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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他抬头看了眼谢晦:“应该在酒店睡一会的,你的眼睛还是很红。” 谢晦捏着的他耳尖:“关心我?” 江白躲了一下他的手,别扭道:“不行吗?” “行。”谢晦心有余悸的在他头上落下一吻:“下次别那么乖乖的就上别人的车。” “不然怎么办,”江白问:“被打晕了带上去吗?” 谢晦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江白太弱,好像随便什么人都能伤害到他:“回去之后教你格斗。” 江白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要学。” 要学会打人,先要学会挨打这个道理江白还是懂的,他不想挨打。 谢晦的心这会儿还没完全放下,江白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学就不学,以后大不了不让你一个人。” 江白反过来安慰谢晦:“其实我没怎么害怕,我知道你会来。” 江白贸贸然的信任戳了谢晦一下,其实在找到江白之前,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找到他,就好像至今都没有找到小裴一样,他向来无法掌控自身之外的事,所以在知道江白出事之后,他很慌,非常慌。 “江白。” 江白抬起头,一个吻突然压了下来。 江白先是吓了一跳,随后仰起头回应。 嘴唇被碾,舌根被亲到发麻,一个不带任何生理欲望的吻,两人似乎在发泄心里那层谁都没捅破的恐惧。 一吻结束,谢晦把人按在怀里,又问了一遍:“怕吗?” “......有点。”江白不在嘴硬,怕归怕,但脑子还能走正常逻辑,他说:“他们原本是打算把我送去别的地方的,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指使他们的人改了主意,所以才把我带到仓库去的。” 谢晦:“我知道。” 谢晦说他知道,意思就是他已经问出来了。 江白问:“他们原本是打算把我送去平江吗?” 这件事谢晦没想瞒他:“具体点,是平江二院。” 江白“啊”了一声,说不出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那还真是......”好险。 以前江白看到过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被送去精神病院,要怎么证明自己没病。 这个答案好像是无解的,因为人和人之之间不会有完全契合的共识,所以无论怎么证明自己,只要别人觉得你有病,那你就是不正常。 这种事谢晦可能体会的最深,虽然他有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像有病。 江白不敢想,自己如果真的被送到了那种地方,现在会是什么情况。 江白:“你说他们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不送我去那了?” 谢晦说:“不知道,反正不会是良心发现。” - 回到枫林华里已经下午了,一进门刑乐就跑过来抱怨:“不是昨,昨天就回,来吗怎,怎么今天才......你俩咋,咋了?” 刑乐话说一半,发现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江白稍微好点,谢晦像个吸血鬼似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江白:“没事,昨晚没睡好。” 他们这个样子看起来就不像没事,刑乐难得懂事的没拦着他们追问:“那你们快,快去休,休息吧。”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谢晦就搂着人睡了,江白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谢晦接完电话从小阳台进来,江白看了一眼谢晦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那是他的手机。 “是找我的吗?”江白问。 谢晦看过来:“醒了?” 江白:“几点了?” “十一点半。”谢晦在外面站了一会,身上裹着寒气,怕江白会冷,他隔着被子把人搂着:“饿了没?” 江白摇了摇头:“谁的电话?” 谢晦:“唐天明。” 唐天明跟他们坐的不是同一班飞机,江白被绑架的事惊动了警察,为了让谢晦和江白先走,他和江俊留在那配合警察调查。 唐天明看着不像是个没谱的人,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谢晦不想吵醒江白,就接了电话。 唐天明确实有事,而且还是一件跟江白说不如跟谢晦说有用的事。 几个小时前唐天明跟江俊从新川回来,刚到宿舍就收到了夏林的好友通知。 夏林斟酌了两天终于给自己找好了借口,说自己去外地录节目,一直没注意到他的好友申请。 唐天明不想知道他是真没注意还是故意不加他,他发了张在网上找的关戚的照片发给他,问他认不认识这个人。 夏林的电话在照片发过去的十秒之内就打过来了,电话里夏林惊恐的问:“这人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他?” 唐天明:“他是平江二院的精神科主任,学校组织我们去新川开研讨会的时候见到的。” “精神病院?他居然是精神病院的医生?”夏林突然想到说什么:“你说你们,你们指的是谁?小白也去了?他见到小白了?” 