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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又一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才结束。 期间，讨论完国丧事宜，又大赦天下。 苏泽又重开科举，将原本三年一次的科举考核，改成了一年一次。 考虑到交通不便，很多偏远城池的寒门学子更是凑不齐上京路费。 他又将需要上京参与考试的会试，改成到所在州府县城参加即可。 考卷由专门的押卷官送去，等考完，再以特制的机关木盒密封好后，送回京城。 至于他没说出来的押卷官嘛，自然是由江湖上号称零差评的无名楼杀手担任。 另外，他取消了女子不能入仕为官的规定，只要是有学识的女子，同男子一样，可以参加科考，择优入仕。 在规定女子可以入仕为官后，他又加了一条：统一户籍。 凡是煖鹊大陆子民，要重新登记造册，每个人只有一个户籍，不再区分贵贱。 不管之前的什么人，乐籍、商籍、奴籍都好，贱籍、良籍、贵籍也罢，统统去掉前缀称谓。 所有人，只有一个身份，就是煖鹊人。 而在户籍之上，多了一个信用分。 若是此人道德败坏，作奸犯科，家里人有重大犯罪记录的，都会记录在册。 参加科考的男女，不论出身，不分户籍，满足其他条件和一定信用分的，都可以参加。 他一系列举措，无不震惊朝野。 但有冷生歌在一旁压阵，些许质疑之声很快就被淹没在人潮。 好不容易退朝时，外面已是烈日当头，快午时了。 “好饿~” 看着散去的朝臣，苏泽捂着肚子小声抱怨。 “喏，知道你贪吃，一直给你带着。” 冷生歌笑着摁了下自己胸膛处，苏泽探手捞去，果然掏出来一小包锦缎包好的樱花酪。 “还是你懂我。” 苏泽趁着无人注意，埋头吃得津津有味。 虽然散了朝，但他一会儿还得跟六部商讨不少事，还得去尚书房加班。 想想都烦，他小声嘀咕道：“听了一早上，什么时候才能你自己上？” “阿泽，辛苦你了。” 冷生歌想抬指擦去他唇角碎渣，可经脉始终受剑气摧残，时刻承受钻心之痛，五指无力。 他最后只得以手背轻划过苏泽红唇，低低道：“再忍忍，等攻下掖国，你就在家好好歇息。” “陛下，御膳准备好了，是否传膳？” 外面一公公快步而来，恭敬请示。 苏泽点头：“让殿外候着的几位大人都进来吧，一起用膳。” 修订刑法不是小事，席间大理寺卿林秋风便多次询问探讨。 苏泽照着记忆一一解释。 饭后，几人移步尚书房，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等到苏泽终于忙完，一脸疲惫的抬头时，窗外晚霞正好。 他也终于得空，询问心里一直记挂的事。 他看向一旁打坐入定的冷生歌，眼露杀意：“七皇子和萧贵妃，在哪儿？”
第130章 人工降雨 “阿泽，不知你想如何处置他们？” 冷生歌缓缓睁眼看去，浅浅笑意藏住眼底森寒。 他并不想苏泽同那群女子走得太近，才在七皇子和萧贵妃动手时，选择冷眼旁观。 但若是不彻底解决掉这件事，那苏泽愧疚难安之下，心里就会一直有这些人的影子。 这同样也是他不能容忍的。 苏泽眼底愤恨之意翻涌，咬牙切齿道：“我要他们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活着赎罪。” “好，定如君所愿。” 冷生歌笑着偏头，轻唤一声：“来人。” “公子。” 殿外，桑陌推门而入。 冷生歌眼神冷冽，笑意森然：“今晚派人去劫狱，救走七皇子和萧贵妃。 等出了京城走远，再散出消息，七皇子曾淫乱后宫，同其母妃和皇后均有染，还在民间诞下一子。 七皇子刺杀新帝失败，当夜被旧部救走，还携萧贵妃私奔。 新帝仁慈，大赦天下，念及手足之情，将七皇子和萧贵妃贬为庶人，愿两人恩爱余生。 查封秦王府，所有亲眷发配边疆，家财充归国库。” 苏泽皱眉：“这会不会太便宜他们？” “陛下放心，这自然是明面上做给天下人看的消息。” 不等冷生歌多言，桑陌主动解释：“皇子同后宫有染，已是天大的罪名，更遑论还是母妃。 即便不死，但凡跟七皇子沾边之人，都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唾弃。 出城之后，我们的人会假借旧部的名义，煽动七皇子和萧贵妃忍辱负重，密谋造反。 两人越是心有不甘，就越会屈辱的活着，等着遥遥无期的复仇之日。 而这期间对两人去向的安排，陛下也可放心。 自然都是常人完全忍受不了的地方，做世上最肮脏恶心的事。 其他参与之人，下场也会一样。” 苏泽终于疲惫的点头：“嗯，你们去办吧，结果给苏凌霄说说就行，我不想听。” “阿泽，让你受累了。” 见他才上朝第一天，就累得不成人样，冷生歌心疼不已。 苏泽无力吐槽：“你知道就好，走吧，回去等千雨舟。 他今晚治好你，明天我就可以在家摆烂啦。” “阿泽，你让千雨舟来有何用，他又不会求雨。” 想到他早朝说的求雨一事，冷生歌困惑的同时，又有些吃味儿。 “他不会我会啊，回去再说吧，好饿。” 沿途几人对他如何求雨，都好奇得很。 解释起来太麻烦，苏泽想等人齐了再一并说。 “吁~” 马车才刚出宫门，就被人挡了下来。 千雨舟一人一剑，满身霜雪寒意，冷冽开口：“陛下。” “放肆！” 桑陌大喝一声，就要动手。 “住手，快让他上来。” 苏泽从车窗探头看去，神色一喜。 “阿泽，让他跟外面走着就行。” 冷生歌在一旁隐隐不悦：“如今你贵为九五之尊，他不配与你同乘车马。” “我不配，冷师弟倒是配得很，皇后娘娘。” 千雨舟以剑鞘挑开门帘坐到一侧软椅，绷着的面皮扫向端坐的冷生歌，忍不住嘴角一抽。 当初黑龙诏书刚宣读完毕时，听到这滑天下之大稽的消息，他当场就差点笑出声。 他还以为冷生歌会气得撕了诏书，同苏泽反目。 没想到，对方居然心安理得，安安分分真当了的皇后。 这让千雨舟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现在再次见面，他自然不会放过出言讥讽的好机会。 “千少侠好眼力。” 不料，冷生歌笑得贱兮兮，还特意朝苏泽挪近了些。 “哼！” 千雨舟厌恶的移开视线，清冷道：“陛下所言云州降雨之事，可是属实？” 苏泽神色急切：“我确实有办法可以试试，但需要雨……千少侠先帮冷生歌恢复功力。” “简直荒唐！” 千雨舟怒而起身，看向苏泽，满眼痛惜愤慨：“陛下可曾去云州之地看过？ 那里土地旱得裂开丈宽的缝隙，掉进去能摔死孩童。 河道和水井一片干涸，滴水不剩。 才抽穗的水稻被烈阳晒成干柴，风一吹就自己烧成灰烬。 每天都有你的子民在流亡的路上渴死、病死、累死、热死。 现在你就为了能治好你的皇后，竟以数万无辜百姓的生死开玩笑？ 将天下交到你这种昏君手里，还不如我现在就宰了你们，替天行道！” “护驾！” 桑陌惊慌大喝一声，在千雨舟拔剑的瞬间，同暗枭立马冲进马车内。 男主悲天悯人的滔天气势，吓得苏泽一哆嗦。 他一把抱住冷生歌，整个身子缩他身后，露着眼睛大声解释：“千雨舟！我会人工降雨！ 我知道雨是怎么形成的，也知道怎么让云下雨！ 我可以演示给你看，我没骗你！” “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 千雨舟浑身气势蓄足，长剑出鞘，周身开始有霜雪萦绕。 “太阳照射地面，水汽蒸发，到高空遇冷就会形成小水滴！ 无数小水滴碰撞合并就会变成云滴，云里面水分太多空气托不住，就会重新变成雨落下！” 苏泽快速解释一遍雨的形成，又急声道：“就是说，只要条件合适，改变云滴谱的分布均匀性，就能人为干预云滴数量，实现人工降雨！ 而我恰好知道要怎么做，你还不住手！”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千雨舟气势微顿，凝眸狐疑：“当真？” “是不是真的，你看了就知道了，先别动手。” 苏泽还缩在冷生歌身后，抱着他脖子不肯撒手。 原来苏泽叫来千雨舟，是为了替他疗伤。 冷生歌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情愫，轻轻蹭着苏泽手背。 他波澜不惊道：“千雨舟，你既自诩守护苍生，如今守护之法摆你面前，你莫非怕了不成？” “哼！” 千雨舟沉吟少许，才一剑归鞘，重新坐到窗边软椅。 路上，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好在，马车很快就到了陌园。 现在这里改成了皇帝寝宫，方圆十里的街道都被戒严，自然也不再是普通人能来寻欢休闲的勾栏瓦舍。 到得天穹塔一层客房内，千雨舟急声道：“说吧，要如何做？” “需要准备些实验材料，我演示给你们看。” 苏泽转头吩咐：“桑陌，去取一只透明的琉璃瓶，一张油纸，一壶热水，一些冰块和一小根干柴。” “是。” 桑陌快步出门，吩咐好后，又折返回来。 “哼，装神弄鬼！” 千雨舟不屑冷哼一声，一撩下摆坐到桌旁。 等得无聊，空气又安静得可怕。 苏泽尝试找找话题，他期待的问道：“千师兄，姜兄和邓师姐，他们还好吗？” “陛下请自重，如今您身份尊贵，我等江湖草莽可高攀不得。” 千雨舟冷凝他一眼，又淡淡道：“你们两个早已被逐出师门，天山剑派及门下弟子如何，与你们再无干系。” “呵~有些话，还是别说这么早的好。” 冷生歌凉丝丝一句话，又让千雨舟不由握紧长剑：“你什么意思？” “陛下，东西准备齐全了。” 门外，无名楼杀手改行成的侍卫，手里托着金丝镶嵌的木盘上前。 “快呈上来。” 苏泽长松一口气，要真打起来，一屋子加起来，估计都不是男主对手。 东西摆上圆木桌后，苏泽给琉璃瓶里注入四分之一的热水。 他将那截火柴大小的小木棍递到千雨舟面前：“麻烦将此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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