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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尘没有任何反应。 他实在搞不懂,鬼瞳到底想要干什么。 自然,袁祎也是低着头,还跪在原处,连大气都不敢出。 鬼瞳没等到季尘的回应,便又问道:“听不见还是听不懂?” “不懂。”季尘回的没有半分情绪,仿佛在赌气一般。 “不懂?本尊破例教教你。” 鬼瞳言毕,手里突然幻化出了一小巧的玉牌,玉牌之上,刻有一个磅礴大气的“护”字。 他将玉牌从上随手丢下,正好落在季尘脚边,“拿着这个,有了它,可以自由出入九戮城,没人敢为难你。” “至于城内管之事,你若不懂,就还交给袁祎去做,你只需做个挂名即可。” 季尘又问:“那我这右护法,到底有何意义?” “没有意义。”鬼瞳解释的敷衍:“说了只是挂名。” “那我还需要帮你去找人吗?” 这个问题,其实是季尘在试探鬼瞳。 如果鬼瞳说不用找了,那就是说明自已彻底暴露了。 但鬼瞳却不假思索道:“当然要找。” “不找到那个人渣,本尊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本尊要他不得好死。” 这下季尘放心了。 果然,还是没认出来自已。 “那还要等半月之后?” 这次鬼瞳没很快回答,他的掌心幻化出另一样东西,从上面再次抛给了季尘,“吃了。” 掉在季尘身边的,赫然是个白色的小药瓶,甚至还滚了两下,正好停在脚边。 季尘现在脚边有两样东西等着他拿。 他没拿「护法玉牌」,倒是先蹲下身拿了那个小药瓶。 捡起来的同时,一并打开了药瓶。 里面躺着一颗指甲盖大的药丸。 季尘倒在手上,闻了闻,就知道这东西并不是单纯的药丸,而是蛊毒。 “「噬魂蛊」。” 还没等季尘询问,鬼瞳便给了答案:“吃了它,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也得回来找本尊,要解药。” “否则,蛊虫会把你的内脏吃的一干二净。” 「噬魂蛊」的威名,季尘早就听闻。 这是四大致死毒蛊之一,但却是毒性最小的那个。 因为它不发作之时,是无毒的。 可一旦发作,体内便会万虫出动,疯狂啃食中蛊者的内脏。 不过啃的挺慢的,但会生不如死,中蛊者多半还没被啃食而亡,就已经活活痛死了。 而且这蛊发作时间还不固定,发作前期只有轻微痛感,若及时服下解药,压制住蛊虫,就没事。 所以中蛊者一定要随身携带解药。 要么,就是时刻待在有解药的人身边。 不然等痛的不行了再吃解药,五脏六腑早就被虫啃食的差不多了,便来不及了。 季尘自然是不想吃这东西。 可他还没来得及拒绝,那药丸竟仿佛被人控制一般,突然浮动起来,往他嘴边逼近。 他也在药丸飞过来的那刻,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嘴。 药丸就这样鱼贯而入,塞进了他的嗓子眼里,进了他的喉咙。 喉咙很紧,也很疼。 可季尘无法吐出来,最后也只能被迫咽下了这颗毒蛊药丸。 吞完,更是只能平静接受。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已不想吃,鬼瞳也有一万种方法逼自已吃下去。 “想要解药时,就用玉牌联系本尊。” 鬼瞳说完这句话,身体已然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而后从头到脚,慢慢化作红色光尘,渐渐消失。 整个空旷的石室里,只剩下季尘和袁祎两人。
第20章 你到底何方神圣,能让尊上那铁树开花? 季尘虽能勉强站着,但走不了路。 最后还是袁祎过来扶着他,把他的身体架起来,才勉强走出石室。 每走一步,大腿内侧和那地方都是钻心的疼痛。 想来肯定是被鬼瞳弄伤了。 那狗东西只会横冲直撞,一点技巧和轻重都没有,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被架着走出去的这段时间,季尘不停的想,鬼瞳这么禁欲的人,突发奇想对自已做这种事,真的只是惩罚吗? 刚这么想,袁祎就仿佛安慰他一般,轻声道:“恭喜你啊季兄,看得出尊上挺喜欢你的。” “喜欢?” 季尘不解的看向袁祎一副八卦的脸,“从哪看出来的?” “我跟了尊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尊上对那个惹他生气的人这般手下留情。” “从你不愿跪他开始,他那一鞭就够把你撕成碎片了,可他却连一丝灵力都没用。” “甚至,还用手指帮你愈合了伤口。” “还有后来那所谓的惩罚……嗯……” 说到这里,袁祎有些难以启齿,不过他犹豫了一阵,还是简明扼要道:“毕竟你是魔尊妃嘛,正常~” 季尘心里却想:正常个大头鬼! “尊上真的从来没对任何人如此这般过。”袁祎信誓旦旦道:“信我!季兄!尊上绝对对你有意思!!” 季尘听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看季尘不回话,袁祎却像个话痨一样,喋喋不休:“还有他给你的那个「护法玉牌」……我跟左护法都没有,只有你有。” 这下季尘终于有些反应,他不解问:“为什么你们没有?” “因为我们俩跟他时间长了,魔修大部分都认识我俩,根本用不着这玉牌。