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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枝突然忘记自己有没有和对方介绍过自己,还是对方通过什么途径得知的。 对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命运的共鸣。 贺听枝手指虚握了一下,他望了过去,下巴起伏很小,点了点头。 还是挺别扭的。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处于对对方的讨厌,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摸不清楚。 他的社交范围太过于狭窄,以至于他的经验寥寥无几,能够解决的办法太少。 兰道斯特笑了一下。 果然还是年轻太轻。 “你不要那么紧张。”他语傒见贺听枝紧张,自己的心底突然就没有那么紧张了,握住咖啡杯掩饰了一下自己原本的慌乱,同时眼眸带上了一点促狭,“我又不会吃人。” 他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很小声地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不安。 贺听枝望了过去,有什么敏感的词汇似乎一闪而过,但是没被抓住。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蓝色的眼眸睁得有点大,很清醒:“非常感谢您的帮忙,要不然我还找不回我的光脑了。” 兰道斯特喝了口咖啡,下颌扬了下:“你也喝。” “请随意。” “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贺听枝大脑纠结了半天,终于有勇气说出来这句话,主要是兰道斯特总是喝咖啡,老是不说话,他对咖啡也不是特别的感兴趣,坐在那里盯着个杯子很突兀。 “你是谢予白的小未婚夫?”兰道斯特突然问道。 呃—— 贺听枝不喜欢说小这个字,而且他和谢予白年龄也并没有差多大,他皱了下眉,还是点了点头。 兰道斯特若有所思,“听说你们前一段时间领证结婚了?” 贺听枝:“是……是的。” 他有一瞬间疑惑,不明白兰道斯特关注这些干嘛,难道对方也和谢予白有某些往来吗? 但是—— 贺听枝摇了摇头,随着对方在自己面前出现次数越来越多,形象丰富的简直不像是从未在书中出现的人物。 但是书中—— 也没有对方的存在。 “有点突然。”兰道斯特眉眼蹙了一下,一脸严肃正经说道:“他逼你的?” “啊?”贺听枝没想到对方的脑回路那么的奇怪,他一时之间有些被惊呆了。 兰道斯特以为自己说中了,“按照帝国法律,雌虫强迫雄虫签订结婚条契,属于违法行为。” 这属实想太多了。 贺听枝摆了摆手,他还挺含蓄笑了下,颇有新婚的甜蜜,只是现在心底的不是滋味也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到。 “我追求的他的。” 贺听枝现在就是一副勇敢追爱的赤子模样,谁也不敢相信昨天晚上他在书桌前面一夜没睡。 贺听枝没敢说当初只是对方提出来的条约,他心底发苦,心想昨晚上的告白该不会真的是试探自己有没有对他动心吧。 如果可以,他希望下一次说清楚吧。 在他搞清楚这个世界的来源,搞清楚《颠倒黑白之日》的原因。 兰道斯特看了眼贺听枝,“你的父亲知道你结婚了吗?” 他语气很轻松,问这些问题也显得不是很唐突:“二十岁就选择结婚的话,会不会有点太着急了。” 贺听枝沉默了一会,“其实都是自己的选择吧,我感觉我现在结婚,时间刚刚好。” 他个人感觉没什么,现在他和谢予白的关系和寻常夫妇的关系还不同,他们没有柴米油盐酱醋的烦恼,但是却有对彼此的猜忌和试探。 “我那时候结婚也比较早。”兰道斯特笑了一下,“我的伴侣是一位比较固执的性格的雌虫,他当初和我说:我们早晚会在一起的,结果没想到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贺听枝有点惊讶,对方真的不像是能够将时间放在处理家庭琐事各方面的人,对方看起来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哪怕是衣服的质料看起来都昂贵不菲。 “那看起来也不错。”贺听枝踌躇开口。 “有点不太幸运的是,我和他分开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孩子我都没有机会照顾。”兰道斯特有些惆怅,他露出了符合年纪的遗憾来。 “对方照顾孩子很辛苦,很不容易,而我没能也参与孩子的成长,这是非常遗憾的一件事情。” “我的孩子,现在应该也像你那么大。”兰道斯特露出来点笑意。 很难想到兰道斯特的孩子和自己一样大……他分明非常显年轻,但是又带着岁月原本的沉寂。 贺听枝带着同情和祈愿:“会再见面的。” 他最后和兰道斯特还添加了联系方式,贺听枝对这位似乎和他父亲差不多大的雄虫有莫名的好感,就像是贺云起给他的感觉。 贺听枝离开的时候,兰道斯特穿着休闲式西装,在买单,贺听枝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再联系到很久之前因为机器故障产生的幻境。 兰道斯特? 他对上了兰道斯特的蓝色眼眸,对方的眼眸让自己始终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和初见时对谢予白的感受不同,兰道斯特对他来说完全是一种旧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求极限的过程之中,不断地发现越来越趋近于贺云起,甚至对方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和对方拿起来的钥匙扣上的配饰,贺听枝眼尖地发现那枚黑色扣子装饰的钥匙装饰,贺云起也有一枚。 