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姬清蹙眉,“通知十一加强四哥身边的护卫。” “这只是一方面,我还担心他会使别的计谋,离间你们。” 如今三个皇子,姬清和康王联合在一起,对太子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但直接杀了康王太过可惜,毕竟现在都知道康王不能人道,彻底失去了威胁,若能拉拢过来,姬睿这太子地位将会稳如泰山。 若挑拨失败,再杀不迟,姬睿肯定打的这个主意。 姬清嗤笑一声,道:“那他这算盘可打错了,我还是季清川的时候,和姬珩可是打小一起长大的,说是最了解他也不为过。” 陆景深却是抓住了另一个话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你以前知道康王是个断袖吗?” 姬清一愣,摇摇头,“这点倒是从未听他提起过。” “其实有一点,我一直没想通,父亲了解我们,为何不直接让姬珩假意娶我?那时候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偏偏绕远选了不定因素的你?” 陆景深大概能猜到,解释道:“因为姬珩的皇子身份,季太医不会愿意把你推入皇室这个虎狼窝。” 季正卿因为姬蓉不知检点染病,被皇室为了灭口而陷害,自然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身为皇子的姬珩身上,而曾经受过他恩惠的陆景深,不但武功高强,还是大延的战神,骁骑大将军,自然成了最为合适的人选。 姬清也是想明白这一点,靠在陆景深怀里,轻道:“我上辈子不理解,离家前对父亲说了很多狠话,其实我一直想谢谢他,让我遇到了你。” 陆景深揽紧了他,温声道:“下次我们去看季太医,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还有榛榛,我们很幸福。” 当晚,夜色深沉。 一个裹着黑色大氅的人,通过层层阻隔,踏入天牢,站到了形容憔悴的贺问舟面前,贺问舟身上的伤没有好好处理,已经溃烂流脓,整个人发着高烧,昏昏沉沉的。 周贤妃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牢里的身影,恨声道:“你为何杀死我儿?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贺问舟沉默良久,似是才反应过来,嘶声道:“娘娘丧子之痛,我能理解,但我也是受人所迫。”他迎上周贤妃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是姬清,他以我妹妹贺文欣的命为要挟,要我杀的岳王,我妹妹没有失踪,她因帮助哥舒烨驰绑架姬清,落入陆景深手里,受尽折辱,我怎么能忍心不救她?” 他说的这些真假参半,贺文欣到底去哪了,怎么样了,哪怕就像陆景深说的,去西厥了,但那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巧合凑到一起,足以令周贤妃信服。 “姬清为何要这么做?如此对他有何好处?”周贤妃恨恨盯着贺问舟,蓄留得长而锋锐的指甲掐入掌心,几乎要陷入肉里。 贺问舟嗤道:“唯有岳王死了,皇上才会扶持他不是吗?” 原来如此,她想到了皇上对姬清的态度,这次南下赈灾后来也是姬清去的,如今回朝赞誉一片,百姓甚至送了万民衣。 这时候,贺振扒着牢门,疯狂喊叫:“娘娘,贤妃娘娘啊……让老臣面见陛下,求求贤妃娘娘,老臣有话要说……” 由于今日面圣的时候内阁大臣都在场,一日之内,昭王南下的功绩便已经传开了。 这些原本都该是放儿的,赞誉是放儿的,万民衣是放儿的,功绩也该是放儿的,但是统统都被姬清抢走了…… 而她的放儿只能孤零零地,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 满腔的愤怒和不甘让周贤妃恨不得择人而噬。 周贤妃根本没有理会叫嚣不停的贺振,她眼中藏着怨毒,步履蹒跚,魂不守舍地一步一步走出天牢。 牢门外,姬睿自阴影中走出。 贺问舟扑到近前,双手抓住牢门,咬牙道:“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做了,什么时候救我出去?” 姬睿蹙眉退了一步,不耐道:“等着吧,孤会找个死囚换你出去。” 贺问舟显然不是个傻的,他审视了姬睿一番,试探道:“你骗我,明日就问斩,今夜不换就没机会了。” “孤的话已经放在这儿了,你爱信不信。” “太子殿下,那我呢?何时换我出去?”贺振扑到牢门前,急忙问道。 “靖安侯不是已经把贺世子逐出家门了?这时候跟他一起出去凑什么热闹?” 贺振连忙解释,“那只是一时气话,老臣就这一个儿子,怎么会逐他出家门呢?” 姬睿玩味一笑,“哦?既然如此,那你们父子二人商量吧,死囚只有一个。” “太子殿下,死囚在哪里?明日就要问斩了,现在不赶紧换可来不及了,老臣养育他十几年,他也是时候该还恩了。” 贺问舟抬头看着相处十几年的父亲,头一次觉得他很陌生,眼里透着凉薄的寒意。 “怎么?贺侯爷不相信孤?” 贺振连忙赔罪,“老臣不敢,只是时间紧迫,太子殿下……” 姬睿冷笑一声,“等着吧。” 然后他不再理会贺问舟和贺振的叫嚣,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姬睿,你骗我!