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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般的痛苦如同疯长的荆棘,将他紧紧束缚,难以呼吸。 只在恍惚间,似乎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在耳畔…… …… “仙尊?仙尊!仙尊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牧原着急地试图唤醒白书悦。 就在方才,原本只是安静睡着的白书悦忽然变得呼吸急促,眉头紧皱,一副非常不安稳的模样。 随后不久,牧原便明显感觉到白书悦的身体还便烫了许多。 并非生病高热的烫,甚至比那还要严重,就像是……在被火焰灼烧。 这样的温度绝不可能无端出现在白书悦身上,牧原连忙想要将他唤醒,却在数次尝试后以失败告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白书悦承受烧灼之苦。 这时若是水灵根,兴许都能缓解些许白书悦的痛苦。 但偏偏他是火木双灵根……偏偏他是火灵根。 看白书悦此刻的状态,他的灵根只会加剧白书悦的不适,他除了等待白书悦自行缓解,无计可施, 牧原看着白书悦此刻因体内痛楚而变得苍白的神色,心下更是揪疼,只能将自己的手放入白书悦紧攥的手心之中,以免他在无意识中攥得太紧伤到自己。 期间牧原也试图去找系统,问问系统这两日白书悦的反常之处,可那系统全无回应。 到这时牧原也才发现,最近那系统似乎确实安静得有些反常了。 但牧原知晓,那系统必然还在白书悦识海之中,否则系统消失这么重要的事情,白书悦不可能不告诉他。 会是与白书悦最近的情况相关吗? 牧原正思索间,被休眠的系统也终于因被警告宿主身体状况异常而醒来。 它存在于白书悦识海,首先就注意到白书悦识海内大片大片的冰雪似乎正在消融,下意识便惊呼出声:“我*!怎么回事?!” 牧原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其中掺杂了一个古怪短促的刺耳音节,让他皱了下眉。 但他此刻并无关注那些奇怪事物的心思,直接开口询问:“你方才去哪儿了?” 系统也在第二时间意识到此刻白书悦的昏迷状况,知晓牧原是在问它,连忙回答:“我去休眠了,是……呃,宿主用类似于命令的方式让我去休眠的。” 这话听着比较像抱怨或是挑拨,系统尽可能以非常客观的语气说出来,以免牧原误会。 所幸牧原听出来了,又皱了一下眉头。 特意让系统去休眠…… 仙尊为何要这么做? 此事与仙尊此刻的身体状况,是不是也有关联?
第175章 牧原尚未来得及思考出更多关联, 系统已将思绪放回眼前情况之中。 它着急道:“先别管这些了,我这次休眠苏醒就是因收到宿主身体状况异常的提示,而且现在……现在宿主识海里的冰山都在融化!” 牧原蓦地攥紧了手。 识海是修士身体状况的具象化, 白书悦是冰灵根,识海便是终年的冰天雪地。可如今系统却说白书悦识海重点冰山都在消融…… 那这情况便已是危急到了有可能致命的程度, 而且能造成这种结果的,应该是火灵根的灵力。 牧原第一时间联想到了自己, 但又马上排除。 如果他是让仙尊滋生心魔的因素,那仙尊绝不会对他表现出独一份的真心。 那还有什么其他与火, 又与仙尊有关的东西? 牧原想到了那场让白书悦父母丧生,让他们分离五百年的大火。 牧原对那场火了解不多,只知当他赶到时,白清哥哥一家都被困在火海却无人相助。 后来他又被赶出了白家,对于这场火,除了知道他害得白父白母丧生, 害得他与白清哥哥分离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在他还是牧元术的那段时间内……他知晓了白书悦畏火。 会是因为五百多年前那场大火吗? 那场火的起因是不是另有隐情? 牧原很快便联想到一些因果, 当即起身去联系了秋林晚。 当年的事情他不知全貌,在破道生情幻境中有关前尘的那段展现中, 亦不曾涉及有过那场大火之事, 那么只有秋林晚最有可能知晓些什么。 所幸秋林晚也没让他失望, 因为传音纸鹤文字载体承载不了太多内容, 便直接用了声音载体,将当年白书悦所言,那场大火源自火灵根修士, 并且他们曾在回去那段时间调查过此事的所有始末全都告诉了牧原。 秋林晚并不知白书悦过往在白家中的处境,只客观说明了当年纵火之人是白书悦的二伯, 缘由是在无意之间得知了白父白母一直隐瞒着的,白书悦的真正天资与灵根,心生嫉妒。 后来白家主母亦查出了纵火者是二伯,但并未予以任何惩戒,只是轻飘飘地罚他前往祠堂抄写经书,便算作惩戒了。 秋林晚查出这些后气不打一处来,有仇报仇直接让那二伯血债血偿了。 作为修士因果罪孽不能太过深重,秋林晚没办法把白家全都屠了,就又在白家附近做了些小阵法,干扰了白家附近的灵气来源,让他们难以精进修为。 至于他们是否会选择搬离此处……秋林晚赌他们不会。 人间界的修仙世家不同于寻常世家,往往是很依赖经年累月所形成的势力威信的,很多世家在一个地方长久扎根之后,也不会再考虑离开去新地方发展。 