛下呢?!” 他匍匐在地,跪到马前:“陛下让奴才来为您引路,他和殷大人被六王爷的一千死士逼至了川云殿……” “不想死就滚开!”允棠怒吼着将长剑拔出。 掌事公公忙爬到一旁,为千军万马让出道路。 又是那熟悉的宫廊与红墙绿瓦…… 还未至川云殿,就有侍卫们冲出来抵挡。 “拦者,斩!” “是——” 大军压境,光是气势就已经赢了。 三十万对一千,如同碾死蚂蚁。 可对方全是死士,还是会拼死阻拦。 允棠从始至终都冲在最前方。 以一敌百,那些伤口喷溅出来的血液溅射到玄色衣物上,被吞噬殆尽。 自离开王城的那日后,他就再也没有穿过白衣…… 面前抵挡大军的人数明显不足一千,不过是一些前来故意拖延时间的东西罢了。 “给我开路!” 身后的士兵们听令冲出,用最快的速度硬生生的劈开了一条血路。 “驾——”允棠策马只身一人闯出,身后的军队最多只会被拦住半刻钟。 可他等不起,某个被困于险境的笨蛋更等不起。 他翻身下马,提着剑,冲入川云殿。 允棠的一亮相,让弑君外围的那些死士,不得不再分出一些兵力。 他与任君川变成了同一处境,数不清的人瞬间围来…… 玄色衣摆随着动作扬起,允棠直接冲入人群,身姿矫健,这半年来剑术早已练就的炉火纯青。 亮剑袭来,一一躲过,他抓出时机迅速反击…… “我殷韩毅这辈子摊上你,也是够倒霉的。” “你这话,朕的心上人也说过~” 刚刚打斗了一波,这两人毫发无损的斩了几十个人,此刻背靠着背面对包围,竟然还有闲心聊天。 面对这根本无懈可击的组合,想要进攻的死士变得犹豫起来。 “你为了骗允棠回来,故意给任明华机会,结果我还嘚陪你演戏?!” “你不陪怎么行?朕一个人又打不过那么多,万一真驾崩了呢?” 死士们提剑再次发起进攻,聊天被迫中断。 殿门自外被一脚踹开,强光射入,允棠成功杀出重围,提着剑走了进来。 他满眼杀气,脸上溅的全是腥红,下垂的剑尖上还滴着血…… 趁着死士们走神的功夫,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发起进攻,包围的队形被打的散乱,透过缝隙,他们终于看到了彼此。 韩毅反应极快,自顾不暇的同时还替走神的逆徒挡了一剑。 “想驾崩就直说!老子满足你!”他捂着受伤的手臂,回头吼了一句。 任君川总算是收回了视线,不过并不是被骂醒的,而是允棠早就投身打斗,根本没功夫搭理他。 很快,军队冲入殿门,死士最终被全部斩杀殆尽。 韩毅拖着受伤的身体,挤进钢盔铁甲,无语离去。 任君川下了王令:“各位将士都护驾有功,暂且离宫,先归王城军营,择日朕再封赏。” 将宫殿围的水泄不通的军队退去,他这才注意到允棠撑着剑柄,半跪于地上,粗喘的厉害。 感受到着急朝自己靠近的脚步声,允棠侧眸给了一个冷眼:“别过来!” “为什么?”满是血腥气的殿堂内,蹦出个委屈至极的询问。 在密闭的空间里,千枝结会肆意疯长,自被下蛊之后,两人唯一一次能靠近彼此说话,还是在狂风大作的城楼上。 允棠时时刻刻牢记着这一点。 “我走了。”他用尽全力撑起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任君川快速冲到他身后,成功将人接住。 情蛊印记处,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允棠捂着胸口仰脸质问:“你耳朵有问题吗?!” “朕怕你跌倒……”任君川说着用手指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 “要你好心?!” 破口大骂带来的后果就是他吸入了不少异香。 允棠如跌入满是香甜的池塘一般,差点被其溺死,身体也做出了回应,原本毫无血色的皮肤开始泛起红晕。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住口鼻,想要起身逃离,结果发现,腰肢被人圈的死死的,根本起不来。 “你胸口怎么了?”任君川说着就要解他的衣衫,允棠气极,扬手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在殿内炸开。 “任君川你故意的吧?!” 允棠怒吼着翻了脸,一大口甜腻吸入肺内,胸口疼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啊——” 怀里人疼的颤抖抽搐,任君川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他方才将情蛊的事全然抛到了脑后…… 刚想放人起身,怀里人停止了反抗。 