你也不会有好报……”贺问舟嘶吼的声音,渐渐隐没于黑暗中。 姬睿走出天牢,一路随侍的小内侍大着胆子问道:“太子殿下要安排救下那贺问舟吗?” 姬睿嗤笑一声,“孤为何要多此一举?贺问舟唯有死了,才能更让周时韵相信。不是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孤真好奇,周时韵那个头脑聪明的疯女人,会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姬清? “当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空寂的黑夜里,飘荡着姬睿瘆人的笑声。 翌日午时,贺问舟和贺振二人还是被斩首了,无论他们如何不甘,死前如何怒骂太子,怒骂皇上,还是逃不脱身首异处的结局。 他们骂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语,自然也不敢有人提起。 昔日里风光无限的靖安侯府,自贺文欣私通那日之后一蹶不振,如今彻底淹没在历史洪流里,成了过往云烟。 令人唏嘘。 …… 将军府里,姬清和陆景深一连几日未曾上朝。皇上这次没提任何封赏,目的就是在警告两人谨守身份,别做多余的事,是以两人干脆直接告了病假,安安心心在府里养伤。 季榛榛靠在姬清胳膊上,听着姬清讲故事,突然问道:“姬清哥哥,你说有个小宝宝要来我们家,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算算日子,也该到了,榛榛喜欢小宝宝吗?” 季榛榛拉着他的袖子,催道:“当然喜欢啦,我要哄小宝宝睡觉,还要喂小宝宝吃饭,姬清哥哥,你快催一催,让小宝宝快点来。” 姬清笑道:“好,但是小宝宝很小,还不会说话,也不能陪你玩。” “有多小啊?”季榛榛天真的问道。 姬清扫了一眼旁边的枕头,笑道:“就像这个引枕那么大吧。” 季榛榛兴奋地抱起引枕比划了一下,“好小啊,这么小,一定很可爱。” 在季榛榛日以继夜的盼望下,奶娘抱着宝宝在两名虔州衙役的护送下,终于抵达上京城。 陆景深亲自去了一趟城门口,将人接回了将军府。 一路舟车劳顿,姬清让陆刚领着奶娘和两名衙役先下去休息了。 自己把宝宝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哄着,季榛榛叽叽咋咋的围在周围,惊奇得不得了,“姬清哥哥,你看宝宝对我笑了。” “他在朝哥夫吐口水,哈哈哈……” “姬清哥哥,小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啊?”季榛榛眨着忽闪的大眼睛,问向两人。 姬清一愣,才反应过来,这辈份有点乱。 陆景深在一旁解释道:“他是男孩,是我和你姬清哥哥的义子,应该把你称作姑姑。” 季榛榛立刻开心起来,“哇……我是姑姑啦!我有小侄子啦!” 夏喜端了一小碗羊奶来,季榛榛吵着要喂,姬清便让她试试,没想到喂的有模有样,姬清见季榛榛跟宝宝相处的这么好,也很开心。 姬清靠着陆景深,目光柔和的看着季榛榛和宝宝,轻叹道:“我们陪她的时间不多,榛榛太寂寞了。” 陆景深揽着他,道:“如今有了宝宝,榛榛每日忙着陪宝宝玩,肯定没时间寂寞了。” “我想在榛榛懂事之前,帮榛榛恢复良籍,我不想她自卑,上辈子的恩怨,不应该她来承担。”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会还榛榛一个公道。”
第90章 邪祟 午后,广王妃抱着孩子来将军府上门致谢。 如今太子势大,她能在这个节骨眼与将军府走近,足以证明其是真的心怀感激。 小宝宝软糯糯的一团,眼珠子像黑曜石一般,很是可爱。 两个小宝宝放在一起,相互打量着对方,似乎都很好奇,举起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抓向对方。 季榛榛左右看看,好奇问道:“两个小宝宝长的好像啊,都这么小小的一点。” 姬清笑道:“他们还小,五官没有长开,等长开了就不像了。” 季榛榛跟两个小宝宝玩得特别开心,广王妃抱孩子告辞的时候,还很舍不得。 她拉着姬清的手摇晃着,问道:“等我治好了公主姐姐,是不是也能生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宝宝?那我不就是大功臣了!” 姬清笑起来,“是啊,榛榛最厉害了。” 姬妤的治疗,艾灸辅以药剂一个月之后已经停了,剩下的就看成效。 这几日太医院非常忙碌,寿安宫中,太医入流水一般进进出出,原因是魏太后不好了,整个人昏迷不醒,仅凭一口气吊着。 太后一向偏爱姬澈,到底是有一层血脉,姬清思来想去坐上了进宫的马车,想去看看情况。 然而去的不巧,正好碰上成顺帝在里面。 成顺帝一向注重贤名,百善孝为先,如今皇太后病重,他自是一日不落前来陪伴,大孝之名,必定永垂史书。 姬清被承贤公公拦在外面,“昭王殿下,陛下有旨,太后娘娘身体不适,不见闲杂人等。” “承贤公公,本王只是进去看一眼就出来,觉得不会碍着太后娘娘的眼。”姬清耐心道。 “昭王殿下,您就别为难奴才了,如今谁不知道您跟陆大将军正抱恙在家,既然生了病,就在府上好生养病,何必进宫呢,万一过了病气给太后娘娘的凤体,这事谁担待得起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3 首页 上一页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