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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格外格外惹人动容,秦守更觉他品性温顺好拿捏。 他道:“无妨。这次历练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你若想来,亦可以我好友的身份到剑云宗来住着,还可跟着他们内门弟子听学求道。” 林子辛瞪大眼睛:“可……可这会不会太麻烦秦公子了?我已习惯散修的生活,大不了便是露宿街头饿几顿……秦公子您救了我的命,这已经非常麻烦您了。再多的……我实在不敢奢求。” 秦守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子辛你别这么说,你的天资很好,能入剑云宗亦是剑云宗的一件幸事,当不得麻烦。到时你亦可直接住在我的峰头,那边有专为峰主徒弟准备的住所。左右眼下我的徒弟们大多在外云游,空着也是浪费,你能来便是最好不过了。” 林子辛更是感动:“秦公子……真的太谢谢您了,真不知我是前世积了怎样的福分,才能遇到您。 “您之后若有何需要……也请尽管找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秦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无事,你能好好的修炼便好了。” 林子辛的乖巧温顺很得秦守心意,他不由得又想起牧元术。 秦守欣慰道:“还是子辛你心性纯净,不像有些人,满门心思都是向上攀附。” 林子辛听出他的意思:“秦公子是在说……牧公子?” 秦守听闻他提及牧元术,轻哼一声:“那牧元术心术确实不正,此前还想攀附我,只是被我拒绝了。没想到他还利用从我这里套到的有关小师弟的喜好习惯,转头便去攀上了小师弟。小师弟心性单纯,只怕是被他骗得团团转。” 林子辛听着秦守的话,又想到不久前不经意间对上的牧元术的冷厉目光,以及牧元术对白书悦的态度。 牧元术会主动讨好攀附秦守? 林子辛觉得不太可能。 他虽因不喜白书悦而连带不喜牧元术,但基本的识人能力并未丧失,他觉得牧元术应当是那种只会在乎白书悦,而不屑于搭理任何旁人的人。 但林子辛并未太纠结于此,又试探着对秦守说:“那位牧公子居心叵测,继续这般待在仙尊身边也太危险了。秦公子您宽和良善,总不好去说弟子的坏话。不若……我们便让那位牧公子在仙尊面前出些错漏?” 秦守来了兴致:“怎么说?” 林子辛便压低了声音,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同秦守小声地商议起,如何让牧元术被白书悦嫌弃驱逐之事。 说完,林子辛还不安紧张似的补充:“这些都是我曾经听闻别人说过的东西,还未试过这般去做……但秦公子您对我有恩,若是能帮上秦公子,我便愿意一试。” 秦守看向林子辛,笑得意味深长:“好,那便辛苦子辛了。我会协助你的。” 林子辛腼腆地笑了笑:“嗯。” 但在秦守看不见的角落,他眸间闪过一瞬旁的思绪。 他看得出若是想要将白书悦自那般高高在上的“神坛”拉下来,最大的阻碍便是牧元术。 而秦守,是最适合利用来对付牧元术的。 至于那个雪荒荒主云沉宿,林子辛看得出那人只是空有修为并无心计的草包。 那样的人要对付或是拉拢都再容易不过,不足为惧。
第60章 酉正时分, 天色渐晚,一行人找到临时驻扎地,稍作休息。 牧元术同往常般, 独自去捡拾散落树枝。 今日幻境内又下了场雪,白茫茫的雪地放眼望去, 并无多少掉落的枯枝。 牧元术踩在整洁雪地上,“咔嚓咔嚓”的踩雪声清脆回响在静谧树林中。 雪堆积得有些厚, 已经能没过牧元术脚踝。 小雪狐不喜这般太厚的积雪,便未跟随牧元术一道来玩, 只乖乖地待在了白书悦身边。 牧元术顾及天道抹杀不知何时还会再来,不想走得里白书悦太远,在附近走一圈,准备若是找寻不到的话便算了。 雪荒幻境夜间会更冷,但云沉宿和白书悦修为高,又有云沉宿守夜, 全然不必担心保暖与安全之事。夜间的升的火本就只是牧元术为了不拖白书悦后腿,而为自己准备的。 他尚不会打坐调息, 夜间需要睡眠,而进入浅眠之后他无法在无意识中维持太多护体灵力, 便需要一定的外物维持。 不过在生火取暖之外, 他亦有旁的保暖方式, 只是生火取暖是最便捷的。 牧元术正打算着再走一圈亦无收获的话, 便直接回去了。 然而在这时,他又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回眸看去,就见是只身一人的林子辛。 林子辛面露诧异:“牧公子?好巧, 没想到牧公子也在这边。” 牧元术态度平静:“林公子,真巧。” 林子辛:“正好我有些事情想找牧公子单独聊聊, 不知牧公子可方便?” 牧元术不喜林子辛,但习惯不轻易留任何话柄,礼节得当:“林公子有何事不妨直说,我还要回去找仙尊,只怕不能给林公子腾出太多空闲时间。” 林子辛忙道:“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只是我总觉得牧公子似乎……不太喜欢我?我想找牧公子问问原因,我可以改的。” 他看着牧元术,态度诚恳真挚。 牧元术蹙眉,意识到林子辛多半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无意过多闲叙,冷淡道:“林公子应当是误会了什么,我不会花费心思还去讨厌一名无关之人。” 