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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清的唇被堵住不能说话,只能眨了眨浓密的眼睫,下意识抬手抓着脸上那只大手的手指,轻轻扯了扯。 陆景深放开他的嘴,但搂着他肩膀的手没有松。 身后紧紧贴着陆景深宽阔温暖的胸膛,耳畔处贴着唇瓣呼出的温热气息尽数打在姬清的脖颈上,姬清的身子都不禁轻颤了一下。 姬清缓了缓心神,微微抬头,在陆景深耳畔道:“咱们是夏喜做的饭所以吃完得早,这会儿正是用饭时间,谁会跑来这里?” “王爷要去看看吗?”陆景深紧贴着姬清的耳际。 无孔不入的冷松气息包裹着姬清,他忍不住耳尖微微红了。 姬清点了点头,抬手使劲揉了两下自己隐隐发烫的耳朵,刚要松口气。 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被陆景深向上托起,他身子一僵,失重感袭来,下意识的伸手勾住了陆景深的脖子,以防自己摔下来。 陆景深主动贴近姬清的耳朵,低声道:“对方会武,脚下都是枯叶树枝,你走路会发出声音。” 姬清点了点头,但脸颊还是忍不住泛红,原因无他,这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像抱孩子一样,他整个人坐在陆景深的手臂上。 随着小心翼翼的靠近,隐隐约约传来闷闷的碰撞声。 这里靠近水源,淙淙水流声不绝于耳,几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听不真切。 陆景深却在这时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 “不是什么好事。” “看看再说。”他都已经被这么抱着走了一半,不去岂不白走了。 陆景深只能抱着姬清不断靠近,那碰撞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姬清都听愣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终于,他们在水边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后的阴影中,看到了隐隐约约的人影。 陆景深所站的位置正好是侧面,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团人影是两个人,其中一人手撑着石头,发丝凌乱披散着盖住了脸,唇间抑制不住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而另一个人掐着对方的腰,从后面不断的动作,夹杂着一下一下的闷响,嘴里溢出难耐的低吼。 谈不上缠绵,似乎就是为了单纯发泄欲望。 从声音和身形可以判断得出,是两个男人。 姬清微烫的脸颊瞬间爆红,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 这是幕天席地,能做的事儿? 天还没黑,一切都是清晰可见的。 承欢之人失神迷乱的模样,岂不是全都暴露在人前,想想都羞耻得令人窒息。 姬清回想自己仅有的那次经验,最开始的一段时间也是白天,虽然很羞耻,但还可以勉强安慰自己,陆景深没有意识,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尽管后来陆景深回忆起来了,但当时最尴尬羞耻的一幕已经过去了。 陆景深也有些不自在,似乎回忆到了什么,一双眸子黑沉沉的盯着姬清,幽深的仿佛要把人整个吸进去。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那一日,太深刻了,想忘也忘不掉。 空气都莫名其妙燥热了几分, 陆景深抱着姬清的手臂忍不住锁紧,几乎要把姬清镶嵌到他的身体里。 姬清不自在地动了动,一不留神,从陆景深的手臂上紧紧贴着身体滑了下来,陆景深紧抿的薄唇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两人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姬清自然感觉到了什么抵在自己小腹上。 姬清红润的唇微微长大,莹润透亮的眸中露出明显的震惊和一丝惧怕,脸颊越变越红,头顶都快冒烟了。 “你……”不是不好男风吗?这又怎么解释? 上一次有反应是药性使然,那这一次呢? 在场可没有女子啊,果然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姬清下意识微微挣扎了一下。 温热的气息轻抚在耳畔处,陆景深嘴唇正贴在那里,微微动了动,声音带着极度压抑之后的低哑,呼吸也变得滚烫,“别动,我不碰你,再蹭就……忍不住了……” …… 与此同时,贺问舟把贺文欣拉回营帐。 “妹妹,你为何又与那五公主搅合在一起?还去惹那陆景深?”贺问舟数落道。 “我又没单独跟五公主在一起,那不是还有王莲儿在嘛。” 贺问舟无奈道:“人家那是姑嫂,你马上就要嫁给岳王了,岂能跟三皇子一派走的太近。” 贺文欣撅起嘴,“我才不要嫁给六皇子。” 靖安侯贺振端坐帐中,肃然道:“圣旨以下,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 “爹——大皇子稳重,三皇子受宠,四皇子俊美,六皇子他有什么啊?我才不要嫁。”贺文欣走到靖安侯身边,乖乖倒了杯茶递上前。 “目光短浅。”贺问舟道:“婚都赐了,你不嫁岳王,你还想嫁谁!” 