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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尹秋枫也就是好奇一下。 能收到这种已经灭绝几百年的动物，他是高兴的，心里也激动得不行。 从前都没想到这类的动物能这么轻易地找回来。 尹秋枫就差没有傻笑了，嘿，人家国家的国鸟，人家没有，他们有了。 真要是把新闻发出去，他简直都不敢想能造成什么样的轰动。 “咳咳，辛苦吕夫人了。”尹秋枫用手机打印出玻璃的烧制配方，还有镜子的制作配方。 “还请过目。” 嘿，这种配方对尹秋枫来说，就是无本买卖，网上一查就是一大堆。 不过，他还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受时代技术的限制，他不可能直接给现代的科技配方。 找的都是能在古代实现的配方。 嗯，是花了心思的。 只要照着配方来，绝对能做出来。 吕姚氏只看了一眼，就让随行的丫鬟把配方收了起来。 显然是放心的。 到底是跟宫里的贵妃有关系，对尹秋枫的消息，了解得还是比较多的。 只不过…… 她看着多出来的四只动物，“尹老板，这多出来的四只，妾身还想跟您换一点别的东西。” 尹秋枫整个人都哽住了。 显然是没想到这个问题。 之前不论是李大夫他们多送草药，还是齐武多送镰翅鸡，多出来的，都是直接送给他了。 也没单独要别的东西。 他也能明白，这是大家在跟他示好，他也承他们的情。 但是这次，他显然是没想到的，人家多送来几只，是想换别的动物。 尹秋枫能说什么呢？吕姚氏这才是正常的。 经商嘛，当然要在商言商。 旁边的楚韵璃，没忍住，偷偷笑了一声。 显然她也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哈哈哈。 尹秋枫轻咳了一声，“不知吕夫人还想换什么？” “对尹老板来说，这不是多难的事儿，就是这琉璃的配方，能不能多增添几种色彩？” 哦，是要烧制彩色玻璃了。 这确实是不难，顺手的事儿。 尹秋枫点点头：“还请吕夫人稍等片刻。” 就是查点资料的问题。 尹秋枫也大方，他估摸着，这渡渡鸟，可能除了这姚氏的夫家，其他地方未必能找到了。 就说皇家猎场，目前找回来的大部分动物，都是出自皇家猎场，但是不论是陈凌霄，还是楚诚，楚韵璃，都没有提过这种长相十分独特的动物。 很显然，皇家猎场里是没有渡渡鸟的。 现在只有十二只，想要彻底让它们在现代繁衍下去，这数量明显是不够的。 恐怕，以后还得跟这吕姚氏合作，或者，有人来他这里换东西，他也能给那些顾客指一条路。 顾客能不能在吕姚氏的夫家弄到这渡渡鸟，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资料很快就查好了，还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 资料很丰富，任他想烧个炫彩斑斓的玻璃出来都行。 “如此就多谢尹老板了。”吕姚氏很上道，这次没有先说好，人家愿意换，是尹老板确实看重这些动物。 她道：“若是以后妾身还想换其他的配方？可否再用这两种动物？” 尹秋枫满意了，“当然可以。” 吕姚氏也点点头，“日后如果有其他人想要这种动物，尹老板也大可将他们指到我们江南吕家。” 还真是个聪明人。 普通人未必能去巨富家里弄到这种鸟，但皇室就未必了。 现在启贤帝这边，还要找二十种动物，有了方向，他们也轻松多了，就是耗费一点时间罢了。 事情说完，吕姚氏也没多留，带着贴身丫鬟，跟楚韵璃行了礼，这就告辞了。 等吕姚氏走远了，楚韵璃才揶揄笑出声，“尹老板没想到吧，哈哈哈。” 尹秋枫忍俊不禁，确实没想到，“不过，这吕姚氏真挺聪明的。” 楚韵璃点点头，虽然她不喜欢这样一板一眼的女子，但该佩服的，她还是承认的。 尹秋枫也好奇了一嘴，“那这琉璃的生意，到底是她夫家的，还是她娘家的？” 看起来规规矩矩，很像他固有印象中那种高门大宅，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夫人。 但她却能对家里的生意做主，上次是随夫君进京探亲，这次送动物，自己就带着人马进京来了。 这人设有点儿割裂。 楚韵璃挑眉，“我也不太清楚内情，不过我知道他们两家是世交，姚氏却日渐没落，后来两家联姻，这才又好了起来，不过这琉璃生意，确实是吕家的。” 尹秋枫云里雾里，也不去想了，古代人的关系，特别是涉及到宗族的，真的很复杂。 楚韵璃还在看电影，看样子也没有要走的打算。 尹秋枫干脆就把客厅收拾了一下。 楚韵璃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直接让自己的丫鬟进来帮忙打扫了。 “你这人还真是，这种打扫的杂活儿，还得你亲自动手？” 她属实是不太能理解。 尹秋枫还真抢不过丫鬟，主要是男女有别的时代，丫鬟得了长公主的命令，那就是肯定要完成的。 抢来抢去，难看。 只得告诉她，清洁用品都放在了何处。 楚韵璃这边，“话说，你们家乡真的没有奴仆吗？” 到底是时代不同，实在是无法理解。 尹秋枫坐了下来，“确实是没有的，但是可以正常雇佣，只是雇主和员工的关系。” 楚韵璃若有所思，“那你们也总有位高权重的吧？有钱有权，就算不能明面上雇佣，背地里还是奴役的关系？” 尹秋枫这一下就笑了，“我们那边确实是有官员的，但是每个官员，都是有规制的，哪怕是出行的交通工具，都有限制，不能超过自己职位的规制。” 