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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满“咕噜”一下咽口水,刚从酒楼出来过上半个时辰,感觉肚子又饿了。 虽然自己做也不是不行,但到底麻烦了些,眼下知道王小壮他们那边有做,看小满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馋了,好在每顿吃得都不多,贺晏立马道,“听着很不错,我们现在就去帮衬一二。” 三人一前一后去了王大强的摊位,王大强惊喜地看着他俩,可惜客人不少,根本腾不出手招呼他们。 贺晏从摊位打包了一篮子酱香饼,又和王大强闲聊了几句才离开。 余满边走边将手上的酱香饼叉了一块进嘴里,“唔……也好吃,就是感觉这个酱没有贺大哥做的那般鲜。” 贺晏也吃了一块,品尝后说,“应该是没有放虾酱,我们那次吃的酱是放了些虾酱进去调的,味道肯定鲜香一些,不过这个也不错。” 余满吃了几块,解了馋意就放下了,他现在肚子越来越大,饿得快吃得多,因此只能少吃多餐,每次尽量控制住嘴巴,少吃一些。 贺晏将油纸包好,“回去捣鱼丸吃。” “好。” …… 待到三月初开始,梅玲产下一女儿,方兰草他们就央着让余满回村里待产,免得在县里人多走来走去碰到了,村里人就这么多,再加上长辈都在,余满也能安心一些。 本来贺晏是想直接去回春堂待产,只不过时下可没有这样子做的,在医馆产子传出去了这回春堂怕是不好做下去了,而且医馆里也只有胡大夫一个大夫,其他大夫一听就想将贺晏赶出去。 再三被拒绝后,最后贺晏只能约定在预产期那几天,将胡大夫请回家去看着。 银子贵些不成问题! 说到这个,胡大夫当时还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可是回回来看诊卖药都恨不得药童送了两根艾条的汉子! 和胡大夫约定好后,到了三月末,余满的肚皮已经鼓得像个大西瓜,二人收拾好行当准备回家备产。 余冬泪眼汪汪地看着哥哥,“哥哥,我也想回去!” 哥哥和晏晏哥都回村里了,怎么只留他一人在铺子里。 贺晏充耳不闻,回去是不可能跟着回去的,余东从铺子去书院只要二十分钟不到,可从村里到书院起码要四十分钟,耽搁一会儿就迟到了,书院本就要早起,若是还要再早,怕是余冬眼睛都睁不开了。 余冬觉得自己可以,“我可以早些起来,不会耽搁了时间的。” 贺晏摇头,“不,你不可以。你平时就爱赖床,你可别觉得了。” “我才六岁!” 平时没事就说我已经六岁了,样样不要人管,有事起来就说我才六岁。 贺晏无语凝噎,但还是拒绝道,“不可以,这样你往返会有危险。” 贺晏坚决不肯,余满自然也不会点头,见两个哥哥一致对外,余冬只觉得心里凉飕飕的,瘪着嘴巴对着小侄儿嘀嘀咕咕道,“乖侄儿,你快出来啊,叔叔我被欺负了!” 他叮嘱道:“你都这么大了,放旬假就来接你回家,平时就你小礼哥或者晓月嫂嫂来接你,知道了吗?” “好吧。” 余冬拖长声音,快步将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草编小狗递给余满,“哥哥,这个你拿回去。” “就当是我陪着你们啦!” 四月初,清明前后,种瓜点豆,除此之外,水田的备耕也准备妥当了,翻地施肥除草,耕地耕了一轮,雨纷纷扬扬得下,育苗也悄然进行中。 河西村更是忙活个没完,作坊的生意可不会因为农忙农闲就停了下来,可为了那半亩田把一两银子丢了那也不值当,还不如直接找着相熟的人家花个几十文回来帮忙。 因为这,河西村一时间热闹得很,往来的人不少,余远山担心会出岔子,还让村里几个老人闲着没事就在村里晃悠,四处盯着,免得会出事。 家家户户忙个没完,余满他们倒是不需要操心地里的活儿,水田从刘长柱家里收回来了几亩,家里吃喝够了,作坊订单络绎不绝,贺晏现在一门心思就操心着余满。 平日里吃完没事就在村里散步,和这个叔么聊几句,又和那个婶子笑几声,倒是过得比在铺子里快活多了。 偶尔无聊了,两人还一起捣鼓起婴儿车、婴儿车、安全椅,捣鼓到一半,发现到底不是这个路子的人,转头跑去余木匠那边。 没几天就带了两套婴儿车、婴儿车回来,一套送到余时仁那边,正好先给满月的小姑娘用上,当然,婴儿车还没这么快用得上,起码得等会坐了才能坐婴儿车,婴儿车倒是可以用了。 余时仁看着怪模怪样的婴儿车,“这车子还给小冬玩的?” “当然不是,这是宝宝车,让大伯娘在这缝个舒服的垫子,这样的……腾不开手的时候把小姑娘一放,岂不是正好。”贺晏说。 余时仁摸了摸,很是心水道,“看起来真不错,多少银子,我给你。” “不用,余木匠那边没收几个钱,”贺晏说,“对了,大伯呢?”平时不都在家里逗孙女吗,用大伯的一句话,孙女轮不到他抱,听个声音也是怪有趣的。 “别提了,去了方家。”余时仁有些头痛。 贺晏眼前一亮,恨不得抓一把瓜子出来,忙问道,“什么事?不会又没考上吧?” 余时仁看着他一脸“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的样子,顿觉好笑,解释道,“这真让你猜对了。” 二月县试,半个月后是府试,府试过后四月初便是院试,自四月来方家人自觉一雪前耻,下巴恨不得昂到天上去,也就是大家都忙,要不然早就闹起来了。 哪里知道半个月后,方铭一声不响回来。 “自然是没考上了,要考上了可不是这做派,这下可好,原本方家老大就不舒服很久了,就想着这次考中秀才能给家里免赋税,也算不白读一场,哪里知道人又没考上,这回不用他妻子闹,他做老大的都忍耐不下去。” “再加上方铭也到十九了,他大哥可不想养弟弟,这不闹着让方铭从书院里退学,去县里找个账房的营生干着,再娶妻生子嘛。” 余时仁没说的是,方铭自是不肯,话赶话还说了不少东西,说要不是没退亲他有银子他就不需要钻营,浪费这么多时间在那些富家子身上,现在作坊的东家就是姓方……之类的话。 这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余远山脸都黑了,当即连主持都不想主持,拂袖而去。要不是后面方家闹得都要拿刀了,他被逼着又过去了。 方家的事贺晏听了个乐呵,随后就抛之脑后。 临近五月初,日子一天一天逼近预产期,贺晏嘴角都长了两个燎泡,余满倒是心宽,还反过来劝慰人。 这日一早,碧空如洗。 和往常一样,贺晏起来洗漱完就着手准备早饭,孕夫郎的早饭需要营养均衡,好在余满没什么挑嘴的,除了干呕外,吃什么他都觉得挺好,鸡蛋、肉包、馄饨还有一碟青菜、一把野果子,吃得肚子…… “哎哟,好饱,饱到有些涨。”余满摸着自己的肚子说。 贺晏放下筷子,“不能吧,跟平日食量差不多啊?”馄饨的分量也不多。 “是不是要生了?”贺晏问。 “不会吧,还没到时间呢,我走一走消消食,可能撑着了。”余满挺着肚子在院子中走来走去,结果越走肚子开始痛起来。 不会真的要生了吧?! 没过一会儿又不痛了,他又放心下来。 半晌过后,肚子又开始痛起来,余满继续走,继续怀疑。 反复几次,下面突然热乎乎的,水流顺着大腿滑落,裤子都被打湿了一片,余满总算“哎哟哎哟”地呼叫起贺晏,“贺大哥,我羊水穿了!” “什么?!”贺晏抹布一丢,手足无措起来。 不是过几日才生吗?怎么预产期还有提前的,羊水穿了,小满要生了……脑海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贺晏急得手都在抖,最后狠狠锤了自己一拳。 快速跑过去将夫郎半抱进屋子里,好在产房已经收拾出来了。 余满躺好后,贺晏红着眼说,“别着急,我现在就去和三叔么他们说一声,然后就去接产公,产公就在村里,我很快就回来,小满,别怕。” 余满肚子本还有些痛,这会儿倒是忘了,他抓着贺晏颤抖的手,“我不怕,贺大哥,我等你回来。” “好。” 眼下不是诉衷情的时候,贺晏赶紧往三叔家跑,“三叔么,小满要生了!我要找产公!” “什么,怎么这么早,快快快,产公在那头,我带你去。” 一阵兵荒马乱后,贺晏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寻着产公,将产公带了回去。 结果还未到产房,就听到产房里传来婴儿“哇哇”的哭声。 “别哭别哭——”余满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贺晏快速跑了进去,只见余满半躺着,一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婴儿长着嘴巴哭得撕心裂肺,余满求救般看着他,苦笑不得道:“贺大哥,我一用力他、他就出来了……” “没事没事。”贺晏还要说话,就被产公赶出去,“汉子出去待着,我这边很快收拾好。” 贺晏没有纠结,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手软脚软起来。 产公神色凝重,他接产这么多年,生得这么利索的倒是见过,只不过太少,而且后面也是不大好。 待他剪完脐带,婴儿用襁褓包裹起来,余满摸摸自己瘪下去的肚皮,松了一口气睡着了。 如临大敌的产公:“……”身子骨这般壮健的哥儿还真是少见,没事就好。 贺晏这会儿挤了进来,忙从三叔么手里拿过毛巾,“三叔么,我来就好。” 方兰草笑道:“好你来,我们满哥儿生娃娃可真利索,平安顺遂,生的娃娃还长得这般俊俏,我看那眉眼和小贺你挺像的。” 贺晏慢慢将干净的裤子给人换上,抬头看了一眼产公怀里的崽崽,“哪里像了?!” 这皱巴巴的样子,怎么看出来和他长得像的? 崽崽仿佛听到了亲爹的腹诽,小嘴巴抿着抿着,又扯着嗓子哭。
第120章 六月一到,夏蝉在枝头叫个不停,闹得人心火直起,恨不得喝上一瓢沁凉沁凉的井水,又或者吃上又冰又冷的瓜果才算美妙。 余家小哥儿终于满月了! 离着出月子还有几日,贺晏就已经忙活着准备满月酒当日需要的东西了,到了满月酒这日,余满一大早用热水痛痛快快洗了两回才算完事,五月这个天坐起月子来简直要人命。 余满从未觉得如此煎熬,明明自己怀孕到生产,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得顺畅,睡醒一觉立马就能下地走了,说出去都让好些人感叹不已。 结果却拜倒在坐月子上面,一整个月不能沾凉水,不能吃生冷,不能出去吹风,到了后期可以出门了,也得包裹得严严实实再出去,余满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热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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