听着夏林急切的语气,唐天明确定了关戚说的“另一个人”八成就是他:“见到了,我找你就是想问你,他什么时候去的孤儿院,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夏林苦笑:“你当然没有印象,因为这个人每次都是半夜来的,除了他还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 唐天明如果不给他看照片,他都已经快忘了这件事了。 十几岁的少年正值叛逆期,别人越是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越是不干,尤其是福利院到时见就必须睡觉这种事,对他们来说简直跟受刑一样。 所以每晚大家都睡了之后,江白就会跟夏林一起偷溜出去,其实也没什么事干,反正只要不在床上呆着,在院子里蹲着都有意思。 他们第一次见到关戚是在一个夏天,夏林跟江白在外面喂够了蚊子正准备回去,院子里突然那开进来一辆车。 这么晚,江白和夏林都很好奇来的人是谁,于是就继续蹲在院子里。 车里下来两个人,院长亲自接待的他们,没一会他们就带了两个年纪比较小的孩子出来送上了他们的车。 第二天有人问起那两个孩子,院长说,他们被人领养了,昨天晚上带走的。 这是夏林第一次见到这辆车。 第二次是快入冬的时候,江白和夏林蹲在孤儿院二楼的栏杆前偷吃东西,有一次看见了那两个人。 这次依旧是院长接待。 上一次因为躲在外面,江白和夏林没听见院长跟他们说什么,这次江白和夏林清清楚楚的听见院长问:“上次那两个孩子还好吗?” 年级比较大的那个人说:“死了。” 关戚:“这次过来是想再买一个,院长你出价。” 夏林和江白吓的连忙捂住嘴,夏林往后躲的时候不小心踩到零食袋子,弄出了动静惊动了院长和那两个买孩子的人。 这两个人不是来领养的...... 之前带走的孩子死了...... 光是这两件事就足以吓的两个十几岁的少年腿软,关戚是第一个发现他们的,夏林却在他们上来之前扔下江白跑了。 院长教训了江白一顿,问他这么晚为什么会在这,江白直勾勾的看着他们说“你们这是犯法的。” 关戚笑了笑,指着江白跟院长说:“把这个孩子卖给我们吧。” 院长有些为难,因为那时候的江白已经被一对夫妻看上了,这几天就要过来领人,人要是今晚被他们带走,难免不会引起那对夫妻的注意。 院长不愿承受风险,拒绝了他们这个要求。 电话里,夏林哭着跟唐天明说:“你以为我那时候为什么要抢走小白领养的名额,我是因为害怕他们会把我带走,可那段时间来领养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我不敢留在福利院,我太害怕了。” 唐天明十分震惊,他从来都不知道福利院竟然会做这种勾当,然而在听完夏林的解释后,他并没有接受他抢走江白的领养名额这件事,甚至还想问问他,他有没有想过小白的处境! 话到了嘴边,唐天明却没有问,有什么好问的,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夏林自私。 夏林这种人,他怎么可能考虑到别人,他的理由永远都是他自己,哪怕他觉得对不起江白,也依旧会在权衡利弊过后放弃他嘴里那个最好的朋友。 唐天明打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除此之外他还跟谢晦说江白可能失忆了。 之前夏林说江白失忆,唐天明没往心里去,可这么大的事江白不可能不记得,不然即便当着关戚的面说不认识他,也不该瞒着他们。 谢晦把唐天明在电话里说的事跟江白说了一遍,说完就带他下楼吃饭。 江白:“你干嘛一直看我?” 失忆么? 谢晦觉得失忆也没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很好的记忆。 谢晦没托着下巴看着他:“吃饱了吗?” 江白不知道这人又在琢磨什么,看他的眼神,不像是什么好事:“差不多了。” 谢晦温和的笑了笑:“吃饱了是不是就该算算账了,江顾问?” 江白:“......” 经历这么一遭,他差点忘了这事了。 想到走之前谢晦折腾的他差点一天没下来床,这次的“算账”怕是要比上次还要残忍。 江白光是想想就觉得腿肚子开始抽筋:“那个......我腿,好像有点疼。”
第60章 江白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半了,他暗暗感叹谢晦做人的时常,似乎只能控制在一天以内,超过一天他必定原形毕露。 这个时间学校是去不成了,洗漱后江白从楼上下来,看到客厅里的四个人,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江白脚步一顿:“你们在干什么?” 江俊回头:“又又你醒了?”说完,江俊恶狠狠的剜了谢晦一眼。 这他妈都几点了,谢晦这个牲口! 唐天明看了眼江白:“过来谈点事。” 刑乐蹭的一下站起来:“哥你让人,欺,欺负了怎,怎么不,不跟我说!” 江白大概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了,他说刑乐:“你别掺和。” 刑乐不服的哽着脖子,挨个人指:“这是你亲,亲哥!这,是你代,代理亲哥!这是,是你男人!我是,你弟!怎,怎么就不能掺,掺和?” 这话听的江俊和谢晦同时给了刑乐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唯有唐天明似乎对“代理亲哥”这个名号不是特别满意。 谢晦走过去,按着江白的腰揉了揉,小声问:“下来干什么,腰不疼了?” 江白瞪了他一眼,心说你还有脸问! 沙发并不宽敞,加上单人位,刚好坐下四个人,江白没地方坐,被谢晦抱着坐在了腿上。 刑乐嫌弃的“咦”了一声:“这劣,劣质狗粮。” 谢晦看在那句“你男人”的份上没跟小磕巴计较,难得的是,江俊居然也没说什么,唐天明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回了他们正在讨论的话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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