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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笑非笑地看向陆祁宸。 尴尬！十分尴尬！ 陆祁宸没想到张君川受了如此重的伤还能调动灵力。 好在这里都是不正经的邪修，正经修道人也不常来，这件事便不会在修仙界传开。 “可能是底下的门徒认错了东西，蠢东西！死了活该！”陆祁宸霸总的形象顿时碎的一塌涂地。 众人散去，这条街又恢复混乱的秩序。 云二娘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公子跟我走吧，门主他等你呢。” “正好我有许多问题想问他。”沈风遥刚要走，就被张君川拉住了衣袖。 沈风遥抽回衣袖：“这位老兄，我还有急事，要谢我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要走，可衣袖再次被拽住。 沈风遥拿出一把符篆：“给你几张疾行符，够你回沈家的，赶紧找个灵医看看，我真的还有事。” 张君川攥了攥拳头，收了符篆，没再纠缠沈风遥。 沈风遥回头看了一眼张君川的背影，不知道是因为恢复元婴修为的原因，他能看到张君川通体的死灰之气，和张忆南的气息很像。 死人气太重，已无力回天。 “别看了，他寿命已经到头，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云二娘看出了沈风遥的不忍。 沈风遥习惯性地卷了一张符篆成烟卷状，叼在嘴里：“姐姐还有这等本事？我可是没有的，只是看他有点可怜。” 云二娘领着沈风遥转过几条街，又拐入一个僻静的胡同，最后在一间略显寒酸的房子前停住。 云二娘敲门，一个寻常打扮的男人开了门。 “门主在吗？我总算把沈公子给等到了。”云二娘朝里走去。 男人警惕地看着沈风遥。 云二娘不悦地道：“看什么看？这是门主请来的客人，回头再给他吓跑了，你担得起吗？” “门主糊涂，你也跟着瞎闹，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同我们合作？！其中必定有诈。”男人的敌意明显，甚至暴露了些许的杀意。 “高泽！备两壶酒，本尊要同沈公子边喝边谈。”谢寻从里间走出，给了男人一个明显不悦的眼神。 高泽蹙眉，不情不愿地去取了一壶酒，只是依旧警惕地看着沈风遥。 “本尊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谢寻请沈风遥坐在院中的凳子上，给两个人都倒了一杯酒。 沈风遥捏着酒杯，唇角扬起：“本尊？敢问谢门主是什么修为？扶光真君都只自谦为本君，谢门主真是自信极了，而且你怎么就确定我会来？” “本尊乐意。”谢寻跟他碰杯，“我知道的太多，只有跟我合作才是最好的自救方法，你不想眼睁睁看着扶光去死吧？” 沈风遥一怔：“你是说，扶光最后死了？” 谢寻勾唇：“对，死了，死得渣都不剩。” 他一口闷了杯中的酒，问道：“你可知扶光如今什么修为？又有多少寿元？” 沈风遥不知。 谢寻继续道：“万年前，扶光和他师父修炼成神，可成神又如何？神仙亦有七情六欲、爱恨情仇，修炼千年不曾动情的扶光真君为护一女子，不惜逆天道而为，引来天道的大怒，降下雷霆九天劫。” 沈风遥捏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用了力道。 谢寻唇角似乎勾了一抹嘲弄：“天道规则，自古至今，从无一人敢打破，天道亦不会允许有人忤逆它，所以誓要置扶光于死地。” “扶光真君硬生生扛下前面的雷霆，只是那雷劫也是死劫，生死一线之际，扶光的师父替他挡下雷劫，扶光活了下来，可他师父却为救他而死。” 沈风遥沉默地听着，心狠狠地揪紧。 谢寻适时地停顿，反问：“你可知扶光以何证道？” 沈风遥亦不知。 谢寻挑眉：“他以杀证道，成为神界第一位战神，可惜啊，一介上古战神，却护不住两个最重要的人。” 他加重了“两个”字的重音。 “所以，他后来究竟因何而死？”沈风遥自动忽略他的提示，哑着声音问道。 谢寻笑道：“你说如果有战争，冲在第一线的是不是战神？那如果战神无法平定战乱，会不会被剥夺封号，打入无间地狱？” “千年前，魔物入侵，扶光领着神将剿灭魔军，可是从无败绩的扶光真君在那一次……竟然全军覆没，独留他一人。” “他被天道责罚，剔去神骨，剥夺神格，丢入凡间历练，而他那时候也是重伤几乎也要死掉，天道却还要如此重罚他……” 嘭的一声，沈风遥捏爆手里的酒杯，酒水四溅，浸湿他的衣衫，他低沉了声音：“是阴谋，是不是？” “是，天道怎么可能会留一个不听话的狗？”谢寻佛开桌面上的碎渣，“这千年来，扶光真君从一个废物凡人，一步步修炼，找回战神神格，才重新站在这片大陆的顶端，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扶光真君。” “他，究竟因何而死？”沈风遥压下情绪。 谢寻冷哼：“扶光报仇心切，落入圈套。” “是谁？”沈风遥攥紧拳头。
