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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甲自信一笑:“不如你我来场文斗,若公子胜出,大家自然心服口服,再无话可说。” 苏泽好奇:“那输了呢?” 郭甲笑了笑,没说话。 路人乙适时跳出来:“输了你还有脸留在京城?自然是打道回府,哪儿来的滚哪儿去,永不入京,永不入仕。” 不入仕就算了,不入京就过分了啊。 不入京,他的乡村女团怎么上金銮殿? 而且他赢了也没好处,合着那郭甲是左右不吃亏啊。 苏泽怒了:“你们别欺人太甚!” 人群里也有细小的议论声: “探花郎和一个小少年文斗,不是欺负人么。” “谁让那少年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瞧不上读书人,看不起墨香池。” “就是,不把陛下和天下文人放眼里,郭探花教教他做人的道理,都是轻的,要是陛下追究下来,他家里都得受牵连。” 郭甲对周遭议论很是满意,他笑道:“公子是不敢应战么?若是公子愿意当众赔礼道歉,那此事便作罢。” “我踏马……” 心里一万句国粹飘过。 苏泽一叉腰:“好,都是你逼我的!不过若你输了,我要你扒了衣服去游街!” “大胆!” 路人乙高喝一声,刚往前一步想发作,郭甲扇子一挡,自信笑道:“那便请吧。” 探花郎和一纨绔少爷,一炷香后要在墨香池的状元阁前文斗。 消息瞬间清风一般,吹到各府大人耳朵里。 不少王孙公子,闺阁小姐都亲自,或遣人,来凑热闹。 此时的状元阁前,郭甲看着在前面张罗的苏泽,后槽牙咬得邦邦响。 苏泽命人抬了几张桌子过来,拼成一桌,上面铺着锦缎。 “买定离手啊!探花郎郭甲对纨绔苏泽,赔率一比一千!” 他一边让龙巡登记,边大声招呼:“押我赢的朋友,一文钱可以翻手赚一贯,风险越大,收益越高啊,大家押我,保证不亏啊!” “多少了?” 喊半天,渴。 龙须没好气瞪他一眼:“共计十万两金又六十三文,全是押你输的。” 苏泽看着桌上堆满的金银珠宝,乐开了花,但又不解的嘟囔:“奇怪,怎么就没一个赌我赢呢?” 黄云鹤在一旁慢悠悠道:“我们倒是想捧你场呢,谁让你说庄家不能下注的。” “我押公子赢。” 正说着时,一道喑哑的嗓音略显突兀的响起。 那嗓子像是被利刃划破一般,还漏着风,听着有些微的砂砾感,很刺耳。 苏泽好奇的回头,对方像个乞丐,粗布麻衣,衣衫褴褛。 他额前几缕长发遮住半张脸,又戴着兜帽,倒看不清模样。 龙巡问他姓名,他却摇头,粗粝的嗓音似乎藏着浓烈的恨意:“不求财,只愿公子赢。” 勇士啊! “感谢榜一大哥的支持!” 苏泽感动,抓住他双手,诚挚道:“兄弟你放心,你身上还有多少家当,不妨全押我身上,保你今天走出去,就是这墨香池最大的赢家!” 黄云鹤嘴皮一抖,默默带着夕简移开一步,自愧不如。 那人抽回手,放下一枚铜板,语有艰难:“这已是在下全部身家。” 一炷香很快过去,再没人押苏泽。 同郭甲那边堆成山的金银财宝相比,苏泽这边的一枚铜板,显得格外孤寂。 “好。” 苏泽将那枚唯一的铜板捏到手里,对着西斜的暖阳看了看。 不能让榜一大哥失望啊。 郭甲早等得不耐烦,见他终于肯上来,忙戏谑道:“苏公子不再想想别的法子拖延时间?” “不了,还有人等着我吃饭呢。” 苏泽眼珠一转,笑道:“不知郭公子想怎么个比法?” 郭甲环视一圈:“今日游墨香池,不如便以这池中之物作诗,如何?” 巧了么不是,他熟读唐诗三百首。 苏泽摇头:“探花郎学富五车,只是简单吟诗作对又有何难,不如来点高难度的。” 难道真是个有本事的? 不止众人惊疑,龙巡都好奇起来,苏断漠这傻儿子,还会作诗? 郭甲好奇:“哦?那依苏公子的意思?” 苏泽负手而立,昂首挺胸,大喝道:“全民飞花令!”
