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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间,牧元术依言来到了白书悦的房间内。 他重新沐浴了一次,洗净练剑时出的汗,又换了一套素净灰衣,看着还真有几分侍从模样。 小雪狐被他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内,没有别的东西打扰,牧元术按照之前的那般流程为白书悦备好热水、沐浴用品以及换洗衣裳。 准备完了,他便回到房间内对白书悦说:“仙尊,都备至齐全了。” 白书悦应了一声,放下书卷起身,走向与房间相通的浴房。 牧元术跟在他后边进来,恭顺道:“弟子为仙尊宽衣吧。” 白书悦闻言,随他:“嗯,那便你来吧。” 牧元术眼底笑意深了些,上前为白书悦宽衣。 白书悦身上衣裳的款式便是牧元术今早选的,他站在一个合适,但又有些亲密的距离上,一点点解开早晨时白书悦系好的结。 他将外衣放在指定位置,再回来时,白书悦已走到浴池边。 他身上只余一件单薄里衣松松垮垮地披着,双脚没入池水中若隐若现。 牧元术上前为他束发。 他主动在这时问:“仙尊特意唤弟子来服侍,可是有何事要同弟子说?” 白书悦并未隐瞒:“嗯。关于之前你问过我的,秦守相关之事。” 牧元术手上动作微滞。 白书悦侧眸往他的方向看去一眼,继续道:“之前我同你说过,我会找时间与你说清楚秦守之事。” 牧元术恢复了原本的动作,笑道:“有劳仙尊记挂,弟子的荣幸。” 白书悦没应他这一句,直白道:“我并不喜秦守,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无法明确拒绝秦守的提议与请求。 “不管是秦守同我告白那时,还是后来几次秦守有意为难你时,我只是客观上无法拒绝,主观上我并未对秦守有一丝一毫的偏袒。”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明明白白地落入牧元术耳畔内。 牧元术指尖轻颤:“这么说,您其实……也很讨厌秦峰主?” 白书悦平淡道:“嗯。若非我动不了他,他早该被我挫骨扬灰。” 他又回眸看向牧元术:“所以我需要你。我要你成为我的剑,替我杀了秦守。你可愿意?” 牧元术对上白书悦视线,眸色既是欣喜,更是坚定。 他轻笑着:“弟子唯仙尊之命是从。”
第69章 【一更】 在言语间, 牧元术已为白书悦束好发。 白书悦解下里衣,不紧不慢地步入池水中。 若说上一次的牧元术还目不斜视,这一次他毫不避讳地将白书悦姣好的身形、白皙细嫩的皮肤尽收眼底。 白书悦主修剑道, 闲暇时便会到寒英崖附近练剑,身形虽相较单薄, 但不瘦弱,氤氲缭绕的雾气中, 肩胛骨宛若一对张开的蝶翅。 他眸色冷淡,蓝眸笼上一层薄薄水雾, 池水没过大半景致,并不显得情.色,反倒在朦朦胧胧中更显清冷高洁。 美得宛若轻易难以染指的艺术品。 牧元术行至池水一侧,眸色微敛,笑意清浅:“仙尊,弟子来都来了, 便让弟子服侍仙尊沐浴吧?” 白书悦不谙世事,更不通情.事, 掀起眼皮往牧元术方向撩去一眼,随他去了:“嗯, 随你。” 浴池比较大, 白书悦惯来是喜好靠边坐着, 靠哪边都是靠, 便坐在了最方便牧元术服侍之处。 牧元术拿了旁侧他亲手放置的木瓢,舀起浴池里的温水,自白书悦肩头轻轻浇下。 “哗啦哗啦”的水声在浴房内清晰可闻, 一圈圈的涟漪在池面漾开。 牧元术垂眸看着白书悦的肩头,轻声问:“仙尊, 弟子可否再问问仙尊,是因何而讨厌秦峰主?” 白书悦并未正面回答:“此事非只言片语可说清,日后若有机会,再同你说。” 他惯来随心所欲,但又信守承诺,虽未真正回答牧元术,但这般态度便已向牧元术表明,他是不介意同牧元术提及“重生”、“系统”之类事宜的。 牧元术唇边扬起一个弧度,声音更是轻柔:“好,那弟子便安心那一日了。” 白书悦看不到他的神情,“嗯”了一声,未作他想。 沐浴过后,牧元术以同样的理由——“来都来了,都到这了”,又为白书悦擦净穿衣。 白书悦全程不需要自己怎么动,闭目养神由着牧元术伺候完全套,回到床榻上。 牧元术估算时辰,问他:“仙尊今夜是要打坐调息,还是睡一觉?” 白书悦:“睡一觉吧。” 牧元术莞尔:“好。那弟子为仙尊熄灯?” 白书悦也懒得再下床做些什么,点头:“嗯,可以。” 牧元术到烛台前将烛光熄灭:“那弟子先告退了,仙尊夜安。” 白书悦:“嗯。明日卯时继续练剑。” 牧元术:“好,弟子知晓了。” 他应下,告退离开。 次日卯时。 白书悦推门走向院子时,牧元术已提前等候在院子内了。 见他出来,牧元术迎上前:“仙尊。” “嗯。”白书悦看一眼他的状态,昨夜应当休息得不错。 他解下腰间佩戴的清松剑,给牧元术自己去练习。 有昨日一整日的打底,今日牧元术看起来得心应手得多。 不知是不是清松剑昨日目睹了牧元术跟随白书悦去到浴房,在里边待到了陪白书悦出来,然后送白书悦上榻休息,今日的清松剑比昨日结束时还要老实安分一些。 练了一个早晨,白书悦便看出这一人一剑磨合得也差不多了。 牧元术给白书悦做了午膳,用膳时白书悦问:“你感觉今日进度如何?” 牧元术想了想,回答:“比昨日好许多了。” 