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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孔妈妈进来行礼:“请二公子安,奴婢奉夫人命,前来给二公子重新冠发更衣,公爷让您一会儿去外面见客。” “见客?见什么客?” 宗自沉又拿起了那块木头,雕刻起来,看样子并不想配合她们。 孔妈妈示意婢女们向前,强行给他宽衣,婢女们一起来到宗自沉面前。 宗自沉抬眸瞥了他们一眼,丢弃手中木头,蓦然起身,冷眼看着她们:“怎么?还想用强,说见什么客?” 四周婢女见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人,站起来比她们高了两个头不止,目露寒光,语气冷冽,纷纷向后退去。 孔妈妈见势头不对,忙谄媚道:“二公子,奴婢们不懂事,请您见谅!” 宗自沉表情冷淡,闭口不言。 孔妈妈接着道:“二公子,今日前厅办了庆祝您康复的喜宴,您快换衣跟老奴一块前去吧!” 宗自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原来我不疯了!” 他张开手臂,示意婢女们更衣,内心细细盘算,喜宴已经办了,他才被通知过去,显然并不是放他出去,只是想暂时堵住别人的嘴。 他心中冷笑。 衣服换好,宗自沉吩咐着阿等:“带好重要的东西,随后去前厅寻我。” 阿等颔首,环顾四周,思索着哪些东西重要。 孔妈妈嗫嚅着嘴,想说,不用带,夫人和公爷大概率会让您回来的。 不过她不敢说,毕竟夫人和公爷也没明说不是,她何必讨那个嫌。 宗自沉换好了衣袍,面含微笑,大步向前厅走去,还没至,宾客们的谈话声就已经传了过来。 “父亲!母亲!” 人未至,声先到,宾客们齐刷刷安静了下来,扭头看向来人。 只见一位一身青蓝色竹纹宽袖锦缎长袍,眉眼英俊,玉树临风的公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宗自沉满面春风走到宗然明和李照儿面前,又高声喊着:“父亲,母亲安好!儿子来迟了。” 下面的宾客又活跃了起来,女眷们隔着帘幕悄悄谈论起了,好俊俏的郎君。 宗然明满面堆笑,扶起宗自沉,又带着他和各位宾客敬酒。 李照儿有一瞬间的愣神,她乍一看见宗自沉,还以为叶婉活了过来。 她的心抖了两下。 现下细细一看,又不那么像了。 宗自沉没几个认识的,跟着宗然明后面嘴甜的喊着这位大人,那位先生。 直到族亲的这桌,他认出了那日在宗府门前看见的老太爷。 他这才知道,这周围的几桌怕是都是族亲。 一一拜见之后,宗然明扬声道:“感谢各位前来祝贺吾儿康健之宴!” 然后宗然明拉着宗自沉坐下,笑容不减,却轻声说着:“一会儿你就下去吧,我会说你刚痊愈,不便出来待太长时间。” 语气中的命令让宗自沉浑身不适,但他也还是含着笑,并没有回答他。 忽然,他站起身来。 他向各位宾客作揖,放声道: “感谢各位宾客莅临,今天我父亲高兴,又因为我这么多年疯病耽误了读书识字,所以我们盛国公府将要开办族学,如果各位看的上盛国公府,待族学开办之后,也可将家中子女送过来。” 宗然明听着他的话,脸渐渐黑了下来,正欲说话,宗自沉睨了他一眼。 向族亲那桌说道:“二爷爷和三爷爷你们说这样可以吗?” 二老太爷反应迅速:“当然,公爷一直有意给族中子弟开办族学,这不正好今天喜上加喜!” 他想的简单,不管今天这话是不是宗然明的本意,他都给把宗然明架起来,宗家不能只有他大房一脉隆盛。 三老太爷,也笑着应和着:“这好啊!好啊!” 随即宗然明几个堂兄堂弟也纷纷向他道谢,宗然明只好勉强着笑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宗自沉见差不多了,又对族里那些年轻郎君说道:“到时候,族学开办,我们日日共同学习。” “好啊,父亲,我可以去他们家族学吗?”这时一个萝卜大的孩子说道。 这是吏部郎中吴大人的儿子。 宗自沉看着这个孩子,越看越可爱,小朋友真懂事。 你去了,我如果没去,那整个上京都会知道,宗家又把我关起来了。 宗自笑着走过去,蹲在孩子面前:“小同学到时候见。” 突然又想起还需问一下吴大人,他面露尴尬道:“不好意思,吴大人……” “可以,我这小泼猴也该有先生好好管管了。” 宗自沉和小孩子都挺高兴,宗然明脸色却越来越黑,他这族学不办也得办。 他这儿子不放也得放了。 由于女眷都细心,李照儿从始至终笑着的脸都没垮过,手里的帕子却已经扯烂了。 宴席完美收场,族学之事也敲定了,宗自沉如愿以偿换了个院子,靠东门的悠然居。 虽然位置也挺偏,但是他不用禁足了。 第二日,宗自沉就带着阿等满面容光,一步步向碧云堂走去。 “给母亲请安!” 李照儿不待见他,但是架不住他非要进来面色佛然,沉默不语。 宗自沉完全不在意,直接说道:“母亲,儿子现在出来了,让人把月例送到我院中,要是少了,外面的人不知道要怎么议论您呢!” 说罢,不等李照儿反应,带着阿等就走了,廊檐下,一个婢女端着盘子低垂着头,步履匆匆向李照儿屋中去。 “二公子安好!” 宗自沉多看了她一眼,她的耳边有颗显目的红痣。 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看过。 还不等他走到院外,堂内传来东西稀里哗啦碎了的声音,李照儿发怒了。 宗自沉笑着的脸渐渐冷下,忽而又冷笑一声,真讽刺。 李照儿面色红润,身姿越发丰腴,身上的钗环也越发富丽,他的好三弟昨日宴席见过,整一个芝兰玉树,尔雅贵公子之态。 而宗自沉一闭上眼,仿佛看见母亲苍白无力的面色,祖母胸前吐出的那口血。 耳旁传来母亲濒死前的嘶吼,祖母急怒的制止声。
