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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承脱下外套,视若珍宝地将小黑包裹在里面。起身的时候,他在脚边踢到了一串钥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钥匙。 秦大丰——很好,很好。辞承毫无预兆地仰头大笑了起来,他本来还没有想好秦大丰的结局,如今看来他似乎给自己选好了,那就一同碎尸万段吧。 时银的手腕间已经被粗糙的绳索磨出了水泡,他还在回头看小黑死去的地方。 辞承没有再管时银是否跟得上脚步,只要时银稍微慢了一点,他便会直接拉扯绳索,即使时银因此跌倒在地,他也不管不顾。 时银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身下尖锐的石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身体里,可是辞承的拖拽并没有停止。 好痛,可是好像又没有那么痛。他好想小黑啊怎么办?他好想再和它玩一次,这次他一定会带走它。 ...... 时银是被冷水泼醒的。窗外投射进来的日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脑袋又疼又乱,就好像整支交响乐团在里面演奏一般。 他尝试动了动手脚,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锁链声响,四肢完全不听他的使唤。 “醒了?”洛易阳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在老板手上接到这样的工作。 “你是......谁?”时银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粗粝喑哑,喉咙仿佛在冒烟。他这才注意到他的四肢被绑在了床上。 “我没有办法拒绝辞总的要求,所以对不住了。但是你有需要的东西,只要合理我都可以提供给你。” 洛易阳刚见到时银的时候,他的情况比现在还要糟糕。衣物破败不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织在一起。更可怕的是他身上骇人的温度,简直不像是人类。 时银是被辞承抱着走进辞家的,那时洛易阳也刚回来没有多久。他看着辞承对待时银的动作无比粗暴,可是眼神却骗不了人。 他在心疼,但是又无比憎恨。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洛易阳都看不明白。 洛易阳没能够完成找到辞瑾寒的任务,于是便承担下了照看时银的任务。 “小黑呢?它怎么样了?”时银偏过头,状态差到好像一碰就要碎掉。 洛易阳并不知道时银口中的小黑是谁,但他知道辞承去做什么了,“辞总去后山的坟头了,如果你说的'小黑'也在那里的话。” 时银昏迷了两天,辞承也在那个坟前守了两天。洛易阳远远地似乎看见他在说话,可是那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 原来不是梦啊,小黑真的死掉了。 闭上眼,时银似乎看见了小黑。可是在它身边站着的那人......是谁? 秦大丰?原来是他。往后的画面很模糊,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看下去,偏头吐出一口血,时银剧烈地低头咳嗽了起来。 他一咳,锁链便被牵连着一起晃动,像是一出凌乱的演奏。 洛易阳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此时——身后的门开了,他知道,辞承回来了。 “出去。”这是辞承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辞承的情况很不对劲,身上的酒味早在他进来前,洛易阳便闻到了。除此之外,他的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从中已经看不出一点属于人类的情绪了。 洛易阳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就被辞承警告的眼神制止了。他合理推测,如果当时他说话了,下场不一定会比时银好上多少。 所以他离开了,带上了房门。 辞承没有说话,他坐在床边,柔软的床榻微微凹陷。 他掀开了时银的衣服,看着那腰腹上密密麻麻的擦伤,似乎有些兴奋。 “疼吗?”他重重地按在时银的伤口上,“可是小黑它告诉我,它更疼。” 时银咬着唇,疼痛从脑后弥漫至四肢,锁链吱呀作响。 “是这里吧。”辞承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时银脖子上缓缓滑动。很快时银纤细娇嫩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豁口。 “是我,那块手帕是我给它的。可是我不知道它会追出来,对不起。”时银知道人间的“杀人偿命”,是他害了小黑,要他偿命的话他也愿意。 在他的世界观里,他并不觉得一个神明会比一只野猪高贵。 “嘘——小黑不想听你说话。”辞承微微用力,将匕首朝前推了推,豆大的血珠连成线一般朝下滴落。 鬼使神差的,辞承看着时银脖间的血珠,喉间发痒。他似乎很久没有喝过水了,于是他俯下了身子—— “唔——”时银面露难色,偏偏动弹不得。脖间的伤口被辞承用力地吮吸着,鲜血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他就像是一朵干枯的花朵,连血带肉地被人吃干抹净。 血液混杂着酒水似乎形成了奇怪的反应,辞承的瞳孔发散着,手下机械一般的粗鲁动作却并未停止。 “辞承,你不要这样。”时银有些害怕,辞承的状态很奇怪。 辞承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他面无表情地撕扯着时银的衣服。 好渴。 时银白晃晃的手腕吸引了他的注意,辞承坐在时银的身上,尖锐的牙尖没入他的血肉,似乎只有这鲜血才能化解他心中的“渴”。 辞承一只手攥着时银的手腕,另一只手压着时银的大腿。骇人的力道在时银丰盈白皙的腿间留下了殷红的指印。 “辞承……”时银只能无助地一遍又一遍喊着辞承的名字,不是要杀他吗,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鲜血顺着辞承的嘴角滴落在了时银的胸前,和那跳动的两点似乎融为了一体,就像是腊月的红梅一般,而时银的身体便是天然的画卷。 时银动不了,他无力的挣扎更是激起了辞承的兴致。两人就像是紧紧契合的齿轮,干涩又滚烫。 “辞承,杀了我吧。”时银颤抖着身体,身上不受控制地泛红,伤口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 好疼……时银的脑袋空了。这一次比以往每一次加在一起都要疼,身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就像是在海上飘零的一艘小船,永远都靠近不了彼岸。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可是当时银抬头看向辞承时,却发现他的表情更像是在哭。 他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呢?明明在疼的是他。
第036章 豪门少爷养成记【36】 时银身上的锁链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他浑身的力气都聚集在手上, 紧紧地搂住辞承的脖子。就像是在狂风浪起的海上,他唯一能够抓住的那一叶扁舟。 床褥和被子早已经湿透,辞承干脆将它们都扔到了地上, 只剩下木质的床板“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坚硬的床板摩挲着时银的后背, 他就像是躺在一片荆棘之上,所到之处无一不刺痛着他的肌肤。 辞承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般, 精壮的腰身没有一刻停止过摆动,他的身上的被阴霾和悲伤萦绕, 就好像发泄一般在时银身上驰骋,理智和思绪都被他藏了起来。 两人的身上的汗液交融在一起, 将他们紧紧粘黏。 时银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原来可以淌出这么多东西,他要枯萎了。 更糟糕的是, 疼痛的感觉渐渐过去了,可怕的欢愉感侵占了时银的脑海和身体。 “不要……辞承……”时银推搡着辞承的肩膀, “不要再继续了, 好奇怪。” 至少他不想在这种时候…… “好吵。”辞承皱着眉, 墨黑的眸中翻涌着一团浓雾, 让人看不明白。 思索了一会之后, 尚未恢复神智的辞承选择了最为直接的手段:堵住时银的嘴。 时银就像是一条被扔在陆地上快要干涸的鱼, 无助地摆着鱼尾,张口呼吸着空气中不存在的水。 不想承认的是,两人的身体已经无比契合了。两唇相触的瞬间,下一步便水到渠成。 清冽的酒味从一端进入另一端,酒量向来欠佳的时银只是浅尝了一口, 脑袋便“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究竟是喝了多少酒, 才会让时银有种是在和酒罐子接吻的错觉。 他们此刻无比厌恶对方,却又无比需要对方。两具可以相互拥抱的□□成了彼此唯一的慰藉。 身体的碰撞到了极致的时候, 灵魂在那一瞬间也战栗不已。 他们无意识地亲吻着彼此,就好像寻找着水源的土壤。 突然,辞承抱着时银坐了起来,这人轻的好像不存在一般。而时银,唯有紧贴着辞承才能固定住自己。 辞承一手掐着时银的腰,另一只手支撑在床上。他冷冷地看着时银痛苦的表情,好像时银越难过,他便会越舒心。 时银扶着辞承,白皙的指尖在他后背刻下了一道又一道指痕。他高仰着头,身后骨感的肩胛骨就好像展翅欲飞的蝴蝶,透出一股脆弱又惊心的美感。 他已经记不清时间了,只记得刚醒来的时候日落西山,光辉笼罩着这座城堡。而后,时银从辞承的眼中看到了月亮升起,星星闪耀。现如今,晨曦破晓,时银浑身就像是被人卸尽了力气,随着辞承的动作一同沉浮。 生不如死,时银以前一直不能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人活着怎么会比死更可怕呢? 现在时银懂了,因为他现在就是生不如死。 辞承的眼神有那么一刻恢复了清明,他看着眼前赤裸着的、面色如潮的时银似乎有些迷惘。 他们在做什么?身体好烫。可是紧接着,疲倦也席卷而来,他已经三天没有睡了。 时银感受到那箍在腰间的手松了些,但是动作并未停止。 他睁开眼,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眼尾就像是被人揉搓过的花瓣,颜色又深又透。 睡着了。时银看着辞承安稳的面容,刚才的恶行好像不曾存在过一般。 可是那东西好像还在……时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过——他也好累啊,先睡一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时银迷糊地想道。 随即,两人“咚”的一下摔在了床上,依旧保持着相拥的亲密姿态。 …… 辞承醒来的时候怀里这人的泪痕还未干,看起来就像是哭了一夜。 他抬了抬手,下意识就想替他擦拭,可是下一秒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两人靠的太近了些,近到……辞承隐晦地向下看了一眼,他微微抬身,将两人彻底分离。 对于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辞承虽然没有印象,但只是看上一眼就足以明白。 虽然没了被褥,但是床上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今夜和一种莫名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床上甚至没有一处干净整洁的地方。 这就算在辞承看来也未免过于荒唐了些。 辞承神色复杂地看着时银,看着他熟睡着还带着一丝抽泣的气息。他的视线无可避免地扫过了时银赤裸着的身体,以及那身体之上遍布的咬痕和斑驳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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