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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时银还穿上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穿的那身红衣。 乌尔告诉过他,男人,尤其是有权有势的男人,最是“念旧”。 时银坐在桌前,百般无赖地耍起了腕间的串铃。黎族人极爱这种装饰,说是情趣也不为过。 他们觉得,铃铛一动一响,即使不看也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任何一点肢体上的小动作都瞒不过这样一个小小的东西。 “玉茹,你去看看,陛下还没有来吗?”时银拨动着串铃,“铮”的一声,落在了玉茹的耳中。 “娘娘今日怎的这般焦急,奴婢刚刚去看了,陛下还没有到。”玉茹走到时银身后,替他按着肩,“不过娘娘放心,陛下既然应承下来了,再晚都会来的。” 玉茹看着时银的背影,莞尔一笑,只是这笑容里还夹杂着些微的苦涩。 那日,她其实听见了乌尔和时银的对话,自然也清楚他们是在做什么。 时银的红衣像花火一样倒映在她的眸中。她从未见过如此美好的人,他不应该被困在这深宫,辗转于这些吃人的野兽之间。 可是,她只是这最底层的奴婢,除了伺候好主子以外,她没有别的选择。 “好吧,那我再等等。你也别按了,坐下来歇歇吧。从下午开始我就觉得你的脸色不太好,我不是说过吗?在我面前不需要如此。”时银虽然迟钝,但是对待身边的人还是会有意想不到的细心。 玉茹眼眶一红,她正要说些什么,只听不远处传来了陈立的声音。 皇上来了。 “陛下,您终于来了。臣妾盼了您许久。”时银第一个迎了上去,经由乌尔的“培训”,时银现在的嘴甜的腻人。 “是吗?让爱妃久等是朕的不是了。”赫世虞心情大好地顺势搂住时银,“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朕都依你。” 红衣美人,夜光佳肴。赫世虞的心情惬意的很。 “补偿什么的臣妾可不稀罕,陛下来了就好。”时银少有的依偎在了赫世虞的怀中,听话的像是一只收了爪牙的小猫。 “爱妃当真是善解人意,怎能叫朕不欢喜。”赫世虞眯着眼,他自然认出了今日时银穿着的这件衣裳,是两人初见时穿的那件。 明知是他的小伎俩,可是赫世虞还是被哄的心花怒放。 如此绝色,还肯为他花费心思,别无所求。这样的人,纵然是男人又如何?比那些整日里算计着他,惦记着那个位置的人好太多。 两人落座后,时银拿起银筷夹了一块肉,吹凉后递到赫世虞嘴边,“陛下,您尝尝看,这是臣妾亲手为您做的。”时银笑得弯起了眸子,笑容比挂在天边的弯月还要耀眼。 赫世虞张嘴,却只咬下了一半,“既是爱妃自己做的,我们便一起尝尝看。” 看着那剩下的半块肉,时银心下一狠,忍着恶心吃下了。 只是碰到了而已,总比吃他嘴里的好。时银安慰着自己。 “好吃吗?”时银期待的眼神望着赫世虞,等待他的答案。 赫世虞的表情僵持了片刻,然后掏出了一块手帕捂在嘴边。 “爱妃的心意朕收到了。只是庖厨之事又脏又累,以后还是交给下人来做吧。”赫世虞安抚性地摸了摸时银的脑袋又继续说道:“朕吃爱妃便足够了。” 闻言,时银脸上闪过了一丝落寞和失望。 如果不能讨赫世虞的开心,他要如何开口提那件事。 “好了,有事直说吧。朕喜欢你,便会尽可能地满足你的需要。”赫世虞并不排斥偶尔耍手段提要求的人,只是要看这要求是什么。 “陛下这样好没意思。”时银佯装赌气,一双眸子水灵灵地望着赫世虞,既委屈又娇气,看的赫世虞心下一软。 “是朕不解风情了。那爱妃告诉朕,朕要怎么弥补爱妃受伤的心好不好?”赫世虞一把搂过时银。 时银躺在赫世虞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有种赫单尘的感觉。他卸下了方才讨好娇笑的表情。 “陛下,臣妾今日去了后宫。”时银表情冷冷地说道,“可是臣妾似乎和她们不一样,不仅仅是身份上的。” 赫世虞拍着时银的肩,享受着他小鸟依人的信赖,“那爱妃想要如何?” “臣妾想要和她们一样,也可以与陛下组成自己的小家庭。”时银兀地抬起了头,眼神闪烁,“臣妾想要一个孩子。” 赫世虞的眸色一沉,他定定地望着时银的眼睛,半晌都没有说话。 “爱妃这话是何意思?” “陛下不要误会,臣妾没有别的意思。”时银怕赫世虞多想,连忙解释道:“臣妾今日在后院碰见一个孩子,听别人说臣妾才知道他也是个皇子,瞧着眉眼间,和陛下倒是有着几分的神似。” 时银停下来,观察着赫世虞的神情。 赫世虞对时银提到的这个孩子,有些印象:“那爱妃的意思是……” “臣妾想领养这个孩子,就寄养在臣妾名下。这样日后出去,再也不会有人对着臣妾指指点点,说臣妾是个异类了。”时银握住了赫世虞的手,眼中波光粼粼。 他在见了小黑之后,心中便起了这个心思,他被人这样欺负绝不会只是一时的,他需得光明正大地保护他。 在第一个世界里,虽然他暂时“复活”了小黑,但每每回忆起它的遭遇,仍觉亏欠。 时银相信,这个孩子也叫“小黑”,绝不会是个偶然。他的小黑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好他。 “爱妃可知他的母亲是用不合理的手段爬上了朕的床,朕是心软才留下这贱子一命。”赫世虞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后位和皇储的空缺,盯着这两个位置的人不在少数。还没有敢在他面前堂而皇之地提起,就算是他最宠爱的人,也不行。 “陛下。”时银从赫世虞的身上起来,他跪在了地上,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朝他人下跪。 “臣妾不懂后宫这些事,臣妾只是想毫无遗憾地和陛下在一起。