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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子符奕云:“恭喜小师叔!” 三弟子风幸:“恭喜小师叔!” 最小的弟子战君兰举杯:“恭喜小师叔!” 雪如圭含笑接受恭贺,举起杯子,学着黎采玉的动作一口气喝掉仙露作为回应。 火之高兴发出翁鸣,挤在雪如圭身侧犹如挂件。 这一顿吃的开心,仙露喝了一杯又一杯,玩各种小游戏,气氛活跃,性质高昂。 仙露是一种朱雀台特产的饮品,清冽爽口,很受欢迎,喝多了会产生类似醉酒的兴奋感,对身体无害。 黎采玉喝了不少,脑袋有些晕乎乎,感觉有些热,雪如圭也喝好多杯,面颊泛起红晕,眼神迷离。 四人放飞自我,姬凌洲神情亢奋,撩起袖子,拎着筷子在杯子上敲击音乐,演奏欢快轻盈的乐曲,叮叮咚咚的声音又快又丝滑。符奕云不甘示弱,放声高歌,和风幸勾肩搭背,朝着月亮鬼哭狼嚎,活脱脱的狼人在世。战君兰哈哈大笑,抡着锤子给大家表演锤舞,挥的虎虎生威。 各闹各的,吵吵嚷嚷,尽情挥洒精力和热情。 一直嗨皮到大半夜,满地狼籍,这才意犹未尽的散场。 符奕云跳到姬凌洲后背,双腿夹着他的腰,嬉皮笑脸:“大师兄送我回去呗!” 风幸奋力一跃,跳到符奕云后背,死死扒着他,压在最下面的姬凌洲发出痛苦闷哼,“你们两个别太过分!” 符奕云:“大师兄背我!” 风幸:“背我!” 姬凌洲翻白眼,“我上辈子欠你们的,这辈子才给你们当大师兄!” 战君兰笑了,“他们会这样,还不是大师兄自己宠出来的。” 姬凌洲:“是是是,是我的错。” 他艰难的对黎采玉和雪如圭道:“师尊,小师叔,我先送他们两个回去。” 顿了顿,“小师妹可以自己回去吗?” 小小的师妹已经长成大人,身材高挑,抡起锤子毫不含糊,可在姬凌洲眼里依旧是那个需要关爱的小姑娘,担心喝多了仙露会走不回去。 战君兰精神很好,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反过来道:“我陪你们吧,省得等会儿不小心撞到哪里,三个人摔成一团谁都爬不起来,直接躺外面一晚上。” 说着对两人拱手:“师尊,小师叔,我们先走了。” 黎采玉摆摆手,“你们去吧。” 他背起雪如圭,银发银眼的仙尊已经喝迷糊,人都站不直,全靠他扶着才没有倒。迷迷糊糊的趴在黎采玉后背,面颊粉扑扑的,满头漂亮的银发垂挂下来,几乎要睡过去。 他双手抱着黎采玉脖子,脑袋斜斜靠着,吐出的气都吹到黎采玉耳畔。 “玉哥。” “嗯?” “我真高兴。”雪如圭不自觉的踢踢脚,有些孩子气。 “玉哥。” “嗯?” “我们一起睡吧。”雪如圭蠕了蠕,像块黏人的年糕,软软的,黏糊糊。 “好。”黎采玉应了。 得到想要的答复,雪如圭心满意足,意识半梦半醒,感觉到步伐前进,松快的仿佛漂浮在云端。 他感到很快乐,心间都是游来游去的小鱼。 黎采玉把人送到房间里,放床上,替他脱掉外面的衣衫,银发银眼的仙尊眼睛都快睁不开,软绵绵的任由摆弄,毫无防备之心,就像安心露出肚皮任由抚摸的大猫,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褪去外面的衣衫只剩下最里面的衣裤,摆好睡觉的姿势,黎采玉给他盖上被子。早就迷迷糊糊的人果然刚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呼吸平稳,一张脸格外粉润,气色瞧着好极了。 伸手给他整理了两下长长的银发,不让压着,黎采玉停下动作,静静看着雪如圭恬静的睡颜。 须臾后,抬手取掉发冠,随意爬梳几下自己头发,脱掉外面的衣衫准备睡觉,刚要躺下,忽的一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玉符,起身去房间后面的温泉浴池。他在边缘坐下,双脚伸入池子里,泡着脚,打开联络玉符。 水汽氤氲,熏蒸他的面颊微微发红,手里的玉符一闪一闪,正是有人联络他。 刚联通,那边传来一个十分暴躁的声音。 “何方鼠辈,敢不敢出来一见!” 震耳欲聋的咆哮,吵得他眉头一皱,眼疾手快布下静音禁制。 “什么人?” 这么暴躁,必不可能是慈家。 “哼!吾乃吾元宗长老,傲剑峰伍长君!” “哦,你有事吗?”黎采玉眼神冷了下来。 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 合欢宗大殿前打伤打废的那些人背后势力固然想要找他,但现在最想找到他的绝对是吾元宗。他带着雪如圭回朱雀台,留下的踪迹太少,慈家手里的这枚玉符是最大的线索。只要耐着性子调查一下,慈椿解了禁制的事很容易就能注意到,找不到其他线索必定会上门逼问慈家。 作为东洲三派之一,想要抢个玉符自然不在话下,其他人也会主动退避三舍,把舞台让给吾元宗。 “鼠辈,明知故问!”玉符那头的伍长君厉声道:“速速将雪如圭还回来,饶你一命!” 黎采玉嗤笑,讽刺道:“伍长老莫要胡言乱语,我圭弟与你素未谋面,谈何还。吾元宗堂堂的东洲最强三派之一,难道也要学那无礼之徒,空口白牙就想强抢?要说和你吾元宗的瓜葛,倒也的确是有点,圭弟的孪生弟弟拜入你们宗门,可惜天妒英才,年纪轻轻就因为修补天窟去了。这些日子圭弟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好不容易才开心点,你们夺走了璋弟,休想再伤害圭弟!” 