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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是不卖的。 他要留着这种工艺钓鱼。 还有开业那天来过的贵夫人，昨天尹秋枫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到了。 何花做主，给她预约了今天巳时，也就是上午九点。 尹秋枫点点头，没问题，“忙去吧，之后也像这样就行。” 工作时间增加了，难度上升了，尹秋枫也不小气，下个月多发点工资。 上午的工作，何花已经驾轻就熟了，尹秋枫就干脆去后院拿了一块边角料。 答应了要给小萝卜雕一个玉萝卜的，总得先练练手。 而且，就算要雕，他也准备以后去淘一块羊脂玉来雕萝卜，总不能雕个翡翠绿萝卜吧。 小萝卜白白嫩嫩的，虽然他一直喊人家小萝卜，但人家小萝卜的原型是人参娃娃来着。 现在的玉石碎片和原石，都是翡翠。 羊脂玉，翡翠，都是玉石，但这俩本质上关系不大。 他没有玉石切割机，只有小型的手持打磨机，也能勉强先用着。 从边角料里，慢慢打磨出来一块两指大小的翡翠，机器滋啦滋啦的声音，引起了顾客们的好奇。 尹秋枫也没在客厅里面，就坐在了收银台后面。 有人好奇，支棱着脑袋就看过来了。 “尹老板这是要做玉雕？您还有这手艺呢？”老顾客玩笑道：“成品出售吗？” 其实他对工具更感兴趣，好高级的样子。 “不卖，练练手，打发一下时间。”尹秋枫笑了笑，也不多解释。 那老顾客刚想再说什么，一位贵夫人被何希领进门。 “老板，这位夫人之前来问过玻璃镜的事情。” 尹秋枫点点头，这贵夫人还真跟他电视剧里看过的那种差不多。 “夫人里面请。”尹秋枫带她进门。 贵夫人犹豫了一下，“可否容许妾身带一名丫鬟？” 尹秋枫稍微意外了一下，但立马就想明白了。 古代讲究个男女有别，杂货铺和客厅之间就一层玻璃隔断，有客人的时候，帘子是拉上的。 对古代人来说，这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没什么区别了。 即便是这贵夫人年纪比他大一些，贵夫人也选择避嫌，还挺‘古代’的。 理论上，这些小厮丫鬟，除了在搬东西的时候进去，平时是没放人进来过的。 但人家大客户都提要求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尹秋枫没有拒绝，“可以。” 贵夫人进门也很有礼貌，虚虚地坐了半个屁股在单人沙发上，坐姿也十分端正。 跟着的大丫鬟就站在她身后，微微垂着头，并不多看。 有意思了。 也不知道这贵夫人是什么身份。 这行走坐卧，好像都被尺子量过那样端庄。 他听口音，是外地人，有点儿吴侬软语的味道。 尹秋枫给贵夫人冲泡了一杯奶茶，“夫人可以试试看，甜口的奶茶。” 杂货铺没上，这东西占地方。 贵夫人端着杯子，勉强沾了沾嘴皮子，然后就放下了，也不知道尝出味道没有。 她施施然开口，“妾身吕姚氏，夫家江南人士，随夫君入京探亲，今日冒昧来访，还请尹老板见谅。” 冠以夫家之姓。 也没说自己叫什么。 尹秋枫还有点儿不太习惯，但好像古代女子的名字确实不方便让外人知道，想想之前何花也一样被人称呼为赵娘子，其实人家姓何。 啧。 小萝卜在旁边蛐蛐，“枫枫，她真的好像我们那边最初始版的仿生人机，他们的一举一动好像都被设置了程序一样。” 尹秋枫差点儿没忍住笑了，他之前也了解过一些，有的古代女子从小就被严格培养，就连微笑的嘴角弧度都有标准。 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但好像，这时代对女子似乎也没有特别高的限制吧？女子出门做工，做生意的也不少啊。 可能是这夫人自家的缘故吧？ 他无法对此评判些什么，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规则与活法。 “吕夫人今日前来，是为了玻璃镜的事情？”尹秋枫有点儿受不了，太规矩了。 他就不是个姿态多规矩的人，平时也懒散习惯了。 他都怕他跟这贵夫人待久了，忍不住出去站个军姿。 还是赶紧谈正事比较重要。 吕姚氏微微颔首，“确实是为了这玻璃镜，此前妾身也对杂货铺有些听闻，恰逢夫君也是喜爱动物之人，也在山上养了一些，不知可否用这些动物，换那玻璃镜的制作方式？” 在山上养？果然是大户人家啊。 尹秋枫点头，“只要是我图册上的动物都可以，数量和品种，我们可以之后再探讨，但是，要做玻璃镜，首先要做出玻璃。” “夫家正是做琉璃生意的，不才，也能烧出透明的琉璃，不知尹老板可否听过吕贵妃？那便是我夫君的长姐。” 嚯，还是皇亲国戚了。 确实，这时代，能做琉璃生意的，确实都是非富即贵。 普通人即便是掌握了琉璃的烧制方法，也保不住，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不过，说起贵妃，尹秋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家的贵妃。 正在大王怀里，睡得四仰八叉的，跟这贵夫人完全不沾边。 