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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能调查出秦守与魔修勾结之事,都少不了白书悦助力,他又怎么可能和秦守那样的龌龊小人勾结起来? 被煽动的众人逐渐恢复些理智, 还有人开始劝说起领头者,未有确凿证据之事, 还是不要这般轻易闹大比较好,否则魔修趁他们内讧来进攻, 那可就不好了。 领头者看起来却不是很甘心, 他抓住其中的最大一个漏洞:“都说清云仙尊是无情道, 大家才信任他认理不认情。可如今既然他有了道侣, 他又真的还能做到认理不认情吗? “再者,清云仙尊修了这么久的无情道,又怎么会忽然冒出来一个道侣, 谁又知晓这是否是清云仙尊早已规划好的假面?” 领头者说得头头是道。 陆景阳依旧跳脱在他的语言逻辑之外。 他感慨似的开口:“清云入无情道这么多年,身边一直没个能陪伴的人, 寒英峰内终日只有冷清落雪,每每前往寒英峰找寻清云时,都只叫人感觉孤寂难耐……” 陆景阳又滔滔不绝地说起了白书悦往日过得是有多么孤寂。 放眼修仙界中,除却白书悦外无一人修过无情道,亦无人知晓无情道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到底是多“无情”,又是否真的会觉得孤寂。 他们只会代入自己的想法,以自己的角度来思考,来体会陆景阳绘声绘色的言语。 ——人仙尊形单影只了五百余年,找个伴儿陪陪自己怎么了? 领头者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兴许他也没想到,在谈判这方面,陆景阳是绝对不会输的。 乔慕灵本来想来帮忙,结果却发现似乎从头到尾都用不上自己。 她悄悄地朝陆景阳比了个大拇指,不过陆景阳讲得太沉浸了,没看到。 行叭,等晚些时候事情解决了,她再当面夸一夸他的大师兄。 没想到大师兄的烦人本领还是挺有用的嘛。 另一边,白书悦与牧原也还在津津有味地看戏。 往日他们对陆景阳的喋喋不休避之不及,但当着喋喋不休面对的是“敌人”时,那就别有一番趣味了。 系统也在白书悦的识海里嗑着电子瓜子:“宿主,那今天是不是没有您和牧大人登场的份了,难得您还特意挑了这么一个高逼格的座驾。” 白书悦坐在车辇样式的飞行法器上,单手支着下巴,笑道:“无妨,能看到大师兄这般游刃有余的模样,也不算亏。” 这是昨日白书悦在自己那一堆法器当中挑选出来的,以车碾作为基础样式,装饰有各种繁复的花纹饰品,出行速度有些慢,还不能遮风挡雨。 华而不实,但按照昨日白书悦所言——用来装模作样最合适不过了。 牧原坐在车里的小脚踏上,悠悠闲闲地陪白书悦一起看戏,也知晓今日他们这番特意准备,并不会白费。 那领头者身上有蛊虫的痕迹,会这般“无理取闹”,想来也是受了方池的蛊虫干扰。 只要有蛊虫在,这领头者是肯定会不依不饶的,而那群跟随而来的人又是些没有主见的墙头草,想要真正平息今日之事,那当然是需要漩涡中心的清云仙尊亲自登场。 在这方面上的想法,白书悦与牧原是不谋而合的。 他们都只是静静地等着,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在那领头者终于学会跳脱陆景阳的话题思维,开始质问起陆景阳是不是在转移话题时,牧原才终于起身,随意地掸了掸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下一瞬,他在白书悦面前的温顺气质一敛,御剑不疾不徐地出现,冷声质问清晰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何人胆敢在此妄议仙尊!” 牧原回来前便抑制了自己的修为,旁人看他只知他大抵是金丹期,但他常年身为魔尊的气场。还是震慑得在场之人一时都不敢说话。 闹事者大都没见过牧原,陆景阳、乔慕灵与长老们都是一眼认出。 乔慕灵更是蓦地瞪大了眼睛。 白书悦此前离宗是说去找牧原了,那牧原忽然出现在此,是不是…… 乔慕灵尚未来得及做更多推测,牧原已与那领头者对峙上了。 领头者似乎也不认识牧原,冷哼一声:“你又是何人?” 牧原仍站在剑上,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此肆意诋毁仙尊?” 领头者:“我们这可不是肆意诋毁,而是合理质疑,只是你剑云宗中始终顾左右而言他,莫非是心虚了?” 牧原冷笑:“仙尊行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何须心虚?” “仙尊为探求魔修之事根源,不惜以身涉险,亲自前往魔族边界之地找寻线索,却不料反中了魔族埋伏偷袭,受魔气浸染负伤。” “仙尊亦知眼下时局特殊,不愿灭我修仙界志气,秘密闭关养伤。” “——试问,仙尊有何事需要心虚的? “该心虚的,难道不是你们这些趁乱煽风点火咄咄逼人之众吗!” 牧原字字铿锵有力,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底。 领头者看起来明显有些慌乱了。 不……不可能,秦公子明明笃定地说过,清云仙尊就是在外云游,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风言风语,是不可能来澄清的! 领头者的身后,也已有人开始议论。 “原来清云仙尊是真的在闭关吗?” “这么多年来,清云仙尊也确实一直在兢兢业业地护着我们修仙界……” “诶,这人看着好像还有点眼熟,好像就是清云仙尊的……那位道侣吧?” 嘈杂的议论中,有人认出了牧原的身份。 领头者当即便抓住了这一点:“你是清云仙尊的道侣,你的话又如何能取信?” 牧原像是被他气笑:“怎么,难道还非要仙尊强行出关才肯信是吗?就因为仙尊这一次秘密闭关,此前仙尊对修仙界所做的所有贡献,就要被你们全盘否定是吗? “呵,狼心狗肺的东西。” 最后一句牧原是看着领头者骂的,主要也是在骂领头者背后所代表的秦守势力。 这领头者是谁,牧原再清楚不过,原本也是归属于明面上由白书悦管辖的梅峰的弟子,后来却和秦守勾结在一起。 身为剑云宗的弟子,却反过头来给剑云宗找事,这领头者也好,秦守也好,都不过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领头者似乎还想争辩些什么,牧原直接开口打断:“你们谁又可曾知……” 但他未说完,也被打断了。 “牧原,回来。” 冷淡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旋即众人便见一座华丽车辇由两只仙鹤拉载,缓缓而来。 车辇之中,一人白衣胜雪,蓝眸似霜,神色淡漠,唯有面容较之以往要苍白些许。 可不正是话题最中心的白书悦? 牧原立马转为一副着急的神情,匆忙赶到白书悦身边:“仙尊,您怎么来了?弟子都让您好好休息了,您才强制出关,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白书悦并未回答牧原,淡淡地扫视一遍全场,将那领头者霎时间惨白的面容收入眼中。 “我若不来,又如何知晓,私底下竟已对我妄议至此?” 他语气未有太大起伏,听着同寻常时候相差无几,却无端让人生出一股寒意来。 但凡懂点人情世故的都知晓,白书悦这是生气了。 跟随那领头者而来的长老弟子们都慌忙行礼:“见过清云仙尊!” 白书悦眸色冷淡:“我可担不起你们这般大礼。” 长老弟子们立马都慌神了。 白书悦此番忽然出现,面色又不太好,显然是应了陆景阳与牧原所言,受了伤秘密闭关后强行出关所致。 既然陆景阳与牧原说的是真的,那这领头者便确实是故意带他们挑事。 白书悦可是修无情道的第一仙尊,庇佑修仙界是他的责任,但倘若他不愿去担这份责任,无人能够强迫身为无情道的他。 而一旦失去化神圆满期的第一仙尊的助力,仙魔两界若是在这时挑起大战,他们就不一定有胜算了。 很快便有长老出来说一切都是那领头者指使的,他们并非有意要质疑白书悦。 紧接着便又有不少长老跟着一块儿附和,说得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白书悦又哪能不知他们的心思。 这时候想起不能失去他这个第一仙尊,那质疑时他背弃修仙界时,又为何没想过? 无非是想占个大道正义的理,一同将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罢了。 白书悦眸中闪过一丝暗芒,思绪仿佛又回到幼年时的那场大火。 那场明明他与爹娘安分守己,却还是招来的杀身之祸。 人性,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白书悦眸色愈发冷厉。 就在这时,他识海中的系统忽然收到了一个只有系统自己能听到的播报。 “叮!检测到角色【炮灰白月光:白书悦】数值变化,黑化值+20,当前数值:65。”
第170章 系统茫然地看着与播报同时显示的数值面板。 谁在黑化?宿主在黑化……?! 啊?! 照理来说, 它们系统是不会接收到有关宿主数值之类东西的,这个数值应当也是因为上一世时系统绑定过牧原,是以上一世的对白书悦旁观视角得到的数值。 但是白书悦到底为什么会黑化啊?! 系统完全搞不清楚情况。 眼下白书悦与牧原还在照他们的计划进行, 系统不好在这时打扰,默默地先将这个播报放在自己的数据系统中。 白书悦方才那般思绪, 也只在他脑海中停留一瞬,很快他便不再管那些长老弟子们, 视线扫向了领头者。 他冷哼一声,点破领头者的身份:“不过是秦守的走狗, 也胆敢质疑我?”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威压蓦地打在领头者身上,压得他当场跪下,脸色惨白。 即便是强制出关,受了些内伤的白书悦,依旧不是他们轻易可以撼动的。 乔慕灵已经从牧原与白书悦接连突然出现的变故中回神, 听闻白书悦之言,也冷笑着配合:“我说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呢, 原来是剑云宗中与那秦守苟合过的弟子啊。” 此番身份一出,这领头者的戏便再也演不下去了。 转瞬间, 被声讨的一方便从剑云宗变为了那领头者。 白书悦似是无意在观看这场闹剧, 丢下一句冷冰冰的“乌合之众”便驾驭着仙鹤车辇转身离开。 牧原紧随而去, 白书悦的出现就仿佛是昙花一现, 但也让今日这场闹事成了一场笑话。 陆景阳要接着处理这里的事情,乔慕灵与陆景阳对视后,便自己先去寒英峰, 找寻白书悦。 另一头,白书悦乘坐法器离开后, 便切切实实地吐出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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