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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是一出关就直接成为魔界千百年难遇的顶阶修为,昨日漠边城才收到一份战报,说是穆渊尊上孤身上阵,只一人便歼灭了意图攻打魔都的一个小部族全部士卒。 这战报泰沐尔还——呃,好像没成功留下瞻仰,被云沉宿薅走了来着。 白书悦态度始终平静淡然。 泰沐尔不明觉厉,肃然起敬——能和他们尊上做道侣之人,果然也不同凡响。 云沉宿都喊他联系尊上了,想必身份不会有假,泰沐尔哪里还敢再耽搁,也顾不上牧元术此刻是否在忙,立马拿出了水镜联系牧元术。 水镜是魔界十大魔将与魔尊联络的特殊法器,是一面可在空中悬浮的类似于镜子一样的东西,但是能呈现比灵球还要大且清晰的影像。 牧元术那边回应得很快,水镜中荡起一圈涟漪,便显出了他满是戾气的眉眼。 他仍是白书悦熟悉的面容,只是彻底褪去少年人的稚气,眸色冷厉,身上、脸上还沾着血,一袭戎装,看起来是刚结束一场战役。 他往泰沐尔方向扫去一眼,神情有些不耐:“有事说,没事滚。” 不要打扰他赶场处理政务等仙尊。 水镜悬浮于空中,一次只映照水镜前边之人的身影,白书悦能看到水镜中的牧元术,但牧元术看不到他。 泰沐尔面对尊上还是很恭敬的:“启禀尊上,呃……您的道侣正在末将府舍,您……要见见吗?” 水镜中的牧元术愣了愣,周身的戾气几乎是顷刻间便收敛殆尽:“仙……公子?他在哪儿?” 他差点脱口而出一声“仙尊”,又怕自己暴露了白书悦身份会招惹危险,连忙改口,方才还冷得瘆人的眸色顷刻间便染上几分堪称柔软的期待。 泰沐尔这下更是十成十地敬佩白书悦,也不敢耽搁,连忙将水镜挪到了白书悦面前。 白书悦还带着斗笠,面容遮掩在轻纱之中,对上了水镜中牧元术有些陌生但依然熟悉的神色。 他开口轻唤了一声:“牧原。” 牧元术笑着应声:“我在。” 但很快他又像意识到什么,扭头对身边因为他突然变脸而诚惶诚恐的属下们吩咐:“你们先退下。” 随从的属下们慌忙离开,牧元术又对水镜这边说:“还有你,泰沐尔,带上那个姓云的出去,我要和公子独处。” 回归魔尊身份之后,牧元术对云沉宿倒是更不客气了。 泰沐尔不知牧元术为何还知晓云沉宿的存在,但见状也连忙拉上云沉宿一起离开。 水镜内外,只余下对望的两人。 牧元术透过水镜,越过那层轻纱,犹豫斟酌着询问:“仙尊,您……是身体不适么?”
第148章 白书悦没有回答牧原。 系统忍不住感慨:“反派果然是反派, 这都能察觉到,他果然非常关心您!” 水镜另一头的牧原这次听不到系统所言,但见白书悦沉默, 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由得着急起来:“可是魔界的魔气影响到了您?抱歉,是我没能考虑周全, 您的冰灵根应当更适宜在修仙界待着,魔界肯定会影响您的……” 白书悦看着水镜中的牧原。 五百多岁的牧原比那副十九岁的躯体要成熟得多, 面对白书悦时虽柔和了神色,但常年肃杀冷厉的气质依旧难以忽视。 即便之前的牧原恢复了记忆, 但那记忆不属于他那副躯体,更像是经历了一场很长的梦境,有这样的记忆,但并无切切实实的体会感。 但回到魔尊身体的牧原则不同,那五百年的过去是他的切实经历,反而是历练的这十九年更似一场恍然而过的美梦。 直到再见到白书悦, 这场梦才落到了实地。 白书悦打断了牧原的话:“你身上的血是何处来的?” 牧原顿了顿,似是没想到白书悦的第二句话是关心他的情况。 比起被坦然偏爱的牧元术, 经历过那五百年小心翼翼的牧原会更没有安全感。 白书悦又问了一遍:“可是何处受伤了?” 牧原乖乖摇头:“没有。只是方才有点小动乱,我亲自去平定了下, 身上都是他们的血, 他们近不了我身。” 面对白书悦的询问, 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魔尊立马就变成了听话温顺的小犬。 白书悦又问:“怎么小动乱还需你亲自去平定?方池方瑶他们呢?” 牧原继续回答:“我嫌他们太慢了, 我不想耽搁处理事务的时间。方才——方才就是赶着去处理政务,我平日对属下没有那么不耐烦的。” 他附带了一句解释,像是生怕白书悦会因自己方才傲慢的态度而对他产生不喜。 白书悦态度倒是没什么变化:“嗯, 我知道了。” 他的神情遮掩在轻纱之下,牧原也分辨不出他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牧原又将话题放回最初关心的内容上:“仙尊您的身体如何了?” 白书悦没有对牧原遮掩:“魔气入体, 有些难受,但影响不大。” 牧原担忧地皱起眉头:“怎么会魔气入体?漠边城那边的魔物我前阵子已经让泰沐尔绞杀殆尽了才对……他竟然还有遗漏?” 未免牧原误解这位得力干将,白书悦简要解释:“与魔物无关,这魔气是不可控的,只是在逼迫我离开魔界罢了。” 