不会这么巧吧。 “你这挂饰很好看。”贺听枝察觉到对方发现自己在偷偷打量对方,很及时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兰道斯特淡笑:“这是我的伴侣送给我的,我也觉得很漂亮。” 贺听枝张了张口,原本想要问出来:“你是不是认识贺云起?”但是总感觉有点唐突,他闭了闭口,还是没说出来,望向兰道斯特噤了声。 兰道斯特:“谢予白……我和他父亲认识,他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或许行为有点偏激,但是本质并不坏。” “你们如果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我空闲时间很多。” “……谢谢。” *** 浴室内的水声哗哗。 谢予白一面低垂着眸,一边小心翼翼地借助着周围的护栏支起身体,他现在也只能借助淋雨来洗澡,腿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偶尔还是会没有力气。 他的眼底有点疲惫。 昨晚一夜没睡也不太能够接受被贺听枝拒绝的现实,他感觉很不可理解,对方表现出来的种种亲昵关怀不似作假,但是对方就是拒绝了他。 谢予白深呼了一口气,没有在贺听枝面前那副看起来很高冷镇定的模样,他此刻阴郁着一张脸,眉间仿佛凝聚着一层阴云,看起来很不好惹。 他低着头,大腿上车祸的后遗症很明显,一道疤痕直接贯穿过腿侧,是被当时绽开的碎片刮伤的。 直观看上去不明显,只有被分开才会看到大腿侧狭长、因为逐渐痊愈愈合泛粉的疤痕。 谢予白关掉沐浴,他情绪差的不得劲,昨晚上自顾自在屋里呆了半天越想越生气。 他心底产生强烈的不满,阴暗的情绪像是沿着心底的那道裂缝一点点地渗透出来然后不断地蔓延扩大,最后黑暗覆盖住了他。 想要的还没有得到,这种认知让他很生气。 他对贺听枝的感觉从先前就是有一种直觉,捡到这只雄虫之后他的生活或许会发生了什么变化。 但是现在看来,他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反而他的心境一直都在改变。 他变得犹豫不决,当断不断,像是身后有什么羁绊,在他做下某些不可挽回的决定的时候,总是有什么在牵扯着他。 谢予白阖了阖眼眸,但是现在这位让他愿意停留下来,不那么不顾一切的雄虫拒绝了他。 他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一只雄虫而手忙脚乱,揣测着对方的情绪,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让自己患得患失。 水珠顺着身体滑了下来,谢予白低垂着眼眸,他的眼眸阴阴沉沉的,比在电视在频幕上多了几分灰哀沉默的泛着死沉沉的暮气。 他缓了一会,车祸的后遗症虽然医生也说没有大碍,君主殿下还假惺惺地派着医护虫过来窥探着他的真实情况,上面的身体情况显示良好。 只有谢予白明显地感受到,他最近是有点虚弱,看起来似乎有点贫血,有时候在浴室呆久了还会有一点眩晕感。 自己的身体在幼年受到了亏待之后,本来就落后于正常的雌虫一大截,不同于健壮的军雌,也不同于秀美的亚雌,他介于这两者之间,空有一副架子。 谢予白舒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贺听枝,对方像是一点点渗透入自己的生活,如春风化雨一样,不至于突然。 然而美好的事物注定不能为自己所拥有,看起来像是谢予白捡了贺听枝提供援助,其实更像是贺听枝用无声的温柔豢养他,让他无声无息为之沉溺。 该死。 谢予白即使制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现在越发越感性,不再冷漠,因为对方想入非非,让他的底线一退再退。 换洗衣服没有拿。 谢予白同于寻常的家庭之中,他的家中不会摆放电子产品,看起来落后的就像一位百岁老人。 他蹙着眉,心情在一瞬间差到了极点,而且最近他的发热期临近,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更加感受到情绪的落差。 他赤|裸着身体,踩着浴室的水花,刚刚准备走进衣帽间,门口那边传来声音。 谢予白听到声音之后,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贺听枝把门关上。 些许是拖鞋沾了水的缘故,又或者是人的缘故,走路发出的声音有些大。 贺听枝听到动静,随即怔了怔。 他也没能想到回来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贺听枝突然有些尴尬,如果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对于相同构造的男性身体提不出来丝毫的兴趣。 而进入这个世界开始,雌虫和雄虫鲜明的划分,再加上他和谢予白之间变质的关系,这一切开始不寻常起来。 贺听枝站在门口,他捏着光脑尴尬地想要装没看见,耳畔都红了,一点点地布满面颊。 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在成年人的法则下互相当做没看见就好,但是—— 谢予白停下来了。 他清凌凌的目光落到贺听枝身上,带着又如初见时候的冰冷,“你去哪里了?” 贺听枝本来想说的,但是兰道斯特他现在都对对方的身份存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对方的存在。 他换了个说辞:“有点事情。” 谢予白见到对方不愿意和自己说出实情,他的目光不由地黯了黯,很明显,看起来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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