就这样了，还更别说奴役百姓了。 尹秋枫说得很严肃，“就算是你们这边常见的贪墨，只要不是太过分，你们不会追究，但是我们那边不同，一旦查到了，多半是死罪。” 这下，楚韵璃是真的有些震惊了。 寻常官员家，互相走动，根据礼仪，也不能空手去的，送点儿礼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至于这礼物，有没有超过‘规制’，谁知道呢？ 民不举官不究。 “你们的世界还真是神奇。”楚韵璃感慨了一句，“想必，你们的世界应该有女子做官吧？” 问这句话，有些试探的意思。 尹秋枫笑了，“在我们家乡，男女平等，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当然也能做。” 当然，其实女性在职场上，确实很难得到真正的公平。 这些话，就没有必要说了。 楚韵璃的眼神里，有些滚烫，“女子真的能做官吗？不会觉得女子就该在后院相夫教子吗？” “不会，我们鼓励女性独立。” 是了，电影里，都还有女子当兵的，都能上战场了，专业能力更是不比男人差。 做官，应该没有上阵杀敌难吧？ 楚韵璃羡慕了，之前的想法…… 等丫鬟打扫完出去了，楚韵璃亲自去关上了客厅和杂货铺之间的隔断。 “公主有话要说？”尹秋枫大概猜到一些，楚韵璃从来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娇小姐。 楚韵璃：“或许有些大逆不道，本宫连太子都没有说过，怕听见我不想听的话，但是我觉得尹老板应当不会这么认为。” 尹秋枫叹了口气，“公主是想做官还是想做皇帝？” 楚韵璃的瞳孔都震颤了一下，她觉得她想当官，走入朝堂，就已经很大逆不道了。 结果尹老板还能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 她喉咙都有些发紧，“女子也能做皇帝？” 其实尹秋枫还挺后悔说这个话的，太子人还不错，对楚韵璃这个长姐也很尊重，人也有想法。 他说了这话，万一楚韵璃有想法了？ 哎，都说不想参与他们的朝政问题了。 这会儿，他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但是话说出口了，也没办法收回。 “公主，你该知晓的，我不想参与你们的朝政问题，不参与他国内政，是我家乡的传统美德。” 楚韵璃忍不住笑了一下，“尹老板放心，本宫没有那种想法，胤儿很好，未来也会是个好皇帝，我就是想，女子能不能做官，本宫是除了母后之外最尊贵的女子了，也想给天底下其他的女子们，寻求一条新的道路。” 尹秋枫放心了。 楚韵璃继续说：“尹老板是不是没听过我的故事，只知道我丧夫，是个小寡妇？” 尹秋枫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 “本宫只是想跟你说，我的驸马，不是得病死的，是我杀的。” 尹秋枫：“……公主，你倒也不必把什么秘密都跟我讲。” 他瞬间脑补了一出狗血故事。 楚韵璃的故事，也确实是狗血。 她是最受宠的公主，到适婚年纪的时候，求娶的公子，能从皇宫排到盛京城外去。 可她向来不喜欢高门大户里的规矩，即便是公主，成婚之后，也要遵守那些默认的规则。 即便尚公主等同于赘婿，可依旧还是有那些腐朽的规矩。 所以她干脆选了一个没什么家世背景的没落贵族，那人长得还不错，性格也还行，主要是没什么主见，能听她的话。 那家人，靠她的身份崛起，却是个不懂得感恩的，就因为成婚两年，她还未有身孕，婆母就张罗给驸马纳妾。 没有主见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势的老娘。 纳妾的驸马，确实少有，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没有规则说驸马是绝对不能纳妾的，特别是还因为她成婚两年还没有身孕这种大道理摆在面前。 她不同意，她那婆母就做主，给她驸马在外面养了个外室。 她找他理论，还被世人说不懂事。 就连她驸马，也觉得男人就该三妻四妾，他尊重她是公主，所以没有纳妾，只是养了个外室而已，又没把人带回来，语气堪称理直气壮。 若非是忌惮她依旧是最受宠的长公主，可能还要说出更难听的话。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一刀宰了这个喝点儿马尿就心高气傲的驸马。 此后，她再也没有成婚的打算了。 幸好，她父皇母后都很开明，她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即便是女儿，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还是不一样的，也幸好，她足够聪慧。 即便是她后来放浪形骸，也没人敢说她一句不是，至少不敢再当着她的面说。 后来的一段时间，她却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事情。 女子太可怜了，她这个长公主的遭遇尚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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