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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点正事吧哥们!要不是你手贱非要检查那什么井盖,那个早就坏掉污水井怎么会喷发呢?我们怎么会中招呢?你把刷论坛的时间放在听课上,今天会那么狼狈吗?” “这事还怪我?不是你非要踹那个管道一脚试试有没有坏吗!” 两人的注意力从通风管道转移到对方身上,立刻大吵一架。在这种情况还能吵架,他们不愧是异父异母的正常兄弟。 白煜月长长地松出一口气,不知不觉已经和年知瑜贴得极近,厚重的衣服挡不住他们的体温。缠在年知瑜腰间的外套落在白煜月手中。 年知瑜倒不是故意要凑上去的。他离出口更近,也要脸,不由自主地往白煜月方向挪动。 房间里的两人还在吵吵闹闹,丝毫没有注意到地板下藏着大名鼎鼎的黑哨兵,和他们尊重至极的年会长。 白煜月觉得自己需要趁这个时间点说些什么,不然年知瑜整个人看起来要比外面那两人先暴走。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白煜月轻声说,“只不过是正常的反应而已……呃……怪古人吧。” 年知瑜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越调整越没用。他现在有些后悔带着白煜月进来了。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至少能自己解决。但白煜月就在身边,呼吸落在他的皮肤上。年知瑜根本不敢碰自己。 “我……我不看你。你也别看我。忍一忍就过去了。”白煜月借鉴了外面两人的办法。 他率先闭上眼,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着: “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年知瑜却霎时明白了白煜月的内心所想。 ——白煜月在同情年知瑜。 倒不是同情年知瑜此刻的遭遇,而是怜悯年知瑜的过往。 年知瑜小时候遭遇过非人的训练,长大后才如此执着爬上高层,还有了不可为外人语的阴暗面。在白煜月面前,年知瑜又暴露出了他罕见的狼狈一面。 但无论是在椅子上的失控束缚,还是在地道里的热/欲勃发,难道白煜月会因此看不起年知瑜吗?当然不会。尤其是在他得知年知瑜的过往后。白煜月只会一边吐槽,一边开导自己:不怪年知瑜,他也不是天生如此,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年知瑜心中的层层防备忽然漏出一个大洞,冒出的火分不清是怒火还是浴/火。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遏住白煜月的下巴,强迫白煜月看向自己。 白煜月顿时睁开眼,同样凶焰嚣张、怒气勃发。他讨厌任何人的挑衅。 “我没有恨我的父亲,更没有恨任何人。”年知瑜冷声道,“我所作所为,皆因我自愿。” 白煜月想挣开,第一次竟然没有挣脱成功。年知瑜仍然稳稳当当地拧着他的下巴。无论白煜月看向哪里,都逃不出年知瑜的视线。 “我也觉得这里有问题。”埃里温的声音如同梦魇般响起,“哥们,我们仔细找找。” 地道里,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一下子收紧了气势。 白煜月的眼神软了,变回那个无辜乖巧的好学生。 年知瑜的手松了,神态回到那位翩翩公子哥。 但是他们不能做出任何动作。一旦有所移动,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那两位向导一定会来查看地下通风口的。 白煜月在心中大喊,这两人吵半天一点正事都不干,怎么又来搜索房间了?真不愧是年知瑜领导的好同伴。 他看着年知瑜。年知瑜也看向他。白煜月的脸近看简直是暴击,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闭上眼了。 被这样炽热的眼神盯着,白煜月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所谓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他拒绝过年知瑜多次,现在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坚定了。 而且年知瑜说“所作所为,皆我自愿”是什么意思?白煜月大脑越发滚烫粘稠,已经听不懂年知瑜的深意。 “别搜查了兄弟……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先干正事吧。”地板上的刘东明说道,“我都快爆炸了。” “你说得对,要不要……互帮互助一下?听说这样更有感觉。” “谁家正经兄弟会互帮互助啊,看论坛看傻了你。” “互帮互助”这个词格外清晰地飘到白煜月耳边,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也响起。时不时冒出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白煜月皱了皱眉。此刻的大脑不容他去思考房间里那两人究竟是什么姿势。他抓住年知瑜的手腕,但没怎么用力。 年知瑜用拇指轻轻撵了一下白煜月的下巴,若有似无地与唇擦边而过。 一些不必严明心中自知的水声响起,好像一层层波浪泛起。他们心中也起了轻微的波澜。 房间里的两人应该在专注做某件事,是地道里两人说话的好时机。白煜月用沙哑的气音问:“你靠那么近……你要亲我吗?” 年知瑜没有说话,仅仅是喉结滚动。从肩膀起伏的幅度也可以看得出他的呼吸如何不稳。