他只是说到这,牧元术便大致反应过来,这应当是天道的手笔。 眼下距离过远,他听不到系统是否有在说什么,也不清楚白书悦具体情况如何,不由得更为忧虑:“魔都这边还在动乱,若仙尊您身体不适,不若还是我去找您吧?” 白书悦:“不必。我既说了会去找你,便不会食言,你安心等我便是。” 他语气比较轻缓,虽仍旧冷淡,但也比往日要温和许多。 对白书悦情绪格外敏感的牧原自然能察觉到他的语气差异,也稍稍缓和了些情绪,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可我担心您这样过来,路上容易出事。” 白书悦:“无妨,有云沉宿在,还不至于出事。” 牧原却在听闻“云沉宿”这个名字时轻垂眼睫。 云沉宿对白书悦什么心思他可太清楚了,如今他已是魔尊,五百多年的身份卑微不会因那历练期间幻梦一般的短短数月而消解。 在逐渐意识到仙魔差距之后,牧原没有白书悦一定会选择他的把握。 白书悦看不懂牧原的沉默是何意,系统非常贴心地解释:“宿主,您这时候说云沉宿,反派只会更担心的啦。” 白书悦疑惑地扫向它:“为何?” 系统:“云沉宿和反派是情敌呀!如今反派彻彻底底变回了魔修,他肯定还是会很担心您在这路上与云沉宿又心生些偏袒,到时候不会坚定选择他。” 白书悦不太懂这种心情。 他根据自己近来看过的话本思索片刻,对牧原道:“我在话本中看到过,相爱的道侣是需要双向的情感付出。我不懂如何付出情感,但至少我也可以不论遇到什么,都遵守去找你的承诺,接你回去。” 白书悦没有再提及云沉宿,但话语中已经是对牧原的偏向与选择。 他继续补充道:“你只要安心在魔都等着便是,也记得莫要操之过急,让自己受伤。” 和平时相差无几的态度,最能表明他此时此刻坚定会去找寻牧原的立场。 牧原似乎终于安了些心,被顺好毛,乖乖点头:“好,那我会好好地等着仙尊来找我的。” 白书悦“嗯”一声,想起秋林晚说的事情,顺便同他说:“师尊找到了些关于破道生情的线索,似是你们魔界曾有魔尊被迫破道生情过,说不定会有有用的记载。 “你既在魔都,又是魔尊,正好近日可以寻一寻是否有相关的记载。” 牧原对破道生情之事自是上心的,闻言便正色道:“好,我知道了。这几日我会让方池方瑶都帮忙找寻的。” 他办事白书悦放心,点了点头便没再多说些别的。 牧原似乎还想找他聊些什么,但这时又有魔兵的声音模模糊糊传出,应是又有何急事需要他这魔尊去主持大局。 牧原皱了皱眉,又想到白书悦还在看,难得语气和缓地对那魔兵吩咐了些话,这才重新转向白书悦:“仙尊,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您把这水镜先给那个泰沐尔,我同他说些事情。” 白书悦点点头,想带着这水镜去找泰沐尔,但水镜并非随意可触及,他又用不了灵力,感受到禁止触碰的阻力后便收了手,径直出门去找泰沐尔。 泰沐尔正与云沉宿一同在不远处的连廊交谈,白书悦才走出来,泰沐尔便注意到了。 他连忙恭敬问好:“云公子。” 白书悦没有回应问好的习惯,直接道:“牧原找你。” “牧原”二字与“穆渊”读音本就相似,泰沐尔对于白书悦是尊上道侣,还能直呼尊上之名的事情过于崇拜,一时便未察觉读音的略微差距。 被尊上以敬礼相待的道侣都亲自出来传话了,泰沐尔哪里还敢耽搁,诚惶诚恐地便回到了屋内去。 云沉宿还站在方才的位置,看着泰沐尔着急忙慌地往房间赶去,还感慨似的说:“来这漠边城见泰沐尔耍威风见惯了,今日倒也是难得能见他那般豪爽之人对谁如此恭敬。 “我这,算不算沾了小清你的福气?” 他说得似是不经意,似是随口的调笑。 白书悦没有搭理他。 两人相对沉默了会儿,过了一阵云沉宿才叹口气,突然说:“牧元术那小子的安危你也确认过了,这下愿意不那么着急赶路,慢慢过去了吧?” 白书悦抬眸看向了云沉宿,云沉宿这一次依旧没有看他。 他双手抱胸,倚靠着身后的廊柱,偏头看向了连廊外的园林置景。 云沉宿将头也磕在柱子上靠着,随口似的说:“你们相识五百余年,虽聚少离多,但真正相处过的日子累计来算也有数十年……” 说到这,他又扯唇轻笑,将脑袋转过来,看向了白书悦:“阿清,你的身体状况瞒不过我的。” 白书悦微微顿了下。 “阿清”这个称呼,是云沉宿与白书悦最初交好时,云沉宿便常叫的。 后来,白书悦步入元婴,逐渐学会了控制自己体内的冰灵根,不再需要频繁前往雪荒境暂住后,云沉宿也渐渐地没再用过这个称呼。 云沉宿见白书悦的怔愣,眸间染上些笑意,不似往常的潇洒,倒像是多了些什么别样思绪,是白书悦很少见到的模样。 他轻笑着说:“你当你之前到雪荒境来养病的那么多年,我是白照顾你的么?从你初次向我隐瞒情况时,我便看出来了。” “我只是没想到……”云沉宿语气放得也有些轻,“没想到原来他在你心里的分量那么重,能让你宁愿自己忍着身体的不适,也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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