倒是你……可能是尊上怕你在城里受欺负吧,才给了你这个。” “你别看九戮城挺安全和谐,其实暗流涌动,各大势力的头目皆藏在暗处,有了玉牌,你的处境会好很多。” 可季尘还是对这个玉牌完全提不起兴趣。 他现在担忧的是,「噬魂蛊」怎么破。 “你也看到了,他还对我下了毒蛊,怎么会是喜欢?” “他给你下蛊,不还是怕你跑了,不要他吗?” 袁祎还是那个说法:“真的,季兄你就别纠结了,我真的太了解尊上了,他就是喜欢你,只不过他不会表达罢了。” 季尘:…… 见过恋爱脑的,没见过像袁祎这样,硬逼别人恋爱脑的。 季尘虽然不想要鬼瞳的恨,却也不想要鬼瞳的爱。 他对这个徒弟,只想两不相欠,死生不见。 但显然不可能。 季尘扪心自问,哪怕自已恢复了鬼瞳身上的伤,又被他这么对待,自已也还是欠他。 虽然刚才确实很生气。 可是闭上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始终是那句—— 师尊,我只是想要你多爱我一点。 * 季尘和袁祎又回到了奎暮的家里。 奎暮见两人毫发无损的回来,都惊呆了。 “尊上竟然放过了你?”奎暮左右打量着袁祎,察觉他身上确实没伤,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季尘看奎暮眼里只有袁祎,直想给他一个大白眼:伤都在我身上呢,你看他做什么! 但这伤太难以启齿,所以季尘也只能默不作声,当哑巴。 而袁祎也是笑着和奎暮打哈哈:“嗯……可能尊上觉得错怪了我,就不计较了。” “不过,他撤了我的护法之位,给了季兄。” “不是吧?!” 奎暮一向对季尘的事喜欢大惊小怪,这次更是不可抑制的大喊出声:“凭什么啊!” 袁祎却无所谓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况且尊上只是撤了我的名分,并没有撤我的权利,相当于是我还是右护法,只不过失去了称谓。” “而且尊上把这个右护法的位置给季兄,只是想要保护他。不瞒你说,尊上很在意他,也难怪找他做魔尊妃。” “这……”奎暮用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看向季尘,“你到底何方神圣,能让尊上那铁树开花?” 季尘:…… 他也母鸡啊。 再说这一切都是袁祎的猜测罢了。 季尘不想他俩再聊这个话题,忽而话锋一转:“我以后得住在这城里了,但我没地方住,你们俩谁好心收留我一下?” 奎暮率先拒绝:“就我家这小地方,还就一张床,你不会想跟我睡一起吧?” 季尘果断摇头,又用眼神求助袁祎。 袁祎却也是不假思索拒绝:“你可别害我,你是魔尊妃,跟我住传出去我怎么跟尊上交代?” “那我怎么办?” “要不……你先住客栈?”袁祎提议道。 季尘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但思索了一下,又觉得不妥:“可我没钱住啊。” “你不是有尊上给的玉牌吗?那东西相当于九戮城的通行证,城里所有地方随便出入,没人敢拦你。” “也可以不花钱消费?”季尘眼前一亮。 “那是自然。” * 为了验证这个「护法玉牌」的实用性,季尘首当其冲的去了城里最大的一家酒馆。 当然他不认路,还得让袁祎带自已去。 甚至一想到有酒喝,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正应了那句话——垂死病中惊坐起! 很快季尘就被袁祎领到了九戮城最大的酒馆,正好这地方也是个客栈。 季尘特别中意这地方,一想到每天醒来就能喝酒,喝累了就去睡觉,睡完起来还能接着喝,就开心到不行。 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摆烂生活。 季尘和袁祎一起踏进酒馆,酒馆老板先认出的自然是袁祎,以为他还是右护法,连忙行礼。 袁祎却一手平抻到季尘面前,介绍道:“这位是新任的右护法,以后要承蒙你照顾了。” “什么?”老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季尘:“他……?” 季尘忙不迭掏出他一直嫌弃的那个玉牌,这会儿却像个宝贝一样立在胸前,给那人看,“这是你家尊上给我的。” 上面的“护”字泛着幽幽的红光。 老板一看那个字,就知道是尊上亲自写的,字型他认得。 便也只好认了,但面上还是有些不情愿,“嗯,行吧。” 袁祎又嘱咐道:“这小兄弟不仅是新任右护法,也是魔尊妃。你可得好生照顾,切勿怠慢。” 老板不敢违抗,连连应是。 交代完一切,袁祎就走了。 之所以走这么急,季尘把他的由翻译过来就是——旷工了好几天,堆了一堆工作,要赶紧去处。 真可谓天下第一好打工人,评个先进优秀员工没问题。 不过季尘也没想留他,虽说独自喝酒无趣,但也不是不能喝。 他本来是想叫奎暮一起喝的,但奎暮对跟他喝酒有阴影,拒绝了。 于是,季尘就要了这家店里最好的酒和最豪华的房间,拎着酒去屋里独酌去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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