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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卿,那时你欲杀我,难道我便不曾起了杀意?”路清淮执起萧玄卿的手,温声道,“你所做的一切我并非全无察觉。你将我错认为那人,可即便如此,现在你仍愿意守护着我。我不会后悔昨夜,更不会厌弃你。” 一切皆明朗,萧玄卿内心触动。他曾厌恶这个世界,认为世人皆伪善,是师尊将他从沼泽中救出。他何其有幸,才能得师尊垂怜。 欺身,吻上路清淮。 这吻并不长,不过是温热的唇瓣相贴,感受着对方,内心却有巨大的满足。 但事情还未完,世人仍旧认为莲安法会的凶手是路清淮。萧玄卿意犹未尽地停下,道:“师尊,今日后你身上冤屈便可洗脱。” 他说得肯定,路清淮不知不觉便信服,微点头:“好。” 两人起身,穿戴好衣物,路清淮欲束发,手一顿,指尖泛绯意。玉色发带已湿透,让他想起昨夜的疯狂和淫/靡。 但长发未束,极为不端。 这时,铜镜里可看到萧玄卿走到他的身后,手中是一根雕磨精细的玉兰木簪。 自玉兰幻境后,虽丢失了记忆,但萧玄卿离开幻境后便发现自己手中凭空多了根未雕琢完全的木簪。 不知是何人赠他,但心中隐隐有预感,是师尊相赠。因此,那日后,他便寻了最好的木料,亲手制成玉兰木簪。 可送簪一事显然超越了师徒的界限,不愿让师尊厌弃自己,所以这只簪子一直在他手中,未曾送出。 萧玄卿将三千青丝束起,玉兰木簪插/入其间,路清淮的容貌完全显露。 镜中倒映,两人十指相扣,共同面对未来。 —— 云穹派内已乱作一团,昨夜里师祖殿传来的动静极大,但威压太盛,以致众人无法靠近。 等至白日,厉长老勉强靠近时,在暴雨的冲刷下已是一片狼藉,所有的血污皆被雨水洗净。而各门派早早寻来,魏一啸带领,声称师祖会将路清淮处置,给世人一个交代。 但师祖和掌门师兄皆不知何去向,更何况他不信掌门师兄会滥杀无辜。自掌门师兄收萧玄卿为徒后,便变了性格。 虽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冰冷下却有柔软。 面对着各门派,厉长老起身,不威自怒:“掌门师兄为人正派,其中当有蹊跷,此事待日后定夺。” “你是想包庇路清淮这个罪人吗?” 魏一啸出面,他在修真界也威望颇高,只是一直被路清淮压一头。 “你若执意要拦,那我们便将云穹派搜尽。” 说罢,领着众人欲闯入门派。但云穹派内各弟子知晓掌门虽生性薄凉,可最不屑的便是残害他人,众弟子齐心,对抗着。 但来者皆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很快云穹派弟子间便有伤残,以魏一啸为首,更是没有收敛,带着杀意。 连厉长老都几乎撑不住。 魏一啸的长矛直攻厉长老心门,他已杀红了眼,所有与路清淮为伍的人皆是他的敌人。 槿紫灵力袭来,玄寒铁所制的矛头应声断裂。 “谁允许你们在此放肆?” 路清淮眸色发凉,威压释放,周遭是无情的肃杀之气。 看到路清淮,在场人都下意识想避,他们的心中仍是畏惧着他。 “咳咳。”只有魏一啸拿仅剩的长棍支撑自己的身躯,“我们不过是替天行道,为死去的无辜者申冤。” 萧玄卿从后走出:“无辜者有冤,但莲安法会上的那人不是师尊,不过是盗用了师尊的容貌。” 闻言,魏一啸冷笑,却又不得不嫉妒地承认:“连竹蕴主持都在莲安法会上圆寂,个修真界,除了路清淮还有何人有此能力?你是他的徒儿,自然为他说话。” 萧玄卿不答,只是从乾坤戒中扔出一只巨型蝎子,瞬间将偌大的空地占满。 巨蝎已奄奄一息,体内的绿色血液几乎流尽,墨色灵力催动,巨蝎在众人面前变幻人形。 “两个清淮仙尊!” 人群中立刻有人惊呼,相同的容貌,连他们的修为竟也看不透幻术。 唯有魏一啸不信,质疑道:“以路清淮的修为,寻一替死鬼捏造容貌,再将祸事东引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连你们云穹派的师祖在昨日都亲口承诺会惩戒路清淮。” 众人回过神来,可因对路清淮敬畏,不敢多言,只是内心多了想法。 “此为竹蕴主持的舍利子,由他所赠。”萧玄卿的手心摊开,有一莹白光润之物,他竟未适用疗愈魔功的后遗症,“可净心灵,辩恶邪,你们一看便知。” 舍利子自动飞升,在路越衡的上空落下一灵罩。灵罩由竖排的金色佛咒组成,繁杂冗长的佛语吟诵阵阵,路越衡本已无力,此刻脑袋头疼欲裂,他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脑浆,痛到在灵罩中打滚。 可身体一旦触到灵罩,立刻便有烧焦的味道传出,肌肤烧为黑炭,大大小小的水泡,其中不断有□□渗出。 他极为惨烈地喊叫着,却仍说:“我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是路清淮。” 眼神阴鸷,如毒蝎般死死盯着路清淮。得不到小淮,那就要完全毁去,才不会被他人觊觎。 小淮应当像初见那般,孤身一人,只能依附着自己。 见状,魏一啸勃然变色:“他痛到如此也未承认。路清淮,你敢不敢接受舍利子的考验?” 在路清淮看来,魏一啸不过是地上的蚂蚁,并不放在眼中。可玄卿及云穹派众人皆信任着他,今日他必得澄清,颔首:“可。” “师尊。” 却是萧玄卿有阻止的意图。他知晓师尊的心至纯至净,可这幅身躯在师尊到来前做了太多的恶,他担忧师尊无法全身而退。 路清淮只平静地望着萧玄卿,目光柔和:“玄卿,你信任为师吗?” 让步,萧玄卿以行动回答着路清淮。 舍利子随即飞往路清淮,灵罩笼下,长身玉立,路清淮只觉周遭温暖,有暖流传遍全身。 毫发无损,清冷仙尊的身姿风华无双:“本尊已自证,你恶意伤我派弟子,倒也要看看你是善是邪?”