第70章 诗扬墨香池 全民飞花令? 这是何意? 台上台下都讨论开了,苏泽也不卖关子。 “诸位的钱不能白花,得有参与感不是,我与郭公子用任意主题,现场赋诗。” “一人吟诗完毕,说出下一首诗的主题。” “押谁赢的人都能帮忙作诗,但每次仅限时七步时间,哪一方超时不能作出,便算作输。” 苏泽说完,看向郭甲:“郭公子,意下如何?” “竖子猖狂!” “狂得没边了都,他当作诗是喝水吃饭不成,七步怎可成诗?” “简直不把我等天下读书人放眼里!” 一语出,满座哗然。 “大家稍安勿躁!” 苏泽抬手压了压,又笑眯眯道:“谁还想押我赢的,赶紧下注,一会儿比试开始,可就没有机会了啊!” 听到还能加注,不少人又怒气冲冲的掏钱,全押苏泽输。 看着桌上多出来的银钱,龙巡眉头直跳,记账都记得手麻了。 郭甲看向状元阁高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心中疑窦丛生。 他不确定道:“苏公子,你没说错?这岂不是你一人与满园斗?” “谁说我只有一人!” 苏泽小嘴一噘,拿出那枚铜板在他眼前晃了晃,得意道:“我有帮手。” “呵!” 并不觉得两个人能翻天。 郭甲冷笑:“既如此,便让苏公子先请。” 苏泽在心中搜罗一番,自信笑道:“既然今日在这墨香池,那暖场便以墨为题,献丑了。” 哼,不信你们这群高材生,现场绞尽脑汁想的,能有他背得快。 苏泽摸着下巴走了两步,假意沉吟。 在落下第四步时,终于出声:“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嗤!” “这也叫诗?” “简直是贻笑大方!” 台下全是喝倒彩的。 龙巡眉头紧皱,无他,仅担忧苏泽疯病发作尔,毕竟输了,要赔钱。 第六步落下,苏泽眉头紧皱,似乎在深思:“不要人夸好颜色。” 郭甲摇着扇子,假意安慰:“苏公子,不必勉强。” 到第七步落下时,苏泽猛然抬头,似突有灵感,朗声大喝:“只留清气满乾坤!” 啪嗒! 龙巡手里毛笔掉到地上,墨色晕染开,恰似朵朵墨梅。 真的能作诗? “只留清气满乾坤……满乾坤,好诗,好诗啊!” “前面这句,不要人夸好颜色,也用得甚妙!甚合我心。” “不卑不亢,好!哈哈哈!” 一语落,满园皆惊! 都说文人傲骨,这诗里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风骨,都恰得众人欢心。 一时部分人少了些许偏见,对这少年隐隐好奇起来。 隐没在人群中,没参与下注的几位大人物,则是看向端坐一旁,负责记账的龙巡,眸光闪烁,思量万千。 陛下暗中寻找民间皇子之事,已是公开的秘密。 在这紧要关头,龙巡司首领亲自保护的少年,娇贵又才华横溢。 不得不让人多思。 台上,苏泽不知自己又被京中各路大佬盯上。 他笑呵呵,手动合上郭甲惊掉的下巴,道:“郭公子,该你了,挑个简单的,就以这池中荷花为题,请吧。” 这个确实简单,每年荷花盛开时节,几乎公子们雅聚都会以此吟诗。 但郭甲此时却脸色青黑,这姓苏的当着天下人面,给他挑个简单的为题,不是诚心羞辱是什么! 偏偏规定是上一个人出题,还反驳不了。 郭甲怒气冲冲,不及深思,时间又太短,只得仓促念出一首: “夏日赏荷塘,清风暗送香。” “心旷神怡处,悠然自得方。” 众人听得纷纷摇头: “珠玉在前,这就差那么点意思。” “哎,七步时间,还是太短。” “兴许那纨绔只是一时运气。” “探花郎今日文采,同殿试时的文章比起来,略失水准啊!” 郭甲都快改名成锅底灰了。 他隐怒道:“苏公子,该你了,也给你出个简单的,还以这荷花为题。” 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好贴心哦~ 苏泽大喜:“真的?郭公子,没想到你还是个大好人,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本想让他难堪的郭甲:“……” 苏泽这次几乎是一步一句: “毕竟墨池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听着吧,同探花郎的没太大区别,平铺直述,朴实无华,算不得什么。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两句一出来,众人又是眼睛一亮。 有天,有日,有无穷,刚柔并济,磅礴大气。 众人忍不住回身看去,满池睡莲炽烈绽放,漫无边际与天相接。 花红叶绿,生机勃勃,可不就像他们煖鹊大陆帝国王朝,如日中天! 妙啊! 如此生动形象又极富意境,先前探花郎怎么就没想到呢? 稍有心思的大人,已经在偏头悄悄吩咐自家小厮:“速去,取来纸笔,将苏公子今日所作诗文,全都誊录下来。” 一语毕,满堂喝彩! 郭甲脸上挂不住,前后反差太明显。 他在苏泽开口前,抢先强调:“苏公子,后面不妨再定个规矩,主题不可重复,免得无趣。” “好啊。” 死鸭子嘴硬,看你们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苏泽看了眼天色,便道:“那这次,便以太阳为题,郭公子请。” 苏泽好整以暇等着,不信你们个个能比曹子建,七步成诗哪儿那么容易。 接二连三失态,郭甲心急之下,竟一时思绪停滞,走了两步,还没想好强有力的反击。 “我来!” 路人乙在人群中大喝一声,有条不紊开口:“白日见长空,晨光越苍穹。” 郭甲松了口气,对啊,只说作诗就成,可没说诗文质量如何。 他这边满园文人墨客,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淹死。 又走了两步,路人乙继续吟道:“落霞饮沉醉,前尘已如风。” 苏泽无语:“行吧,你出题。” 车轮战,哼,他又不是没帮手。 路人乙自觉找回一丝场子,又开始卖弄起来:“既是风流雅士,自少不了风花雪月,刚说了太阳,那便出月亮,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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