清松剑在牧元术手中颤了颤,似乎是怕牧元术误解些什么。 牧元术便笑着补充:“大抵是清松剑前辈看出仙尊对弟子比较重视,看在仙尊的面子上便不为难弟子了。” 白书悦疑虑。 昨日他同清松剑理论过后,清松剑都未曾看过他面子,就这么一日时间突然又想通了不成? 他不理解,但懒得管,反正目标达成便好了。 牧元术进度比他预想中要快一些,白书悦便将安排提前:“那今日下午便开始尝试御剑。正好我闭关这几日你可以多加练习,回去路上便不需要飞行法器了。” 御剑所耗费的灵力精力比飞行法器要少一些,长时间的旅途还是更适合御剑。 牧元术听从白书悦一切安排:“好,弟子都听仙尊的。” 等白书悦用完膳,牧元术将东西收拾好,白书悦又给了他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等他休息够了便开始教习他御剑。 御剑最重要的便是“稳”,要在细窄的剑刃上维持稳定,操纵方向。 牧元术此前被白书悦带过几次御剑,不过当时得益于白书悦套的灵力,不需要牧元术做太多维持与平衡便能安安稳稳地站着。 有过那两次的经历,以及牧元术底子里的魂魄曾有过丰富的经验,牧元术对御剑所需要的“稳”有大概的感觉。 清松剑横在比较低的方位,牧元术尝试着站上去。白书悦就站在他身旁,以防出现意外。 这一次清松剑还是识相的,始终都比较安分,牧元术很顺利地站了上去。 白书悦等他适应一会儿后,教他:“御剑注重与剑之间的共鸣,将你的灵力运至双脚,感受你与剑是全然一体的。” 牧元术按照白书悦教习的去做,但感觉到了一些阻力。灵气凝滞于双脚与清松剑之间,有些难以转化连接。 白书悦见状,补充:“初次连接有阻力是常态,你要学会自行去冲破阻碍。” 至于最关键的如何冲破阻碍,白书悦未细说,也无法细说。 这于他而言不过是瞬息间完成的事,没什么需要教授的技巧。 所幸牧元术自己悟性资质足够,听白书悦的话继续尝试,约摸又过了一刻钟时间,便隐隐有了连通的顺畅感。 他一鼓作气,冲开最后的阻碍,以灵力与清松剑建立起短暂的连接。 连接未能持续太长时间便中断,想维持稳定的连接还需要多加练习。 这样的进度已算难得,白书悦见牧元术站得稳当,便未再于他身旁站着,回到院子的石桌前坐下,由着牧元术自己练习。 明日他便要闭关,今日若能教完牧元术如何掌控方向,余下的几日便可以由他自由发展,自行熟悉训练。 白书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估算着以牧元术天资,应当能完成今日的这个安排。 他安心坐在座位上,继续去翻阅之前未看完的书卷。 但他并未能安稳看多久,便感知到门口有人,是云沉宿。 云沉宿不知是来作甚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不见有进来的动静。 白书悦回头看去一眼,就见他正皱着眉看向不远处练习的牧元术。 白书悦不知他具体是在看什么,见他没动静,没打算主动理会他,低头继续看书。 片刻后,云沉宿才走进来到他这边:“清云。” 白书悦没应他,也没抬头,只是指尖翻页的动作放缓,意即他在听。 云沉宿直接问:“你怎么还把清松剑给他拿去练了?” 白书悦语气平淡:“他的佩剑不合适,便让他凑合先用用清松剑了。” 云沉宿一时还真不知该再回一句什么。 所幸此时他与牧元术练习之处相距有一段距离,否则清松剑必然要因他这一句“凑合”而不满。 云沉宿神色又是之前那般的复杂难言:“你就这么看重这姓牧的小子?” 白书悦抿了口茶,随口似的回复:“嗯。” 云沉宿不甘心地继续问:“你真的就不怕他对你别有所图?你可是第一仙尊,那么多人看中你的身份地位,只要能攀上你,资源功法皆是唾手可得。” 白书悦只是掀起眼皮,淡然地看他一眼:“你觉得他是这样的人么?” 云沉宿被问住了。 若换初次见到牧元术之时,云沉宿必然能笃定非常地说“他必然是这样的人”。但经过这么一段幻境内的相处,牧元术的赤忱之心,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云沉宿实在没办法自欺欺人。 他最后再问白书悦一遍:“你真的确定你要……” 他未说完,白书悦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云沉宿从他的眼神中看懂些什么,便换了种说辞:“继续培养他?” 白书悦收回视线,放下茶杯:“我确定。我需要他待在我身边。” 云沉宿有些郁闷,但既然白书悦都已做下决定,他最终还是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白书悦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他只要配合就好。 他站起身,离开片刻后,又拿着一卷无名书册回来:“这应当是你需要的东西。便不麻烦你之后还要再过来一趟这边了。这边并无其他你还需要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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