第74章 咬 玄卿,咬我。 舍利子收回到路清淮掌心, 为他所用,目光锁定魏一啸。 “罩。” 一字从路清淮的口中念出,舍利子将欲逃跑的魏一啸困住。当下, 经文佛语颂声阵阵, 魏一啸痛到面色煞白,额头尽是冷汗, 犹如刀片在割锯皮肉,连声音都难以发出。 见状,周遭者皆以惊讶的眼神望着魏一啸。魏一啸在世人前的形象广爱良善, 有许多坐拥的信徒,所以此次上云穹派,有许多人追随而来。 未曾想追求正义者反被舍利子所惩戒。看摸样, 更是罪孽极深。 但接下来出乎意料的是舍利子却失去光亮, 如一颗寻常石头般掉落在地。 魏一啸偷得一丝喘息, 如狗般跪趴着, 仍伪善道:“难道我平日里接济皆是假?舍利子认可了我。” 一时众人无法判断, 最初时魏一啸被舍利子惩戒的某样都看在眼中, 可舍利子落地也是事实。 扑哧! 丹田处涌出鲜血, 萧玄卿五指成爪,当众将魏一啸的灵窍挖出,泛着金光的灵窍不断闪动:“你以接济为名, 将信任你的妇孺弱小残害炼化, 他们皆是良善之人, 才能助你修炼。所以舍利子认可的不是你, 是它。” “你……你怎会知道?” 魏一啸瞪大双眼,这事极为隐秘,知道者皆死于他的手下, 除了十五年前有一孩子逃脱。 那孩子天生魔根,因此他才多留几日,想要发挥其最大的效用。先是狼豺虎豹,后与饿了月余的毒蛇一同饲养,毒蛇早就因饥饿开始出现同类相食的境况。那孩子一声不吭,没有其他人的恐惧挣扎,主动一跃而下。可结局却不如他所想,那孩子生生咬去自己的一块血肉,眼里是嗜血的猩红,喂养着毒蛇。 毒蛇涌作一团,竟从坑底泛上,向自己扑来,慌乱间才让他逃脱。 那孩子的模样逐渐同眼前的萧玄卿重合。 “你是那个身怀……”魔根的怪物。 话未说完,魏一啸失了灵窍的保护,在舍利子的佛罩中灰飞烟灭。 路清淮目光冰冷,指尖是仍未完全收回的槿紫灵力。 他对原文的记忆不详细,萧玄卿的身世也不过是一笔带过。但他心中有预感,魏一啸知道写什么。所以不待对方说完,他便再次催动舍利子。 虽然舍利子愿为他所用,可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三次,对路清淮而言仍是消耗极大。 他的身形不稳,靠着意志力勉强支撑。身边多了一人,是萧玄卿察觉到到路清淮异样,欲扶他。 却是落空,他看着师尊不着痕迹地避开他。 伸出的手缩回,眼里是落寞。他知晓师尊不愿意在他人面前与自己太过亲密,可不过是搀扶,只会以为是师徒寻常,不会生疑。 即便如此,原来师尊仍是不愿。 听到魏一啸亲口承认,众人不再有异议,一个个面露歉意:“清淮仙尊,是我们的过失,竟质疑你。往后,云穹派有用的上的地方必定鼎力相助。” 顷刻间,来者散去,而云穹派弟子在厉长老的安排下被送去疗伤。 仅剩路清淮和萧玄卿两人。 萧玄卿想问路清淮为何避开他,可又觉得此举太过幼稚。张了张口,终是提到其他:“师尊,你是否认识前世那人?” “不曾。” 路清淮自醒来后便已是在莲安法会上,接着就被灵牢所困,从始至终都未和路越衡接触。因此他只当是原主回归,并没有想到其他。 他只是奇怪萧玄卿的提问,反问:“他认得我?” 小淮。 想到那人对师尊过于亲密以及疯狂的态度。 萧玄卿的眼神暗下,心底的阴暗完全勾出。那人已死,那便隐瞒师尊,将牵连完全斩断。 摇头:“你们并无瓜葛。” 魔气催动,已无生息的路越衡重新化作巨蝎,萧玄卿不想对方再顶着师尊的容颜,这让他心生厌恶。 炽烈的魔火在指尖浮现,随着萧玄卿的动作飞向巨蝎,欲将一切烧尽。 火光渐灼,翻腾咆哮,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气味。 两人皆以为巨蝎很快会被烧为灰烬,转身离去。可背后的巨蝎足节徐动,一颗墨色妖丹吞入口中:“小淮……我的小淮。” 尾刺带着火焰极速袭来,直击路清淮背部。 这变故来得太快,路清淮无法及时反应。 下一刻,路清淮重重地跌在地上,身上是跌倒的伤口。 “噗。” 萧玄卿吐出一口黑血,半跪在地,尾刺深入后背,替路清淮承担了路越衡的袭击。 幽蓝的毒液顺着尾刺注入萧玄卿体内,他眼神发狠,反手将尾刺拔出。刺钩带着细碎的血肉,已浸满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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