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报告长官！目标已死！” “清理现场，狙击待命解除！另外，所有被伊凡精神力影响过的都必须接受深入检测！”奈威尔下令道。 “是！” 下属去执行命令了，于是指挥室只剩下奈威尔一人。他透过目标镜看着镜中中心处那个在杀了伊凡后，终于坐下来的小家伙，脸上冰冷，没有丝毫表情。 …… …… 半天之后，关于伊凡是“天马星”派过来的虫奸，想要颠覆虫族的消息就被发布到整个虫族所有的公共媒体平台上，被众所周知了。 信息里面包括伊凡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用精神控制力控制两只试图举报他的小雄虫从教学楼最高层跳下来的事。 还好，这个简直穷凶极恶、毫无虫性的家伙虽然差点利用精神控制力逃脱追捕，还在学校里抓住了一位可怜的雄虫当做“虫质”，但在最后，还是被军方特派的狙击小队一枪击毙在了学校里，及时阻止了他进入社会继续作恶…… 与此同时，几个军衔不低的军雌站在程熠熠的房间里，将一纸保密协议和一张金色的卡放在程熠熠的面前。 刚知道自己杀掉伊凡的事实已经被官方篡改的面目全非，且自己还从正当防卫者变成了“虫质”情况的程熠熠，看向明显是领头的家伙。 “嗯？” ——给我一笔钱让我这个“虫质”乖乖闭嘴？别告诉媒体和公众其实伊凡是我杀的，以及，我很厉害这种事？ 呵呵，还有这么好的事啊？ “这只是一个形式。意味着你可以在保密协议上签字，也可以不签字。但不管如何，这份协议上都会留下你的亲笔签名，从此以后，你不能向公众或者任何媒体泄露你曾被伊凡劫持，并反杀伊凡的事。任何细节都不行。” 声音毫无起伏的领头者冷冷说道。 程熠熠挑眉。 “第二，你不要误会我们在拿钱收买你。 因为我们军方从来都不会对任何虫做出‘收买’这种无聊的事。所以，真实情况是，这笔钱是我们军方支付给你的第一笔薪水。 从现在起，你将作为我们特聘的战斗训练教官，负责教导给军雌战斗意识和实战技巧，特别是在他们失去机甲或者枪械武器的情况下，如何靠着冷兵器战胜对手，保全自己等这些相关知识，你要教授他们，教会他们。 只要你的教学质量达到预期，我们将会按照现在的标准，支付给你源源不断的薪水，并且，会保证你得到供职我们军方的各方面的社会和政治优待。” 程熠熠笑。 ——这意思是不打算给自己拒绝的机会了，是吗？ “另外，作为补充酬劳，我们还会将最新研制成功的，能稳定安全提升你寿命的药剂免费提供给你。唯一条件，你不能将药剂配方或者药剂成品让其他任何虫类或者非虫族生命体知道。” 程熠熠舔了舔嘴唇。 ——呵，这些家伙明显是有备而来啊。 “以上提议你没有权利拒绝——” “那我拒绝。” 程熠熠的话打断了领头者冷冰冰的发言，让后者不由自主出现了卡顿。说话者似乎从来不曾想过除了国王陛下和陛下的伴侣以外，在自己说话时，还会有谁敢这样对自己。 “我说过你没有权利拒绝，如果你敢拒绝的话——” “我说我拒绝，听不懂吗？” 程熠熠笑眯眯的盯着气势惊人的领头者，耸耸肩。 “说实话，你的提议很有诱惑力，在某种意义上，延年益寿之类之类的，你明白对吧？对大多数生命来说，这种条件一向都很有诱惑力。” ——除了延年益寿，还有一大笔难以想象的、巨大数量的金钱，和受聘军方之后，半隐形的强大的靠山，之类之类的吧，很诱人，对大部分人来说是的确非常诱人。 “但是我不喜欢。” ——虫族的食物自己又不能吃，而被判定为雄虫也就不能随意在世界上走动，再加上虽然这个世界跟自己来的那个世界看似很相似，但其实却有着很多的不同，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里完全没有自己熟悉的人和事，娱乐、美食、风景、旅行……因为身体而被迫提前退休的自己可不是想穿越到这种地方来体会“退休”生活的，绝对不是。 这样一个世界，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既然如此，靠着药物而存活那么长又有什么意义呢？ 毫无意义。 “我拒绝你的一切提议，就这样吧，废话别说了，麻烦你们打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别再来烦我就行。” 程熠熠笑眯眯指着门，如此说道。 …… …… “……斯佩克先生，出问题了！” 刚一接通通讯，辛格博士就着急说道。 “所有听过那两段音乐片段，或者听诵读故事音频累计时间超过10小时以上的实验者，都陷入了深度昏迷！我们已经试过所有能够采用的刺激办法，但都无法让昏迷者对外界有任何反应！现在该怎么办，斯佩克先生？” 奈威尔皱了皱眉头，随即回答：“让他们保持该有的生命体征，不要死。” 辛格愣住：“什么？” “我要他们都活下来，至少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他们必须是活着的。你们可以从现有工作组里面新分出一个研究小组，研究怎么在最短时间内唤醒昏迷者的办法，剩下的则负责继续开展原有研究和实验。” 辛格愕然。 ——现在最好的处理办法不应该是立刻把实验彻底停下来吗？很明显，再继续下去的话，肯定会出现更多深度昏迷者的！难道说奈威尔先生还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吗？！ 