视线交融,允棠的瞳孔散发出诱人的艳红。 沉寂许久的情蛊生效了…… “陛下……”伴着一声娇软的轻唤,允棠自行换了个姿势,面对面跨坐到他的腿上。 任君川想到了自己在王权承鄞那取来的经,分离太久再重逢的话,受蛊之人的千枝结印记处,会发生剧烈反应。 “你的胸口还疼吗?”他担心的询问。 “疼~陛下给我吹吹?”允棠三两下的去掉盔甲,任君川这才注意到他穿了一身玄色。 “你不是喜穿白色吗?” 这声询问没有得到回复,魅魔自顾自的扒开衣领。 透着粉嫩的皮肤逐渐裸露,那像极了彼岸花的印记伴着勾人的两抹红晕在眼前呈现,任君川看的呼吸一滞。 允棠抓住他的手,刻意引导着…… “嘶……还是有点疼,陛下给我吹吹吧?” 这和方才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他刚刚想看这印记,还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这人现在倒好,竟然开始主动引诱了? “不吹,不是你打朕的时候了?”任君川故意把人推开了一点,他现在脸上还疼着呢。 “我怎么舍得打您呢?” 瞧这无辜神情,跟真的冤枉了他似的。 “呵……”任君川无视了这话,自顾自的抚上了眼前的印记,拥有这印记的主人,身子明显一抖,还极其配合的哼唧了一声。 “少装了,听你这声儿也知道不疼。”他使坏,趁机捏了一把软肉。 “朕才不碰你呢,不然等清醒后,又要挨打。”任君川轻轻推开允棠,想要去寝室寻药。 那药是王权承鄞给他的,一粒可管一整日,一天之内允棠靠近他都不会被情蛊操控。 可惜,粘人精不好推开。 他刚要起身,被推开的人又贴了回来,伏低做小的窝在他怀里仰脸恳求:“陛下,我热……” 这满是血腥的空荡殿堂内,冰冷刺骨,而允棠却叫唤着热…… “起开,小骗子。” 🔒第89章 再次推开,粘人精又贴了回来。 千枝结在生效时做的所有事情,待到清醒后都会记得。 任君川笃定,允棠到时候绝对会恼羞成怒。 “陛下不想要我吗?”他面色红润,眼神拉丝,任君川注意到那干裂的双唇,手指轻抚上,满眼的心疼。 他的宝贝这一路上,可受苦了。 指尖被小舌舔舐了一下,任君川如触电一般撤回手,他眉头微皱,面容也染上了一丝红晕,不过转瞬即逝,消失的极快。 因为他抓住了一只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的爪子。 “当然想,毕竟朕忍了半年多,在这期间,每日都是一个人睡觉。” “我陪陛下睡觉!” 允棠像疯了一样,再次朝他身体顾涌。 任君川没了办法,强行站起身子,在那不舍的目光注视下,将人抱了起来,这姿势像极了抱着个粘人的孩童。 “这里满地是血,如何要你?朕抱你去床上可好?”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嘚快点去寝殿找药。 连哄带骗的抱了一路,到达寝宫后,任君川俯身将允棠放到床上,想撑起身子时,却发现一切皆成妄想。 腰带被死死拽住,身下人仰头主动将唇俸上,彼此温热的呼吸交融,任君川眼底逐渐染上欲望。 他越是逃避反抗,允棠就越是着急。 倒不如……再拖一会儿? 等下他清醒了,肯定就亲不到了。 某人开始了表面不从,其实假意推拒时都没用什么力气。 “陛下,求您了……” 亲了几下都亲不到,把人急坏了…… 失控的允棠大胆的厉害,一手勾着腰带,另一只手已经朝着任君川的身下探去…… 某个惺惺作态的家伙虎躯一震,再开口说话时,已经哑了嗓子:“喂?你确定要这样吗?” 允棠一听,连忙点头,他当然确定。 任君川无奈至极,早该想到,问了也是白问。 “住手,别揉了,不给你。”他强行掰开在自己身下作乱的爪子,要是放在从前,他是绝对不会逼着自己这般忍耐的。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天知道为了再见允棠一面,他盼了多少个日夜,自己要是再和从前一样,等面前的人清醒以后,一定会抛下他再次离开。 “你骗人……” 任君川无视那带着哭腔的嗔怪,狠心转身,坚决的走向桌案,自抽屉里取出药瓶,从中倒出颗黑色药丸,兑着凉茶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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