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想亲你。” “但是……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年知瑜说话越来越轻。 白煜月困惑地看他。每当他以为弄懂了年知瑜,结果却截然相反。 他以为年知瑜靠近自己是为了情报,结果年知瑜在利用午餐搭讪;他以为年知瑜讨厌自己,结果年知瑜会对自己有反应;他以为年知瑜起反应只是因为童年阴影所致,他都快要原谅年知瑜的失礼了,年知瑜又说一切都是他自愿的……狱火会会长究竟在想什么呢? “因为……因为我……” 年知瑜也在寻求自己的答案。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的想法无所遁形。 他久久凝视着白煜月。光是看着就让他心情愉悦。年知瑜想到和白煜月出任务的那一个漫长的黄昏,夕阳余晖在他脸上流淌,像一簇跳跃的火。此后他心中野火不尽,生生不息。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白煜月以前总是说、他却总是听不懂的言语。那些细腻而微妙的情感从他心上滑过,带来一阵阵痒意。他的灵魂忽然从南极洲的躯壳里超脱了,并精准地、明确地找到白煜月想要的东西。 年知瑜眼中映着明辉,犹如琉璃。他语气肯定地说道: “因为我喜欢你。” 正在白煜月愣神之际,年知瑜一手按在墙壁上,微微起身,在浴火横流的狭窄空间内,在白煜月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白煜月的脸瞬间爆红。
第088章 婴儿 白煜月使劲拽自己的围巾, 试图把自己包起来。他的脸颊发烫,湖绿色的双眼都蒙上一层雾,但绝不是因为药物的影响, 而是纯粹的害羞。 他可以忍受一些身体上的接触, 一些欲语还休的气氛……但无法招架一句发自真心的表白。 他更没有办法假装洒脱,在汹涌的情感面前他只是一个渺小的人, 一个浪头就能把他掀翻。可他忍不住沉溺进去,随波逐流, 被人全心全意喜欢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幸福得宛若空中楼阁。 白煜月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变成一个毛球贴在墙壁上。最好冰冷的墙壁能给他降降温。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毫无自觉地盯着白煜月, 盯到天荒地老也不放弃。 “等等兄弟,我觉得不对劲。” 地板上的向导又开始说话了,尾音带着浓浓的倦怠。 “你说所有的房间都被机关缩着。为什么这个房间的门却是打开的呢?” “之前的人搜查完了就走了吧。” “可是这是这条走廊的最里间。我们过来的时候根本没看见什么人?” 刘东明和埃里温瞬间清醒了。他俩面面相觑, 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惊恐二字。他们觉得这座房间不再安全, 阴暗的角落里藏着成千上百的眼睛。而且解除药物影响后,他们展开精神域,清晰听到了地板下的通风管道里藏着两个心跳声。 那两个心跳声挨得极近, 不太像正常好兄弟的样子。 他们待在这房间里这么久……那神秘的两人都没有攻击他们。神秘人或许没有恶意。所以说,那神秘两人也是进来解决药物问题的?只不过被刘东明和埃里温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单身兵打扰了? 两位单身兵顿时为神秘的同伴感到抱歉。 埃里温不得不尴尬地扯着嗓子喊:“活干完了, 欸!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走吧!” 刘东明用力点头,同手同脚地和埃里温走出去了。跨过门槛的时候, 他忍不住双手合十朝天大喊: “有怪莫怪!” 然后贴心地合上门走了。 过了许久,白煜月和年知瑜才衣衫不整地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 脸上还有一抹不自然的红。他们总算把药物影响代谢掉了, 借着墙壁的反光重新整理衣物。 一时两人相背无言,只有衣物的摩擦声在窸窣作响。 年知瑜早早收拾好自己。他借助墙壁的反光, 看到白煜月已经换好备用保暖里衣、套上防寒外套、把角角落落都喷了清洁喷雾,才放心转身。两人的视线顿时撞上。白煜月不知道说什么,僵硬地点了点头,手脚不协调地前去开门。 一打开门,竟然所有人都在! 白煜月整个人石化了。 活泼的白塔士兵有一瞬间的寂静,然后又假装正经地讨论起来。 他们中间不少人受到药物的影响,中途离场解决了一番,然后相约聚集在药物浓度较低的这条走廊上。 中场放松根本不算什么值得一提的事,这是长途任务,这点小事对任务没有影响。他们都默契地没有谈及这些,只是在确认任务目标。 至于走廊尽头的房间,突然走出黑哨兵和狱火会会长……也不是什么大事。白塔在这方面一般比较开放。 但如果恰巧,这位黑哨兵身上肩负多种传闻,而这位狱火会会长又恰好有那么点绯闻,这两人一起出现,就让人忍不住偷瞄几眼,并在私人频道上快速发送信息了。 白煜月感觉到众多目光,倍感压力,连忙与年知瑜拉开距离。他要去隔壁走廊找司潼。司潼一直处于最安全的地方,没有受影响,非常熟练地输出嘲讽中。 年知瑜对那些视线假装不知。但他似乎想参与那些人的讨论。可他每去到一处地方,那些人就神奇地毕竟嘴巴,神色正经地宛若在对塔宣誓,就算和年知瑜交流,也根本没说年知瑜喜欢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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