辛格正要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通讯就被挂断了。他再打过去，奈威尔也不再接通。 ——天！斯佩克先生打算做什么？再继续下去的话，自己会不会成为斯佩克先生将来被判定谋害上百名虫族同胞性命的一号帮凶？ 就在辛格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时，奈威尔拨通了文吉的通讯。 “你立刻再派四组监视小组，负责监视辛格他们，不管是谁进出实验室都必须严密监控。如果他们有任何违背合约的事情，或者有泄密倾向，即刻按照第一规则处理，不用请示我。” 听到命令，文吉不由凛然。 “第一规则”是指在不夺取目标性命的前提下，让其被绝对制服，并且同一时间一定要彻底剥夺掉对方的所有行动力。 而要被使用“第一规则”处理的目标，常理来说，都不是什么良好市民。但是现在，老大却表示他可以将这个处理规则用在那群书呆子身上。 难道说是那群书呆子脑子进水，想要跟老大过不去吗？ 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 …… 挂断通讯，奈威尔看着视频通讯里的国王父亲，眼神平静，就好像刚才做出那种决定的不是他一样。 “抱歉父亲，工作通讯。”他毫无诚意解释。 西蒙·斯佩克呵呵冷笑，不置可否的神色，转而问道： “你派去给小家伙送延长生命的药，被他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是我的下属态度有问题，我会责罚他们的。”奈威尔回答。 “错！有问题的不是他们，是你！你花了那么大的代价，那么多钱和精力去研究那一种药物，在那之前你就没有问过当事虫是不是愿意相信你的好心和目的？是否愿意在研制成功后接受你的好意？” 西蒙啧啧叹息。 “你太天真了，儿子！那小家伙一看就警惕心极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接受陌生虫塞给他的所谓的“好意”？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你的心意呢？嗯？就直接跟他说，你花了巨大的精力和心力，还有钱什么的，才终于在这么短时间里研究出能够延长他生命的药？只要你说出来，真的，一切都会不同的！” 极其难得的，奈威尔顿了一下，才略显苦涩的回答。 “……我对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所以他不会接受来自我的好意的。” 西蒙·斯佩克愣住。 “不该做的事情——什么事？” 他这个儿子向来严格自律守法，应该不会随便做出那种他想象中的——不该做的事吧？ “我最后一次发情期提前到了，就两天前……我欺负了他。” 西蒙·斯佩克倒吸一口冷气。 “等一下，他不是性无能吗？！” “不是！”奈威尔斩钉截铁回答。 震惊的西蒙·斯佩克说不出话来。 半晌之后，他近乎看禽兽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家小儿子，痛心疾首。 “你自己算算，他才刚成年多久啊？！你怎么就下得去手？” “对不起父亲，是我的错。” “对不起有用的话就不用我给你擦屁股了！赶紧给老子滚回来！这事我一定告诉你爸爸，让他务必打断你的腿，然后老子再给你依法处置才行！” “父亲，在那之前，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马上做，请您再给我半天时间留在这里，好吗？”奈威尔恳切的说道。 西蒙·斯佩克深深看着奈威尔的眼睛。 “好，半天是吗？那现在就开始计时。” 话音落地，通讯被挂断，奈威尔明白这就是“半天假期”开始的意思。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被属下带回来的，能够帮助程熠熠延长生命的药剂，眼眸越发深沉。 …… …… 准时准点，奈威尔又带着难喝到极点的营养液做晚餐，敲开了程熠熠的门。 站在门口的程熠熠自发自觉摸摸自己的额头，向门外的奈威尔“报告”： “今天没发烧，也没别的症状，喉咙可以正常发声，身上那些红印子都消得差不多了，我房间里存的营养液够我吃一个星期了，所以明天你真的可以不用来了。” 这两天奈威尔准点过来给他送营养液，还监督他把营养液都喝掉，之后还会留在这里至少一个小时才会离开，美其名曰“照顾”—— 呵呵，扯淡不是？ 这摆明就是找个破借口好近距离监视自己，以防止自己像伊凡那个傻逼一样利用精神控制力逃离光明学院嘛！就跟加大对从“天马星”回来的其他雄虫监视力度一样啊。 拜托！ 自己是个废雄虫诶！ 不对，自己是人类！所以根本就没有精神控制力这种虫族才会有的玩意儿好不好？！ “……我明天不会来了。”不想，奈威尔这样回答。 程熠熠：“？！” 真的假的？这么听话？ “我父亲让我立刻回去。”奈威尔解释道。 ——嘁，谁跟你要解释？小爷只想知道你什么回来！小爷时日无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嗝屁，想早点跟你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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