还是说正事。 尹秋枫道：“既然如此，吕夫人应该也知晓，琉璃在我这里并不值钱，如果以后有人找我换了玻璃的烧制配方，你们的琉璃就没有太多优势了。” 吕姚氏听着，点点头，但并没有搭话。 他们家琉璃，都是皇家专供的，即便是杂货铺里的玻璃横空出世，对他们家的影响也不大。 他夫君聪慧，稍微改进了一下琉璃配方，就将这透明玻璃烧出来了。 尹秋枫继续道：“而且，你们不管是烧制寻常的琉璃摆件，还是透明玻璃，成功率并不高吧？我的烧制方式，能提高成功率，还能丰富你们琉璃原本有的色彩。” 这下，吕姚氏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尹秋枫稳坐钓鱼台，“所以，如果夫人要换玻璃镜的制作配方，不如一起把两个配方都换了？” “可以。”吕姚氏也直接，“可否先让妾身看看图册？具体要多少动物？” 尹秋枫直接把动物图册给她了。 “如果是一种动物，那至少要八只，如果是两种三种动物，数量就递减，当然了，这是普通置换的价格，以后应该还会再有人来换，我也是换给他们的，如果要将配方买断，数量翻两倍。” 贵价生意，他要价肯定就要高一些了。 他反正是不信这吕姚氏换了配方以后会做平民生意的。 吕姚氏颔首，认真看起了图册。 尹秋枫这会儿，也稍微回过味来。 这贵夫人看起来规矩，但是按照他的刻板印象，这样的女子，基本上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类型。 还有这琉璃生意，吕姚氏也说了，是夫家的生意。 夫家的生意，她夫家不派人来谈，让她这个女子出门谈生意？ 还有，他刚才提议两个配方一起换，这吕姚氏也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是能做主的。 稀奇啊。 他都有点儿看不透了。 不过这跟他也没关系。 吕姚氏看完了图册，“目前可以确定两种，妾身要买断，还请老板说一个合理的价格。” 嚯，还是第一次有人砍价的。 尹秋枫确实没忍住笑了一下，“那就每一种给十只吧，其他的规矩，夫人之前听说过了吗？” 他指的是诱捕笼的问题。 “都已经听说了，必定严格遵守尹老板的规矩。” 那就行。 尹秋枫也不墨迹，直接拿了二十个笼子出来。 “在你们将动物送来之前，我不会把配方卖给别人，这是我便民杂货铺的诚信，但是也请夫人早些派人将动物送过来。” 吕姚氏也不多留了，起身微微对尹秋枫屈膝行了个礼。 “妾身会尽快安排的，不会让尹老板等太久。” 尹秋枫头皮发麻地送走了这规规矩矩的贵夫人。
第51章 吵架 刚送走贵夫人，陈凌霄又来了。 搬了几盆乌来杜鹃。 上次他们要换天花的预防方式，只用了三只动物，明显是不够的。 尹秋枫当初也是直说的，至少还要再补两三只。 就是前段时间陈凌霄也忙得很，估计可能还有别的顾虑，没有拿笼子走，就问能不能送几盆花过来。 到底尹秋枫还是拿他当朋友的，没计较这个问题，植物也挺好。 八盆乌来杜鹃，现在不是花期，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模样。 但此前，这种杜鹃花，也只有陈凌霄最开始送来的两盆，要大批量培育是不行的。 也算是送到点子上了，以后这种杜鹃花也还得再收。 “陈兄最近是真忙了？”尹秋枫说，“看你眼下都已经有乌青了。” 陈凌霄露出一个你知道就好的无奈表情。 尹秋枫瞬间就明白了，还是他之前威胁启贤帝的事儿。 哈哈哈，没想到，最后遭殃的却是陈凌霄。 因为他们是朋友吗？ 再看陈凌霄的状态，倒也没真出问题，估计启贤帝也只是多给他安排了一点政务吧？ 俗称：领导最近看不惯你，给你安排了不少活儿，让你无偿加班。 “对不住了。”尹秋枫实在是没忍住，“此事我也是迫不得已，陈兄应该理解的。” 陈凌霄叹了口气，不论是作为尹秋枫的朋友，还是大禹的臣子，他都是能理解尹秋枫的。 陛下这几回确实不怎么厚道。 但他同时也十分庆幸，他刚跟尹秋枫结交的时候，就直接明了地问过尹秋枫是否有改天换地的心思。 这回的事情，也算是应了尹秋枫当初的答案，他有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即便是顷刻间要取人首级，应当也是能做到的。 可他也仅仅是送了一封信而已。 他道：“再过几日，长公主应该就能来换粮种了，尹兄准备好了吗？” 又是暗中给他传达消息。 尹秋枫领他的情，直接去把冰箱里的红薯和玉米拿了出来。 每样两个，分成两份。 “你拿一份回去尝尝，剩下的一份给长公主。” 至于他们要不要给启贤帝送过去，他也不在意。 早就说了要给他们先看看样品的。 反正数量不多，他们也不懂种植方式，真要靠这一两个，就把红薯和玉米种出来，他尹秋枫的名字倒着写。 陈凌霄沉默了一下，看呗，尹兄就是这样，你真心待他，他也会回馈给你百分之百的真心。 随后，他又想到如今在民间换出去几样不算紧要的东西，除了酱料朱利家的辣椒，只用了两头江豚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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