第44章 寻花 回到悠然居,顷刻文秀就带了人过来:“二公子安好!奴是来给您送月例的。” 阿等接过月例,仔细数了数。 文秀的脸色即刻黑了下来:“二公子,这都是够数的。” 宗自沉淡淡看着她:“够不够数,数了才知道,你一句话可定不了什么。” “够了,公子。”阿等将银子揣进兜里。 “行了,下去吧。”宗自沉拿过书架上的书,不耐烦的对文秀说道。 文秀被甩了脸色,有些不悦,她在这府中干了十几年,还是主母的陪嫁丫鬟,连大公子三公子每次见她,都待她有三分礼。 而今二公子连杯茶水都没给。 宗自沉翻了几页书页,勉强的看了几页,实在无趣,又将书扔回了书架。 “阿等,和我一起出去。” 从东街带了些点心,主仆俩一同向西街去,在金大爷的铺子面前停下。 宗自沉下马车向铺子里走去,金大爷一见是他,笑着迎上来:“嚯,我还打算去找你呢!” “找我做甚?” “恭喜你出来,我还备了礼!”金大爷一巴掌拍在宗自沉肩膀上。 “多谢了,不过不用了。”宗自沉跟着金大爷向后院中走去:“我今天也带了礼,是来谢谢你的。” “嗐!正好一会儿咱交换礼物。” 俩人都互视一眼哈哈大笑。 等他们交换了礼,阿等的眼睛瞪大了,这两人是真实在。 金大爷给的盒子装的是黄灿灿的金子,整整二十两,再看自家公子二两银子和一包点心,稍有些寒碜。 不过也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宗自沉看到金大爷给的礼,愣了须臾,笑着伸手将盒子拿了过来:“金大爷你可真有钱,你确定都给我?” 钱送到跟前不要白不要。 金大爷也朗声笑道,收了宗自沉的二两银子:“这么多年攒的,要是没有你最初的一锭金子,金爷我也不可能有如此际遇。” “这是分你的一半,算还了你的恩情。” 宗自沉毫不客气收下了,看着这满盒的金子,思忖道:“你再帮我打听打听有什么生意可做,不然这钱放着也是浪费。” “行啊!金爷我也有此意,有好的生意消息再找你。” 宗自沉告别金大爷,上了马车,向回走,偶然掀开窗帘,没想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宗自煦的马车! 宗自煦来西街做什么,他一个贵公子,莫不是也有好友在这儿。 “调头回去,跟着前面的那辆马车。”宗自沉急忙让马夫驾车跟上。 不一会儿他们就看见宗自煦的马车,先拐去了相宜巷,而后出来直奔烟柳楼。 宗自沉看着这座繁华的大楼,和西街整体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地方?酒楼?” 阿等和他一样是不知道,还是马夫解答了他的疑惑。 “二公子,这是寻花问柳之处,一般人可去不起。”马夫面露神往。 宗自沉看着马夫的神情,不赞同道:“男人好好娶个媳妇才是正事,向往这里做什么。” “公子,他们马车向后面去了!”阿等小声的喊着。 “快!跟上。”宗自沉道。 不一会儿,他们看见宗自煦马车停在了后门处,宗自煦下了马车,打开折扇,风度翩翩走了进去。 宗自沉想起金大爷还和他说过,固安侯是个极钟情之人,一辈子只有固安侯夫人一个人,两人因是青梅竹马,他连个通房都没有。 而且固安侯家几代人都是如此。 所以固安侯夫人极为重视女婿人品。 他又看了看这座繁华的楼阁,嘴角渐渐上扬,一个想法形成。 宗自沉,阿等和马夫三人在角落处等到日暮将落,宗自煦才一脸餍足的神情从后门出来,乘坐马车离开。 马夫正想驾车跟上,宗自沉阻止了他,跳下马车,丢下一句话:“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马夫震惊的看着宗自沉也进了烟柳楼,面无表情,心里疯狂吐槽。 亏他还以为二公子要教训三公子,结果没想到,二公子刚才大义凛然要娶个媳妇,转头自己就去了烟柳楼。 这帮富家子弟,可恨呐!恨呐! “大哥,什么是寻花问柳之地啊?我刚才没好意思问。”阿等打断了马夫的内心戏。 宗自沉一进去,那里正好有个门房看守,那人看着他,目露疑惑,然后伸手拦住了他。 宗自沉就知道,大概只有熟客,门房认识,才会从这里放行。 宗自沉不急不慌道:“刚才出去的那位客人介绍我来的,如果不信,可以将我带到前大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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