第20章 别以为本君不敢动你 谢寻冷哼：“自然是容不得他的天道。” 说完，便又吩咐高泽拿了一个酒杯，再次替沈风遥满上：“天道不可违，你我只能改变自己的命运，绝不可能干预书中人的生死，否则，必定引来天道责罚。” “扶光得罪天道，已经在生死簿上注定死的结局，他也是咎由自取，你又何苦把自己搭上？” “跟我合作，我们才能在这修道界有立足之地。” 沈风遥没接话，盯着酒水看了许久。 “你现在为家族背弃，只能依靠扶光，如果跟我合作，我把帝王的位置给你坐，还有五大世家，皆对你俯首称臣，受万人敬仰。” 沈风遥这才抬眼看他：“那你呢？你又得到些什么？” 谢寻放下酒杯，认真道：“本尊想活着。” “你还真是志向远大啊。”沈风遥嘴角抽了抽。 他也放下酒杯，同样认真严肃道：“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也只想活着，顺带让扶光也好好地活下去，至于你说的什么帝王之位，还有被万人敬仰，我都不感兴趣，我这个人懒得很，担不起这么大的担子。” 谢寻拧眉：“沈风遥，你耍我。” “是你先耍我的。”沈风遥站起身，听了这么久故事，腰都坐酸了，“你当真以为我信你无欲无求，只想活着吗？人都是贪婪的，何况是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何况是一个炮灰？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出？一个总被人骂做窝囊废的男人？” 谢寻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你不是没看过番外？” “这还需要看原著吗？”沈风遥暴力地掰开他的手，理平衣领，“随便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谢寻冷笑：“你以为你今日来，还能有命走出去吗？沈风遥，我欣赏你，愿意跟你结盟，只要你收回刚才的话，你我还是朋友。” “还是别了。”沈风遥连连摆手，“我这人最怕麻烦，跟你结盟，等同于和整个修道界为敌，到时候得有多少人想让我死，我怕死得很，好不容易重生异世，已老实求放过，我只想苟活着，没有大心愿，更没有宏图大志。” 谢寻几乎咬牙切齿：“沈风遥！我竟从不知你这么怂？！” 沈风遥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怂，又没什么出息，谢门主找错结盟对象了，不如直接找五大世家的人，他们的家主各个都野心勃勃，定会跟你合作。” “你来就是为了骗我跟你说扶光的事？”谢寻一掌劈碎面前的桌子，冷漠地看着沈风遥。 沈风遥吓了一跳：“说话就说话，毁坏东西干嘛？” “沈风遥！”谢寻动怒，脸色都狰狞了起来，只不过没多久便恢复平静，他盯着沈风遥：“你进来的时候就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本尊这里布下天罗地网，化神期的臭道士来了也破不了。” 沈风遥却信心满满：“小爷我就不信，我一个元婴破不了你这破阵。” “你大可以试试。”谢寻本来一身的寻常衣服，挥手间，一袭黑袍加身，手里握着长约两米的刀，暗红色的刀身与锋利凌冽的刀锋相得益彰。 锋芒闪烁间，两人便打到一处。 说实话，沈风遥现如今虽是元婴后期修为，但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与人正式对战过。 再加上谢寻布下的阵法，压制他大半的法力，能苦苦支撑这些时间，已是不易。 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灌入耳中，沈风遥的肩膀被洞穿，霎时鲜血直流。 他撑着长剑半跪在地，低声咒骂了一句：“艹！轻敌了。” 再这样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挥手间，一只纸鹤出现在掌心，猛地往外送出：“小爷我的命就靠你了。” 纸鹤速度极快地飞出，饶是谢寻也没来得及阻拦，上面附着沈风遥的一缕元神，便也分走了他的一分修为。 “你找谁救你？姓陆的？扶光？还是沈家的人？”谢寻挑衅地看着沈风遥，嫌弃地扔掉手里的刀，“其实本尊也不喜欢杀人，若是寻常，我定不是你的对手，好在有这专门克制你们修道者法力的阵法，好用的出乎我的意料。” 他捏着沈风遥的下巴：“本尊是最念旧情的人，不如跟我回去，封你做个尊夫人。” 沈风遥笑着开口：“这我可不敢，我若是婚内出轨，那可真就是渣男了，作风问题不能轻视，你说是不是？” “不敢？还是不愿？你若是不敢，那倒是好办，本尊把扶光杀了，若是不愿，那本尊就把你也杀了。”谢寻指腹抹开沈风遥唇角的血，有些心疼。 “其实，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时日……”他话未说完，只感觉大地忽然颤抖一瞬。 谢寻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变暗的天空。 透明的结界在极速晃动，风卷云涌，天地为之色变，一股震天撼地的力量猛地撞在结界上，劈哩叭啦的，结界如同破碎的玻璃呼啦啦地四散坠落。 沈风遥吃力地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的某人，眼泪都要掉了出来：“你来了。” 扶光的眸中倒映沈风遥一身的血衣，数不尽的伤口，最触目惊心的是肩膀那个，再用点力就会扯断他的手臂。 “你胆子倒是大。”扶光轻飘飘地落在沈风遥的面前，有些无奈地半蹲着，衣摆染了血和灰尘也不甚在意，如同救世主一般，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他。 沈风遥张开嘴等着投喂。 扶光没动。 沈风遥：“我都这样了，你看，手都废了，没法自己吃药。” 扶光只得运转灵力将丹药送入他的嘴里，看着他本来惨白的脸逐渐恢复几分生气，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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