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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奶奶，这件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太多。”程晓鱼抱歉道：“不过您不用担心，爷爷他没事，而且他就在……” “咳咳。”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程晓鱼装模做样的咳嗽了两声，“那什么，奶奶我还有事情要办，住院费那边上面已经安排好了，您到时候想出院直接出院就可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奶奶再见！” 这边程晓鱼出了病房，就看到了守在一边的迟戎还有跟在迟戎身后的非灵体老头。 程晓鱼拍拍胸脯，又竖了竖大拇指，小声问迟戎，“怎么样，宋队，我演的不错吧。” 迟戎点点头，“再接再厉。” 由于非灵体事件十分复杂，内部情况不方便外泄，而军方绝对不允许非灵体影响到群众安全，同时，为了不引起恐慌，非灵体的存在还处于保密阶段。 而且非灵体通人性，也有其之前的一些记忆，所以在刘奶奶昏睡的这一段时间，迟戎和程晓鱼和非灵体老头达成了协议，让他不再跟在刘奶奶身边，跟在迟戎身边，另一边迟戎和程晓鱼也会派人保护好刘奶奶的安全。 处理完刘奶奶这里的事情，迟戎和程晓鱼就准备离开医院，非灵体老头则非常信守承诺的飘在他们身后。 程晓鱼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昨天晚上他不仅去墓园清理了现场痕迹，还把园区有关的监控删的一干二净，这会儿早上又跑去买早饭演大戏，结果东奔西跑那么久，到现在看起来还是精神饱满，走个路也不消停，围着迟戎开始蛐蛐孙启明。 “宋队，孙启明那个家伙任务还没完成吗？” “他也不行啊，要不要我过去帮帮他？” 迟戎：“……不用，你好好走路。” 迟戎别的不担心，不过看程晓鱼这样走路倒担心他撞到别人，这医院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病人，要是引起什么乱子又要浪费时间。 只不过迟戎这话刚说完，程晓鱼就在拐角撞到了别人，一时间那人抱着的病历单散落一地，在场的三个人和一只非灵体都愣在了当场。 顾岭视线从程晓鱼身上移动到迟戎身上，停顿两秒又从迟戎身上移动到透明非灵体老头身上。 “……”空气安静了三秒，程晓鱼惊诧的声音响起来，“怎么是你！！” 顾岭的视线又移回来，神色冷淡的看了程晓鱼一眼，接着蹲下身开始捡散落的病历。 迟戎和程晓鱼也蹲下身帮忙捡，一分钟后，两摞病历单交到了顾岭手上。 程晓鱼对顾岭的印象不算太好，往严重了说，他们可是吵过架的！ 虽然人家顾岭可能根本没放在心上。 想到当初发生的事情，程晓鱼挺胸昂首起来：“你不会好好走路吗” “……” 迟戎：“程、晓、鱼。” “……” 迟戎这一年只有在程晓鱼犯错的时候才会叫他全名，所以这一声出来程晓鱼直接沉默了。 顾岭根本不在乎程晓鱼是谁，比起这点，他更关心的是跟在迟戎他们身后的非灵体，以及，迟戎本人。 在与非灵体短暂的对视后，顾岭与迟戎的目光相接： “借一步说话？” …… 顾岭将病历单搬到办公室，接着打开了金属置物柜的锁扣，确认病历单没有缺失后锁进了柜子。 随着啪嗒一声，金属柜门再次锁上。 顾岭看向还站着的迟戎，道：“宋队，请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迟戎盯着顾岭，“但是抱歉，我想我不能告诉你。” “哦？”顾岭轻笑，无奈的看向迟戎身后飘着的非灵体，耸了耸肩，“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 他望向迟戎，“是东城区陨灾降落的陨石所散发的特殊磁场能将生命垂危的人类转化为异常灵体这件事情，还是东城区军部有意隐瞒异常灵体生物出现，掩耳盗铃这件事呢？” “掩耳盗铃？”迟戎来了兴趣，“顾医生怎么会这么说？” “东城区陨灾伤亡惨重，研究结果出来之后官方立刻作出隔离措施，最开始半年一直相安无事，为什么西城区会突然冒出本地居民被异化的新闻呢？” 顾岭抽出白大褂口袋上挂着的签字笔把玩起来，迟戎的视线随之落到顾岭手上，顾岭边转笔边道： “除了军部私自盗取陨星碎片谋财害命，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你说呢，宋队？” 迟戎嘴角微勾，眼里带着欣赏，但还是跟对方打哑谜：“顾医生的想象力实在丰富。” 话说到这份上，能不能从迟戎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已经不重要了，答案这么明了的情况下顾岭也懒得再和迟戎打太极，索性开门见山。 “不知道宋队还记不记得跟着你从灾区出来的那个小女孩。” 迟戎抬了抬下巴示意顾岭继续。 顾岭：“你离开后她便一直跟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受陨星磁场影响的缘故，从东城离开后，我便一直能看见它们。” “但是今天早上，她不见了。” “你是希望我帮你找她？” “是的。” 