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斩钉截铁。 “一派胡言!这天下谁人不知玄琼仙尊名为雪如圭,何来的璋弟!”伍长君暴怒。 “圭弟体弱,无缘拜入仙门,璋弟与他兄弟情深,心中遗憾,便顶替了兄长的名字拜入吾元宗。璋弟心思单纯,搞不懂你们大宗门的弯弯绕绕,一心只有匡扶正义,为天下苍生而奋斗,天窟出现时奋不顾身冲在最前头,毅然决然。人死如灯灭,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还望伍长老留点口德,莫要亵渎亡灵。” “看在璋弟的份上,我也不想同吾元宗撕破脸皮,大家各自安好就是。” 伍长君冷笑,讥诮道:“你不会以为搬出这样一套说辞就能瞒天过海,把我们都糊弄过去!莫要以为凭着一张嘴,就能舌灿莲花,指鹿作马!玄琼仙尊是何人,没有比我吾元宗更加清楚,藏头匿尾的宵小之辈,也敢放肆!” 黎采玉幽幽道:“璋弟死的可怜。我也想知道,为何吾元宗人才济济,却是玄琼仙尊这个最年轻,根基最浅的长老冲在最前头。莫非其他人都是窝囊废,嘴上说的冠冕堂皇,真正危机来临时都胆怯了,贪生怕死,故意推璋弟去填那个坑?” 伍长君怒喝:“大胆!休要污蔑吾元宗!” “他雪如圭失了修为,自甘堕落入合欢道,宗门上下皆知!看在他因修补天窟才会落得这个下场,于宗门,于天下都有大功,一众同门对他忍耐已久!不得不捏着鼻子收拾善后,不叫丑事传出去!现在倒好,反过来咬一口!” “既然贪生怕死,怨天尤人,当初何必冲在最前头,做出大义凛然的姿态!” 第19章 “宗门上下皆知?”黎采玉危险的眯了下眼,语气泛着冷意。 “他雪如圭访客如云,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修为未失时拒人千里,成了废人门庭若市!既然做的出这种事情,莫要以为旁人都是傻子,猜不透其中龌龊!”伍长君冷笑,话语里尽是嘲弄不喜,嫌弃厌恶几乎实质化,穿过玉符扑到黎采玉脸上。 “眼见仙途断绝,便将主意打到旁门左道,意图通过这种方式重新取回修为!吾元宗堂堂的名门正派,就因为他成了什么龌龊地,一个个打着拜访的名义上门与他苟合!” “若非掌门拦着不许,我早就将其斩杀,清理门户!也省的宗门清净之地被糟践!” 伍长君的厌恶是发自内心,没有半分虚假,搁下狠话:“狂妄小儿,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要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抹黑污蔑吾元宗,怕是打错了主意!今日既然是我向掌门领了这个任务,就没想过让雪如圭活着回去!” “他若还有半分身为剑修的自尊心,就该直接引颈了断,当自己补天时便死了!” 冥冥之中的指引,黎采玉心觉糟糕,转头一看,果然看到雪如圭站在那里。 大概玉符刚连通那一瞬伍长君的怒喝声惊醒了他,虽然眼疾手快下了静音禁制,还是晚了。只要走入范围,就能听见从玉符传出的声音。 因为喝多了仙露而粉扑扑的面颊已经褪去柔软,虽瞧着无悲无喜,可周身萦绕的气氛让人知道他心情绝对不可能是好的。长长的银发垂下,一身单薄的贴身衣裤,光着脚踩在地面,轻轻走过来,在黎采玉身侧坐下,双脚学着他的样子伸入温泉浴池浸泡。 黎采玉下意识想要掐断玉符,不想让雪如圭继续听这些大放厥词。 被他摇摇头制止。 “伍长老何出此言?”雪如圭语气平静,仿佛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哼,果然你也在!”伍长君不屑的冷哼,“自己在宗门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丑事,不会以为能够彻底瞒天过海,叫我们毫无察觉?真是可笑!不光我们一众长老猜出端倪,就连底下弟子也多有议论,是掌门下令严禁探讨此事,才没有传的沸沸扬扬。但私底下的讨论从来没有停过!” “有道是人走茶凉,你一个失了修为的过气长老,就是有天大名声,也不过是等死而已。平日里跟各家的麒麟子不咸不淡,痛失修为后倒是忽然走的近,一个接一个上门,若不是你雪如圭性情大变,就是其中有鬼!” “人家还帮忙遮掩,声称是自己冒犯,奉上赔礼主动给了台阶下。” “堂堂剑修,往日最是不屑走捷径,原来也会性情大变做出这种丑事!还哄的坐下弟子团团转,一个个为你神魂颠倒,听闻是我领了任务带你回去,求情到我面前,直言是自己的错。” “雪如圭,你当真变得面目可憎!” 黎采玉不爽了,刚想输出优美的语言文化,被雪如圭抬手捂住嘴,银发银眼的仙尊神色冷静的可怕,漠然无情的模样仿佛水中倒影的明月。 “所以你们人人都认为我失了修为必定会痛不欲生,为了重返仙途性情大变不择手段?” 伍长老理所当然的声音从玉符那头传过来,字里行间都透着目下无尘睥睨一切的傲慢,讥刺挖苦:“难道你想说你没有?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否认,若不是你入了歧途,存心引诱,座下三名弟子难道还敢在吾元宗的地盘,在一众师门长辈的眼皮底下,欺师灭祖,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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