像白家这样,遇见天资高的小孩不是呵护捧着,反而因嫉妒而杀害的做派,是最对不可能有这个魄力举家搬迁的。 再之后,便是意料之中的白家衰落,到如今人间界已再无白家这个修仙世家了。 秋林晚将这些事情简单概括介绍,之后又同牧原说了后来白书悦畏火,以及为了克服畏火而特意去幻境中磨砺了很多次的事情。 牧原全都仔仔细细地听完了。 秋林晚不了解白家的情况,牧原却是一清二楚的。 在年幼时,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需要躲着白家主家那边的人,但偶尔他也会听到白父白母的讨论,会从小白清口中得知一些白家的势力关系。 白父是白家当时那一脉中年纪最小的,本来亦是天资最高,最能成为家主的人选,只是受后来的主家,白父的大哥,白清的大伯陷害,伤了根骨,又被前任家主厌弃,才成为处境最差的一家。 后来小白清出生,又因瞳色的异样,被主家借题发挥说是灾星,几次三番逼迫白父丢弃小白清。 白父不愿,他们一家才正式被赶去了白家最偏僻的那个小院子内生活着。 当年小白清的资质鉴定结果出来后,白父选择隐瞒便是因为曾经有过这样的遭遇,不愿再让自己的孩子再走一遍同样的路。 而那所谓二伯……牧原是有印象的。 那个二伯是少有的牧原偶尔会见到的白家其他人,也是少有的会主动到白父他们一家院子中来的。 虽为免意外,每每那二伯来时牧原亦是会躲在白清哥哥房中避免被发现,但也还是偷偷观察过那二伯与白清哥哥他们一家的相处。 平日里这二伯的表现确实就像寻常关心自家兄弟的亲戚,小白清对他也比较亲近。 牧原也没想到那场火竟是有人蓄意为之,而那人又是最让人不愿相信的。 想来那二伯从最开始就不是真心实意对待他们一家,只是因为他们处于完全没有威胁的弱势,才会假惺惺地前来博一个好名声。 可一旦知晓有朝一日,兴许小白清的成就会超过他们其余所有人,便又变为了嫉恨,企图将一切扼杀于摇篮之中。 但从始至终,白清他们一家又做错了什么? 他们从不主动去招惹主家,甚至平日受了苛待亦是自己咬牙挺过去。 他们都这么安分守己了,凭什么还要让他们遭遇这般杀身之祸? 在这一瞬间,牧原终于知晓了当年在火海中,他的白清哥哥是怎样的心情。 也终于意识到,白书悦的梦魇究竟是什么。 【“骤然破道生情,这多出来的七情六欲于他而言,很容易成为身体的负担,产生恶念,甚至于……滋生心魔。”】 白书悦已经因为不知如何处理这些多出来的情感产生恶念,而他的恶念所反馈出来的现状——是对一切的不信任。 当年就是对他们一家好的二伯最终杀害了他的爹娘,还险些也让他一同葬身于那火海之中。 他在白家见过太多的恶意,都抵不过那一次被二伯背刺而得到的生死教训。 梦魇可以被压制,却不会轻易被遗忘。 只有当年唯一一个不顾性命冲入火海中,将他拉了出来的小牧原,是白书悦认定的救赎。 他不想将自己的情况告知给任何“不信任”的人,即便面上表现得与寻常无异,也还会说“信任陆景阳与乔慕灵之类的话。 可实际上,这一切也都只是嘴上说说的伪装。 牧原是白书悦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但偏偏,白书悦的识海里还有个系统。 他的“不信任”蔓延至系统始终窥伺着他的系统身上,便表现为非常绝对地没有安全感。 他不想让系统知晓他的情况,可系统的“无处不在”也使得他哪怕是让系统去休眠了,依然觉得系统有可能会偷偷在何处看着他。 所以,仙尊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求救”吗? 牧原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白书悦,更觉心疼,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眼下的情况便只余一种可能了,白书悦应当就是在睡梦中被梦魇再度缠上。 他的身体状况越是憋在心里无处诉说,便越是容易导致心魔的滋生。 那日主峰下的闹事人群,便是再度激发白书悦梦魇的诱因。 想要解决这个梦魇,只能想办法进入到白书悦的梦境之中,但要想入梦,应当也只有魔修专门用来突破心魔的幻阵可用。 除却魔尊历练必须的突破阵法以外,牧原也确实听说过魔界有别的破除心魔专用的阵法,适用于修饰与原生魔族。 可那阵法也需要阵引,牧原就是再如何都无法凭空变出一个与魔界相关的阵引来。 牧原在思虑中,忽然想到了还留在秋林晚那里的小雪狐。 小雪狐是饕餮的一缕分魂所化,之前牧原自己的突破阵法都是用了饕餮魂魄作为阵引,那么小雪狐是目前最快,亦是最合适的阵引。 牧原当即便再次联络了秋林晚,同秋林晚说明他察觉的事宜。 不过他也没亦太强调的方式来说要以小雪狐作为阵引之事,首先要看小雪狐自己的意愿。 牧原不曾试过以活物来作为阵引的阵法,他不确定这对小雪狐的身体是否有所损害——在平时牧原也不会在意,他只要白书悦安好,其余的一切与他无关。 但这一次情况略有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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