贺文欣咬咬牙道:“陆将军,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让我嫁给陆将军吗?你们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贺问舟道:“原本我们调查到陆景深亲手弑杀男妻,想必是对其不满。这次回来,会娶一女子传宗接代。我们商议将文欣嫁过去做续弦,我还专门跟陆丞丞那个酒囊饭袋打好了关系,谁知道皇上突然抢人。” 贺振道:“陆景深年纪轻轻手握兵权,能力更甚其父陆长策,算得上天下兵马大将军,皇上自然不想放过这块肥肉。” “爹,昭王毕竟是个男人,没有办法传宗接代。不喜女子又如何,下点药,待有了子嗣,还怕他不接受?” 贺振喝道:“住口,你听听,这是你一个闺阁女儿家能说的话吗?!” “何况陆景深已经成婚了,你把昭王置于何地?问舟,你上回说昭王有可能会医术,是怎么回事?” 贺问舟点点头,“原本儿子初见此人,是在市井一间小药铺坐诊的大夫,后来公主府宴上匆匆一瞥,今日再看,有九成相似。” “那应该不可能,人有相似,不足为奇。你们这一辈或许不知,昭王痴儿是真的,绝不是装傻,昭王自出生三岁不会走路,四岁不能言,五岁不会笑,这些都不可能是装的。” “有没有可能近来恢复了呢?” 贺振沉吟:“有可能,那么他学医也说得通了,为了自救,不是中毒已深么,左右都是垂死挣扎的人。” “问舟,你找机会再探探。” …… 树林中。 热烫的大手按在姬清的腰身上,散发着无法忽视的温度,他僵住身子,不敢再动。 那边暧昧的声音就像把两人放在油锅里煎熬,一切都热烫的不行。 就在两人饱受煎熬的时候,那边突然传出一句唾骂之声。 “操、你真是越来越无趣,跟条死鱼一样。” 姬清眨眨眼睛,在陆景深耳畔低喃:“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奇怪。” “为什么?” “他们这事……过程中没有交流,不像你那时候……” 姬清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说到了什么,脸瞬间爆红,后面的字几乎没发出声音,可陆景深耳力过人还是听到了。 陆景深情绪紧紧绷着,绷到了极致,搂在姬清腰上的手青筋迸出,眼底霎时暗潮汹涌,声音嘶哑又克制地问:“我那时候怎么了?” 姬清羞愤难耐,微微低下头,一口咬在陆景深的肩头,硬邦邦的硌牙。 陆景深一动不动任他咬着,轻轻掐了掐他的腰身,喉结不断滚动,因极度克制而说出的话,被紧咬的齿关碾磨得不成句子,“说,那时候怎么了?” 姬清身子一颤,脸红的不可思议,恼道:“我不记得了。” 陆景深垂下头,紧紧埋在姬清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额上青筋迸出,才勉强克制住心底深处不断嘶吼的野兽。 即便姬清不说他也知道,虽然自己当时没了意识,可也清晰的感知到这是自己深爱的人,他是在宣泄爱意,而不是单纯的抒发欲望,自然不同。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此刻已经是傍晚,天色昏暗。 正在耸动的那个人,暗骂一声,抽身而出。 “今日就算了,改日本王再来找你,东西给你。”那个人扔了一张纸在地上,提上裤子转身离开了。 留下衣衫凌乱的另一个人,爬过去捡起纸张,抱在怀里,跪坐在地上。 姬清气得不轻,骂道:“真是个渣男,我怎么听着声音有点熟悉。” 陆景深道:“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回去给你说,又有人来了,嘘、别出声。” 一道健壮的身影从树林的阴影中走出,脱下衣袍盖在那人身上,替他遮掩住尴尬。 “多谢你,郭将军。”空气中响起冷清的声音。 “郭将军,是咱们认识的那个郭将军吗?”姬清趴在陆景深耳畔问。 “是。” 那人缓了一会儿,爬起身,把衣服都脱掉,就那样当着郭闯的面,毫无羞耻的,赤身步入水中,狠狠地洗刷着自己。 冷水打湿了头发,露出一张矜贵冷清的脸。 “怀安郡王?!” 姬清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就连陆景深眼底也带出一抹意外。 怀安郡王那可是长公主姬茗姝之子,傅怀章,谁能强迫得了他? 可刚刚明明又不像两情相悦,越来越好奇那个死渣男是谁了。 但,不管是谁,他是光的。 姬清把手挣脱出来捂住陆景深的眼睛,贴近他耳畔,低喃:“将军,非礼勿视。” 这番动作无意识蹭得陆景深闷哼一声,猛然放开姬清,转身大步朝着另一处水边跑过去,衣服都没脱,一头扎了进去。 留下姬清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他刚想追过去,才稍微动了一小步,就听到了郭闯那厮一声冷喝:“谁在那里?滚出来!” 姬清磨磨蹭蹭地走出来,笑得很是尴尬。 “嫂子?!” “……”更尴尬了。 姬清讪讪一笑,“郭将军真巧。” “我先去看看郡王殿下。”郭闯见是姬清放下心来,捡起地上的衣物朝着水边走去。 这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流速不满且深浅不一,这处水刚好不深,但却冰冷刺骨。 郭闯走下去把衣服披在傅怀章身上,不顾对方挣扎把他打横抱起来,上了岸。 傅怀章已经被冻得嘴唇青紫,浑身青白,没有一丝温度。 “吃了它。”姬清取出一颗普通的驱寒丸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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