迟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顾岭转笔的动作停下，拿出纸写下自己的终端号后推到对面，认真的看着迟戎： “这也是宋队的工作任务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宋队并没有和军部同流合污，否则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第81章 两人目光相对，迟戎没想到顾岭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倒是颇为意外，收下写着终端号的纸条，迟戎玩笑道： “顾医生就对自己的猜想这么自信吗？” 顾岭见迟戎收了联系方式的小纸条就知道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成了，心里也有了底，指了指门口墙上挂着的时钟，笑道： “不好意思宋队，我该去工作了。” 说完，顾岭抱歉的笑笑，丢下迟戎一个人离开了办公室。 迟戎无奈的看着顾岭的背影，环视一圈后，也起身离开。 …… 离开顾岭办公室，迟戎和程晓鱼会面，准备一起去找孙启明。 差不多是两人走到停机场的时候，孙启明的通讯打了过来。 “喂，宋队，是我，我这边有进展了。” “怎么样？” “我查了林以怀近一个月的行踪信息，他的定位信息基本上没有问题，但是在他出事前一周，他的终端定位断在了城郊一个钓场附近，到了当天傍晚，定位信号才重新连接上传到终端。” “我调查了林以怀的资料，他这个人没什么爱好，钓鱼算一个，所以他出现在钓场并不意外，那家钓场是近半年刚开的，幕后老板不是D001原住民，叫艾昂斯，身份资料上写着是五年前移民过来的，我派人调出了他账号下近年来的交易、定位等方面的数据，但却是一片空白。” “我怀疑林以怀的事情和艾昂丝有关。” 迟戎进入机舱，程晓鱼系好安全带点火准备启动，小声问迟戎接下来他们去哪里。 迟戎告诉程晓鱼地址后，继续道：“我和晓鱼现在赶去艾昂丝钓场，你在哪里？” “我在准备材料向上级申请搜查令。”孙启明那边传来翻动纸质数据的声音：“宋队，如果我们能查看艾昂丝钓场的监控，也许对案件进展有帮助。” “没必要打草惊蛇。” 飞行器已经启动，在一定的驾驶高度下，附近的大片高楼建筑一览无余，仿佛连天际都随手可及，宏伟，壮观。 迟戎神情淡然，继续道：“这件事情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来回拉扯了大半年都没有丝毫进展，恐怕上面早就有人动了手脚，现在这个情况，越往后查，我们越要做好心理准备。” “！” 程晓鱼听到这话握住方向盘的手差点抖了两下，回头看了迟戎好几下，惊得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孙启明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眉头紧皱。 两头沉默良久，在迟戎以为通讯以及挂断了的时候，孙启明那边却传来了声音： “宋队，我有一个想法。” 迟戎：“你说。” “从非灵体出现的那段时间开始，各地区就有不少失踪案，虽然这些消息都被压了下来，但我想，那些失踪了未报案的事件肯定也不少……” 孙启明看着手中的材料，深呼吸两口气，道：“若事情的源头真的在艾昂丝钓场，我们不妨光明正大的向上级申请搜查令，一来，如果搜查过程中出现任何阻碍，就证明我们的调查方向并没有出错，二来，我们可以借此机会给幕后之人一个警告，以期待减少公民人员伤亡。” 迟戎听完孙启明的话后，没有立刻反驳他，问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知道。”那头沉默了两秒，“打草惊蛇，敌人可能会藏得更深，到时候情况对于我们来说会更加难以掌控，从而变得更加被动。” “那你还坚持这样做吗？” “我……” 听出了孙启明的犹豫，迟戎道：“好了，你递交材料申请搜查令吧，我和晓鱼这边飞行器准备降落了。” 孙启明有些惊讶，“宋队。” 迟戎：“启明，我知道军部是你的信仰，我给你这个确认机会，递交材料之后到艾昂丝钓场汇合，我和晓鱼勘察完后会在飞行器上等你。” 说完，迟戎就挂断了通讯。 一旁的程晓鱼虽然在开飞行器，但心思全落在通讯内容上了，但可惜的是迟戎和孙启明一直都是加密通讯，除了迟戎的声音，那头孙启明的声音他是一点都听不到。 就听到迟戎这边几个关键词，打草惊蛇，上面，申请搜查令。 程晓鱼几个词来来回回组装发现前后矛盾，想问迟戎，但迟戎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休息，就没打扰。 后面没几分钟，飞行器就到了艾昂丝钓场附近。 飞行器落地后迟戎就睁开了眼睛。 “走吧。” “哦哦！” 和钓场门口的安保人员沟通过后，迟戎和程晓鱼购买了钓场提供的钓鱼工具，进入钓场。 程晓鱼还没摸清楚状况，云里雾里的混好鱼饵，把钓竿甩了出去和迟戎一起坐着开始钓鱼。 非灵体老头倒是对钓鱼很感兴趣，杵在迟戎旁边和迟戎一起盯着水面，但很明显，钓鱼这项活动实在不适合程晓鱼，没多久，他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不下去了，起身到迟戎旁边蹲着，老头见状飘到程晓鱼位置上伸手想碰钓竿，但又碰不到，气得到处乱飘。 “宋队，我们什么时候去勘察环境呀，你怎么还在钓鱼，总不会你说的勘察环境就是来钓鱼的吧！？” “呜呜我自己就是鱼，我还钓什么鱼啊？” 迟戎：“……安静点，我的鱼都被你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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