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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时仁见他还有分寸,也没说得太过便没管。 “你、你……”妇人听了还真的嫉妒了。 别的不说,他们做豆腐做卤干,还能不把手艺学到手吗? 别说二十文一天了,就是白干她也乐意去帮忙啊! 这几日不止是她,连她那妯娌刘向娣都隐隐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忍耐一下,将余满娶进门了这银子可就是他们的了。 余庆礼突然笑道,“考中了秀才又怎样,我们县秀才可不少,穷秀才更多,你不会以为考中秀才就能带着你们累赘一飞冲天了吧!” “有好处那也是他的,他们不用服徭役,你们这些穷酸亲戚还是要的。” “那还有免粮税呢!”妇人记得清清楚楚的,“还有米和银子拿!” 余庆礼捧腹大笑,“你不会不知道秀才只是免十亩地的税吧,至于米和粮,你不会觉得能到你的手里吧?!” “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这么天真吧!” 妇人听了骇然,先时方铭那边说得可好听了,说什么免徭役免粮税、见官不跪、当教书先生……等等诸多好处,哄得她和当家的将银子掏出去。 没想到真话竟然是这样的。 那到头来,他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50章 将说酸话的人怼走后,余庆礼感觉空气都便清新了。 对于一些似有若无的打听,他挑了些不要紧的说,免得大家猜来猜去,不知道猜到什么样子。 没了人打扰,余时仁二人合力磨好豆子,而余满他们已经开始煮豆浆。 安哥儿好奇问:“小满哥,你在县里的生意能对外说不?” 余满:“怎么,有人向你打听了?” “可不是嘛,我那几个朋友明里暗里跟我打听了好几回了,”余庆安苦恼得不行,偏偏他爹么都交代过这事万万不能外传。 本来他就是为了逃避阿么的念叨才出门去,没想到出门了也没个安生,只要碰了面凝姐儿就老想来小满哥这边。 弄得他都烦了,俩人吵了几句嘴,今日都还没和好。 “可以说啊,我们都是敞开门做生意的。” 之所以不正面回应,是因为他们瞄准的客人就不是附近村落的村民,自然说不说就不重要的,说了他们的生意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反而还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卤干豆皮生意才刚刚起步,他们根本不想浪费这个时间去处理别的杂事,有这个功夫他不如多做些卤干出来。 不说最多便是被人在背后多说几句闲话罢了。 反正他现在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余庆安见火有些小了,用耙子将碳灰扫到簸箕上,又重新架好柴火,边用扇子扇风边说。 “可是他们该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反正我觉得他们都没啥好心思,就想着从我这问出点不好的消息来他们就开心了。” 余庆安吐槽起来。 余晓月揶揄道,“豁,你这直肠子都能知道了?” “嫂嫂——!”余庆安娇憨地瞪了她一眼,不满道。 他哪里不知道啊,他年纪不大,从他这和小智这打听是最好的,就算打听不出来惹得他们恼火了,说不定还能说出点什么消息来。 但你要说他们会在背地里干些什么那又不见得,只不过能膈应膈应人他们就顶开心了。 贺晏点头,“那不就是柿子可着软的捏嘛!” “可就是!哥夫,你说得对,”余庆安说,“小智要去私塾还没那么多功夫在村里,可苦了我了!” “那你今日可得留下吃饭,太苦了可不好看了!” “……好!” 夜色沉沉,余庆礼他们总算是拖着步子离开了,贺晏望着两个大桶,满满都是卤干。 “小满,明日忙完,我们休息两天?”贺晏问。 余满点点头,他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吃过饭三人早早就洗漱睡觉了。 一夜无梦,就到了第二日。 晨光微曦,空气清新怡人。 公鸡报晓之时,贺晏他们已经忙活了好久,贺晏准备炸豆泡。 平日鲜少说话的余时仁问,“小贺,满哥儿,你们河灯会不做生意啊?” “对啊,”余庆礼也说,“河灯会很多人都卖吃食呢,一般都能挣些小钱。” 村里人倒是不怎么爱凑这个热闹,因着有不少人想着自己做饭手艺还行,花上二十个铜子儿租了一晚上的摊位,一晚上下来连摊位租金都收不回来。 好一些的,倒是有个二三十。因此这几年,大家都不爱凑这个热闹了。 可卤干不同啊,余庆礼觉得他们晚上还是可以卖一卖的。 “不好拿也不好看,而且到了晚上应该也不会有人买半斤卤干回家里吃吧。”余满摇摇头,觉得不太行。 余庆礼:“用叶子折小碗,一碗三文钱?” 余晓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是折小碗麻烦了些,“小碗可以先折一些,剩下的带到摊子上去折。” “好像可以。”余满说完,转过身问,“贺大哥,你觉得呢?” 贺晏将漏勺交给了余时仁,他思忖片刻说,“可以,那便这样。” 