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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君子酬心里这两个字缓缓传进了玉霏的耳朵。 完了。玉霏同感。 剪不断理还乱啊。不过他和他师兄怎么这么像偷情的一对呢? 点燃了烛火,沈醉坐在了椅子上,怒气冲冲看着坐起身的玉霏和君子酬。 他一直以来打算从旁侧入手先讨玉霏师兄的欢心,从而多几层接近玉霏的机会,谁曾想! 不对,那人真得是玉霏吗?玉霏不是死了吗?沈醉想着想着,又把自己绕进去了。 那也不行!他们怎么能如此……卿卿我我! 他怒拍桌子,玉霏吓得一抖,看向了君子酬。 该怎么解释呢?好像解释不清。两情相悦没什么好解释的吧。是沈醉一厢情愿啊。霏儿喜欢的是我,呜呼! 师兄……玉霏一言难尽,只听他师兄说到:“沈大侠,实不相瞒,玉霏是我的童养媳,不过对外互称师兄弟。” 沈醉一秒石化,连咆哮都没有,直接含泪从窗户一跃而下。 傻狗子受了刺激总喜欢离家出走。 “君!敛!烟!”玉霏登时面红耳赤,直接喊到,“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差不多。”君子酬淡淡道。 这叫差不多! “刚好沈醉走了,你去他房间睡。”玉霏一脚把君子酬踹下了床,蒙头就睡。 一个亲亲之后错失同床共枕的机会。君子酬无奈摇头,乖乖去了沈醉那间房。 而此时“离家出走”的沈醉一溜烟跑回了京城,回到了他熟悉的摘星楼。 导致简清辉早上睁眼准备开窗,就看见了坐窗户上的悲伤“雕像”,差点失手把不法分子推下去。 “你……”简清辉想骂人但怎么也骂不出口,最后凝成了一个字,“滚。” “你昨天晚上观星象没有?玉霏儿活了。” “嗯?”简清辉被两只狼崽子弄得心力憔悴,把它们关门外一早就睡了。 “好吧好吧。”沈醉摆了摆手,顶着黑眼圈,像是沙漠里快干涸的小水塘。 简清辉第一次见沈醉这样,于是问道:“怎么了?” “君子酬他,他他,”沈醉又结巴了,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近水楼台先得月?”简清辉心里了然。 “对!”沈醉一拍手,“诶不对,你怎么知道?” 简清辉本来想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但竟顾及沈醉的面子,还是一脸高深莫测地说到:“算出来的。” 一阵风起,沈醉已然抱住了简清辉的腿:“我也想学,国师大人,我想修无情道。” 像极了滚滚。 滚滚黏人,呵呵高冷。 “那你找错人了。”简清辉不为所动。 “诶,哦,你也刚失恋,我俩一起修吧。”沈醉巴眨着眼睛。 你听听这还是人话吗?两个人一起修无情道? 简清辉挪了挪腿,示意沈醉松手,“浪迹江湖,别烦我了。” 沈醉反而抱得更紧了,“你居然觉得我烦,好伤心。” “沈醉。” 连名带姓,沈醉乖乖松了手起身,倒了杯凉茶,手指敲着桌子:“那你就一辈子,在这小高楼里孤独终老?” “前辈他……”简清辉想到了什么,呢喃唤道,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的精神寄托在哪里。 如果可以,他还想见前任国师一面,问问他该何去何从。
第45章 陪酒 听到狼崽子扒门的声音,沈醉去开了门,抱起了两只狼崽子。 “你不觉得我们像两个极端吗?”简清辉背对着沈醉,拿出他的棋盘。里面的棋,已经全齐了。 “是啊。”沈醉不可置否。 一个浪迹天涯,一个困锁高楼,本来不应该有交集的吧。 “你不该救我。” “啪嗒”,棋子落入了棋盘之中。 那年春祭,祈福安康。 本来大皇子党的人已经暗地里找过他,要他上书奏命立太子,以天运命数为由。 他从不沾染任何一方的势力,如此倔强执拗,注定一路坎坷不平。 所以天降大雨昭示着他的预测与神圣的同时,血花在脸颊绽开一片花瓣。 太匆匆,太慌乱,太高傲而无助……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离那惊慌失措的人群和杂乱的会场的。他只记得抬眸,看见了恣意潇洒的笑,连天都晴了。 “瞧你吓得,还不谢谢我行侠仗义。”或许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天不怕地不怕,还握着简清辉的手。 简清辉猛地抽回了手,低声问道:“名字?” “沈寒白。要不要个签名?小爷我在这江湖,一定可以扬名立万,傲视群雄。” 像个骗子。但真得会有这么傻的骗子吗? 简清辉沉默了一阵,直道:“谢谢。”然后,实诚给钱。 沈醉鼻子出气,“谁稀罕二两银子。走了,国师,等着瞧,你会后悔的。” “叶渡。”简清辉只是道,他的声音有些轻,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 那是他成为国师前的名字。而国师,一律都叫简清辉。 “你在后悔这个啊。”沈醉翘着腿,嗤笑一声。 “寒白,你会下棋吗?”简清辉唤这个名字,声音好像是柔的,冰雪化了一样。 “我……不会可以学,但我不想学,你自个儿下。” 沈醉撸着狼,赖在简清辉这儿不走了。 简清辉真就自己下,没管他。 白发披散,落子的瞬间,那长羽似的眼睫就轻颤了颤。简清辉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有的时候眉头微皱,像是遇到了难题,有的时候又像是豁然开朗。 “我失恋了,晚上陪我去喝酒吧。”沈醉不知道看了多久,最后临近中午才说到。 “戒酒。” “你陪我,看着我喝,总行了吧。你是不是还戒色,那还喜欢玉霏儿干什么?” “不动情,可动心。”沈醉这个文盲怎么懂。 “你答应了啊。”沈醉死皮赖脸道。 “仅此一次。” “你不是年近不惑就退休了吗?” “嗯,年近而立要找下一位继承人。”简清辉也补充道,“陂族大祭司也是如此。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摩拉那么老了还是大祭司。” “我也觉得另有隐情,难道因为达愕南征北战,他们没换代?”沈醉托腮,想不通。 距离“狗子离家出走”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玉霏和君子酬还在客栈等着。 “进来都不敲门。”玉霏吐槽了不知道几遍。 君子酬点了不知道多少次头。 “要不我们先去武林盟?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威胁。” 君子酬没点头,也没摇头,似乎在思索。 不行啊,我怕他更伤心,万一黑化了怎么办?那我可就是真罪人了。 可是如此一来耽误行程,也不知道他到底何时回来,干等不是办法。 总不能去找他吧,那不是大海捞针? 算了,再等等。他想通了会自己回来的。 事实上,玉霏和君子酬等到了晚上,也不见沈醉人影。 “走吧。”君子酬拿了剑,道,“不等了。” 狗子太让人失望了。 而此刻沈醉正大口喝酒。 他本来想叫几位姑娘的,但看在简清辉的份上,硬生生忍住了。可是一个人和闷葫芦喝酒,真得好无聊!他到底抽了什么疯? “你喝醉了,我怎么回去?”简清辉突然伸手盖住了沈醉手里的酒杯,看着沈醉,一本正经问道。 “那有什么,不醉不归!”沈醉不依,又一杯下肚。 简清辉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来陪沈醉喝酒,他揉了揉眉心。 月渐西,掩在了云层里。简清辉硬生生扒住了沈醉的手臂:“沈寒白,算我求你别喝了,我还要回宫呢。” “有什么好回的,在外面不够潇洒自在?还是你沈爷我不够帅?”沈醉似乎喝醉了,疯的不清。 “不够帅。”简清辉偏头道。 “诶,又笑了又笑了。”沈醉猛地捏住了简清辉的下巴,也傻乎乎一笑,“小样儿,笑起来真好看。”
第46章 口是心非 沈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一觉醒来,头有点疼,躺在了郊外的树旁边,还有一匹马在不远处晃荡。 他……喝断片了。 零星的片段从脑海里闪过,沈醉却一想就头疼欲裂。 算了,还是去武林盟吧。 总之再回去找简清辉问清楚,给沈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他和君子酬玉霏走的同一条路,加上一路飞驰,很快就和两人碰面了。 碰面了,只一个“哼”字,挑起冷战来。 君子酬依旧话少,没什么表示。 来当局外人,破坏二人世界,还好意思哼?我的霏儿也对我那么冷淡,虽然知道是因为有淹日教的人在附近。 连手手都没碰到,呜呜呜…… 玉霏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服了,一会儿说我不矜持,一会儿感叹手都没碰。呵,男人。 三个人似乎没有感情,无声走了一路,终于到了武林盟。 武林盟主,那个给君子酬落款为“一”的,吴一,亲自站在门口热情欢迎。 “哎呀,沈大侠,可算把您盼来了。”他上前要握沈醉的手,被沈醉躲开了,于是握着君子酬的手笑嘻嘻晃了晃。 这是个会化解尴尬的。 吴一又看见了玉霏,眼睛一亮:“这便是贵师弟?好像我一位故人啊。” 玉霏心里“咯噔”一下,故人?宿敌?司翳?!要不要第一眼就识破啊? 君子酬依旧点了点头,侧身示意吴一进门。同时拍了拍了玉霏的手以示安慰。 摸到手手了,呜呼! 玉霏:……大可不必。 吴一便在前头带路,边走边说:“其实喊你们来,一部分是为了淹日教的事情,更大一部分,是有人在江南发现了巫术。” 那不是柳才留给他的任务?玉霏留心了。 “淹日教嘛,命不久矣,不足为惧。”似乎看出了沈醉的疑惑,吴一信心满满道。 但他转而又蔫了吧唧,此时议事厅,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玉霏第一次见这么大场面,拉住了君子酬的衣角。 沈醉自然看在眼里,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瞥开了视线。 吴一则解释道:“这些大部分都是江南的门派。前几个月死的柳才你们知道吗?我们怀疑也是中了巫术,可是找不到他的尸体。” 玉霏的眼皮跳了跳。 如果没错,柳才的尸体可能已经在淹日教烧成灰了。 议事厅人声鼎沸。 “这巫术委实恶毒,操纵人的神志意识,有时候让人难辨真假。” “是啊。传言这巫术本来是北疆之地盛行的。老达古拉驱赶之后,就跟夹着尾巴的老鼠一样,逃到了这么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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