臣妾身为男子之身,注定无法为陛下孕育子嗣,哪怕留个念想也好。臣妾不希望他有着高贵显赫的身份,只要他是您的孩子,有您的血脉,臣妾便会将他当作是自己孩子一样宠爱。” 良久,赫世虞才扶起了时银。 “爱妃话中真假朕无从辨知,但是朕愿意信你这一次。” “陛下今晚不留下吗?”时银看着赫世虞离开的背影,心下有些疑惑,但与此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朕今晚还有事。放心,朕既然答应了,便不会食言。”赫世虞渐行渐远,随侍在一旁的陈立似乎也察觉到了帝王微妙的心情,一路上不敢多言。 时银看着空旷的别院,又望了望天上的明月,漆黑的眸中溢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很多事情他也要开始做打算了。
第072章 禁忌皇子的药人实验【26】 “月儿, 陛下还没有来吗?”德妃倚在贵妃榻上,金粉色的护甲微微翘着。她揉了揉眉心,看着桌上的烛火几乎烧去了一半, 可是外面却一点动静没有。 每月的今日, 皇上都会来钟粹宫安歇,这亦是皇上给予她的特权。 “回娘娘——”月儿走上前, 神色有些紧张,她捏着手, 欲言又止。 “说。”德妃只瞥了她一眼,“在我面前有话直说, 不要耍那媚上欺下的一套。” “是,奴婢知错了。”月儿慢慢抬起头, 眼睛却不敢望向她。 “说是、说是陛下去了时妃那......”月儿后面的声音几乎就要消匿在尾声中。 “你说什么?!”德妃拂袖起身,过长的护甲将勾到了发髻, 带下了一缕长发垂在脸前, 显出几分落寞来, “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陛下当真去了时妃那?” 月儿害怕地跪在了地上回道:“千真万确, 有人亲眼看到皇上走进了时妃的宫殿。”她闭着眼, 准备接受惩罚。 “怕什么?抬起头来,我又不会吃人。”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来临,月儿颤颤巍巍地举起头,看着德妃心平气和的模样。 正当她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的时候,德妃突然脸色一变, 夺起手边的茶壶便朝着她砸来:“你个贱婢, 本宫想要做什么,你还能躲掉不成?” 月儿直直地看着那个茶壶砸了过来, 在她的脑门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下一秒,滚烫的的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还请娘娘息怒,万不要气坏了身子。”月儿不顾脑门上的疼痛,不住地以头撞地。 宫外头还有人在等着她,她不能死。 德妃见月儿乞求卑微的模样,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起来吧,瞧你那模样,本宫还能吃了你不成。”说着,她伸出手抚了抚鬓角的碎发,眼角微微扬起,“过来,替本宫将头发重新簪上。” “是。”月儿走到了德妃的身后,双手止不住地在颤抖。 “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事吗?”德妃闭上眼,手肘轻轻支在茶几上。 月儿只想了一会,便回答道:“奴婢记得的。” “嗯。”德妃点点头,“记得就好,记得的话就去办吧。” “怎么还不去?”过了一会,德妃睁开眼看着还站在一旁的月儿,面色不悦,“可怜见的,头怎么还跌破了。”她假惺惺地伸出手,过长的护甲在她额上重重戳着,“一并去太医院拿些药敷敷吧。不然外人还以为是本宫体罚下人呢。” 月儿强忍着剧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敢滴落。她重新将德妃的头发梳理整齐,然后把地上的落发拢了拢,捧在了掌心。 “这是奴婢刚刚不小心在柱子上磕到的,不碍事。娘娘,奴婢就先行退下了,有事您再唤奴婢。”她捧着发弯腰退下,泪水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德妃望着门口空无一人的冷清样子,心下突然一阵绞痛。她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将桌面上的东西尽数扫落在地。 “时银你个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她狰狞地笑着,恶毒的眼神紧紧盯着地面。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惨死的模样了。 ** 等人都走后,赫单尘这才不紧不慢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白衣被捏得一团皱,下颌处也隐约可见一枚小小的抓痕。只是嘴角的上扬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鼻边还残留着那人的气味,浓郁芬芳。 虽是男人,但是情动之际的汗渍都是香的,淌在他身上,深深地浸润在他的皮肤里。 “辞承是吗?”赫单尘口中咬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阴鸷可怕。 他不论这人是谁,但只要他还在,时银便永远都逃不掉。 他绝不会将时银拱手让人,他只能是他的,哪怕只是身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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