几人说定后,余满趁着时候还早,直接去三叔家,让三叔么帮忙摘几斤大叶子回来。 “那晓月嫂嫂今日你和我们去县里吧,仁哥他们留在这边继续做卤干?” 余晓月扫了一眼余时仁点头,“那便让二弟他们留在家中继续做卤干吧。” 全部东西准备好后,贺晏他们赶紧出发去县里,因着余晓月头一回过来,贺晏自己去给酒楼送货。 他先去了玉海楼送,毕竟人家要了六十斤卤干,怎么也得先交货, 而后去了惠如楼,从惠如楼出来的时候,与对面的李采买迎面相对。 李采买说,“小贺,是你啊,怎地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往我们这边送啊?你不会不知道我们两家有龃龉吧?” 语气很是阴阳怪气,像是在说贺晏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般。 对面的惠如楼竟真的靠着推出新菜式的机会起死回生了,只不过客人也没有增加很多,算不得座无虚席。 他们掌柜的自然是不怎么在意,他们可是费了大功夫才有如今的地位,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抢走客人。 结前两日一算账才发现,六月份竟然比五月上半月少了将近一成多的收入。 掌柜发难,苦得还不是底下的员工,李采买是知道贺晏有问过他的,见掌柜生气压根不敢吭声。 明明是自己的问题,眼下竟然还想将火气发泄到他身上。 贺晏心里冷笑一声。 他扯着嘴角,佯装起来,“……啊,李哥。是你啊!” “我怎么记得,当初我第一回就是找的李哥啊,就是李哥当时不出来,我这卤干也没地方送啊,只好送到这边来没想到人家一眼看中就给我们定下了。” “你……” “我……我一会儿还要继续送货,先走了李哥。” 贺晏随即将人抛在身后,往沈记食肆送,独留李采买一人在原地咬牙切齿。 送完货贺晏又去集市口的书吏那租了一个河灯会附近的摊位。 “哥,这是我们摊子的吃食,赏个脸尝一尝,给个建议?”贺晏笑着喊道。 他也不是胡乱就喊的,有的书吏架子端得很厉害,这种人是不能随意喊哥的,你喊他官爷了他得爽死。 眼下这个书吏看着没比他大多少,据他的观察,这位哥不仅不端架子,还很爱和租摊子的百姓闲聊。 果不其然,书吏收下了。 “越靠近莲花河,摊位越贵哦,眼下没剩几个了,后面的倒是剩不少。” 说是莲花河,其实便是特意挖了一条两三米宽的小河流,从埠头上游引入河水,再中途经过西门不远处,几十米长的小河流还有几座桥。 百姓只需要从河边许下心愿放下河灯,河灯便会顺着河流远去。 而离莲花河最近的摊位便是在西门外的两排摊子,摊位基本都在一钱左右,这些摊子多是被租来买卖各种各样的河灯。 吃食的摊子多是在城里面。 放完河灯,大家伙就会从西门直入,因此西门附近的摊位也不便宜。 收了人的东西,书吏自然不是白要的,他将各种摊位都解释清楚。 知道他是卖卤干的,便说,“那你便要这个位置吧?旁边一个是卖饮子的,一个是馄饨摊子,和你的摊子有些相合。” 贺晏眼前一亮,“那便要这个。” “三十文。” 书吏将贺晏给的三十文点清楚,而后在给了他一个牌子。 贺晏笑着将木牌收好,“谢谢哥。” 等贺晏办完事情回来后,摊子的豆制品已经卖了大半去,他们本就没有做很多,想着快些卖完,多些功夫休息。 余晓月在招呼客人,贺晏便将牌子递给余满,问他,“你和王大哥说了吗?” “说了,王大哥明日还出摊,如果明日有客人过来他就会帮忙解释的。” 俩人决定干完今日休息两天,当然不是彻底不卖了,只是不过来摆摊,贺旭那边的一百二十斤还是要做的。 “成,牌子你收好。”贺晏坐下歇了会儿,又和熟客聊起来。 边聊边解释未来两日不出摊的事情。 摊子一扫而空后,三人很快便回到家。 此时,偌大的木桶已经装满深棕色的卤汁,里面浸泡着豆干,就等着下午捞出来就能叫卖了。 贺晏小两口也顾不上干杂活了,中午蒸了两条肋骨条、一盘醋溜蕨菜,美美吃饱后,罕见地去睡了一个午觉。 …… 阳东县。 黄昏渐近,河面宛若泼上金辉的画卷,粼粼波光,熠熠生辉。 河埠头人潮攒动,喧闹不止,热闹得仿佛不像是黄昏时分。 摊贩逐渐撤离,又有新的摊贩出现,急急忙忙将架子放好,河灯尽数挂上去。 夕阳逐渐下沉,慢慢隐入天际线,直到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圆月不知何时接替出现,整个县城被皎洁的月华笼罩。 街上的灯笼被悄然点亮,灯火璀璨,仿佛置身于白日中。 来参加河灯会的行人一般有三求,一求平安,二求美满,三求怀子。 又或者是春心萌动的年轻人,祈求自己的正缘早些到来。 他们从莲花河开始,买上几盏心里的河灯,河灯被轻轻放入河面上,寄托他们的愿望汇入河流,带着它们抵达远处。 放完河灯了,肚子也差不多饿了,他们就会开始寻摸着各式各样的吃食。 “卤干,好吃的卤干,只要三文钱!!就有一碗!” 什么?! 三文就能吃到卤干! 他爹买过好几回卤干,都是十文钱一斤啊! 这哥儿果断拉着自己的未婚夫过去,大兴朝男女大防不严重,定了亲在特定的日子见见面也没甚关系,像河灯会这种日子自然就约着出来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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