他眸色淡漠,本就与白书悦相似的眉眼更叫人恍惚间产生错觉,只是他的那对黑眸远比白书悦的蓝眸深邃,一眼望不到底,叫人根本琢磨不出他心底所思所想。 林子辛联想到白书悦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暗暗咬了咬牙。 白书悦不将他放在眼里便算了,牧元术明明同样是泥潭中挣扎的人,他又凭什么摆出这样一副高傲的姿态? 林子辛心生不满,面上却不显。 他又上前一步,继续说:“牧公子可是因我同弟子们关系比较好而不喜我?我觉得牧公子应当不是弟子们所言那般不堪,这其中兴许是有什么误会。牧公子若愿同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牧公子解释一下。” 假惺惺的话听得牧元术犯恶心,不欲再理会他,转身便要走。 林子辛又大步上前,想拉住牧元术:“牧公子……” 牧元术眉头皱得更深,在林子辛碰到他之前猛地挥开他的动作。 “呀!” 谁知林子辛忽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这时正好便有两名同样出来捡拾树枝的剑云宗弟子路过。 “子辛!”一名弟子慌忙上前去看林子辛的情况。 另一名弟子注意到旁边的牧元术,当即便以自己的理解将前因后果串联,谴责他:“牧元术,你平日在宗门内胡作非为便也算了,怎么还随意欺负伤员?子辛与你无冤无仇,若是牵扯到他身上伤势,你担待得起么?” 林子辛在一名弟子的搀扶下勉强起身,仍坐在雪地中,唇色白得吓人,却还很好心似的为牧元术说话:“尹萧,你别这么说牧公子。是我太过唐突,愿想找牧公子问问牧公子与你们之间可是有何误会。但牧公子应是不喜旁人接触,我骤然上前,大抵是惊扰了牧公子。” 关尹萧对牧元术印象更不好了,回头对林子辛说:“子辛你就是太心善,都这样了怎么还为他说话?” 两名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又是谴责牧元术,又是安慰林子辛,林子辛楚楚可怜地当了个全然的大好人。 牧元术冷眼旁观着林子辛的表演。 这样的招数在牧元术眼里根本就不够看的。 他并无任何要解释的想法,只是在这会儿,不远处又传来另一道声音。 “何事在此吵闹喧哗?” 白书悦听闻这边的动静,同云沉宿与秦守一同走了过来。 他语气淡漠,甫一开口,便让原本还想质问的弟子们都收敛。 牧元术回眸,先同往常般向白书悦行礼:“弟子见过仙尊。” “嗯。”白书悦应一声,看向他身后仍坐在雪地中,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林子辛。 很快他又将视线收回,问:“出了何事?” 林子辛就要开口,但尚未来得及,牧元术便一个箭步走到了白书悦身前。 牧元术低下头,一副自己犯了错的模样:“启禀仙尊,是林公子不知误会弟子讨厌他,弟子向林公子解释了,但林公子未信,上前想要拉弟子,弟子下意识挥开了林公子的手,没想到原来林公子身体这么差,竟被弟子无意间推倒在地,牵扯了旧伤。” 他语气懊恼自责:“对不起仙尊,弟子又给仙尊添麻烦了,弟子果然如林公子所言,不配待在仙尊身旁。恳请仙尊责罚!” 牧元术言辞恳切,态度真挚,只看得那两名弟子目瞪口呆。 林子辛更是忍不住瞪大了眼。 怎么这人比他还会装?! 白书悦不知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抬眸看向林子辛:“他推了你?” 他目光实在太疑惑,显然是觉得这么一件事情还要惊动他,太过小题大做。 不小心被推了,起来不就好了,有什么好吵的。 无情道的白书悦不懂这些人的弯绕心思。 关尹萧在旁边解释道:“子辛他此前遭遇妖兽袭击,身受重伤,本就虚弱,牧元术这一推,更是加剧子辛原本伤势。” 白书悦更疑惑了。 当初牧元术重伤在身时他还能手刃一只妖兽,这人就这么娇弱,一推就倒还站不起来了? 白书悦不懂,但白书悦尊重事情原委真相,使唤云沉宿去给林子辛检查伤势。 云沉宿常年待在人迹罕至的雪荒境待着,医术是他的基本必备素养,说不得多精通,但检查伤势还是没问题的。 他就要过去,林子辛忙在这时道:“我没关系的,还是不劳烦荒主了。” 林子辛在关尹萧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白书悦更觉奇怪。 系统回过味来,同白书悦解释:“宿主宿主,您别信他,林子辛这种行为就叫‘碰瓷’,自己故意假装被推到,自己让自己受伤,但是栽赃给在场的另一个人,让别人以为是那个人干的。 “建议宿主您继续让云沉宿去检查,狠狠打他的脸!不然这次您姑息不管了,下次他肯定还碰瓷反派!” 系统义愤填膺,白书悦不是很明白这种人情世故的玩意,准备让云沉宿继续去看看。 但秦守在这时站出来打圆场:“子辛只是好心想关心一下小原,小原也知晓自己的错误所在,这事便这样算了吧,别伤了大家的和气。” 双方意见不一,云沉宿只听白书悦的,扭头看向他:“清云?” 白书悦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牧元术方向,只见牧元术神情比方才平静了些,看起来不太在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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