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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辛又在这时终于开口:“今日之事……可否麻烦清云仙尊不要告知予旁人?” 白书悦语气淡淡:“我并无随意宣扬旁人隐私的爱好。” 这话听起来比较不客气,不过如今的林子辛基本知晓白书悦只是性子如此。 他并未再说什么,只又低声说了一句:“今日亦多谢清云仙尊。” 白书悦没听懂他在谢什么,便当作是谢这一次的保密。 他并未回答,林子辛亦未等他作答,又欠身行礼致意后,转身自另一侧离开,又正好在离开时,碰到了御剑而来的牧元术。 两人打了个照面,林子辛退后一步:“牧公子。” 牧元术落地收剑,回以一礼:“林公子。” 简单的问候后,林子辛便彻底离开了。 牧元术侧眸看去一眼,问白书悦:“仙尊怎么和林公子在一起?” 白书悦:“碰巧遇见。” 牧元术收回了视线,没再放在心上。 林子辛这人虽为系统所言的“主角受”,但目前为止系统那边并未触发任何林子辛与白书悦相关的交集,那些个什么什么值的东西亦不曾出现过。 这样的人于牧元术而言便是无价值的人,他不会花费任何的心思。 牧元术走到白书悦身边,又问:“那仙尊怎么忽然有兴致提前出来了?” 白书悦沉默了会儿,平静道:“吵。” 牧元术明白了他的意思,轻笑:“是弟子考虑不周了。那先回去同掌门打声招呼吧,以免晚了掌门担心仙尊。” 白书悦:“嗯。” 两人又一道折回主殿的方向去。 路上无人说话,沉默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刺啦刺啦地冒头:“宿主宿主,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这样刺啦的杂音表示系统屏蔽了主神那边的感知,应当是些要“密谋”的事情。 白书悦问:“何事?” 系统悄咪咪地说:“就是,之前宿主您不是问过我,若是天道之子杀了天道之子会如何吗……我看林子辛的状态好像没有剧情线里写的那么喜欢秦守。 “我觉得吧,说不定宿主您真的可以试试让林子辛去杀秦守?您虽然受禁锢,林子辛目前看来对您是没有恶意的,或许您可以试试让林子辛做您的剑!替您杀了秦守!” 系统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非常天才,完全没注意到白书悦身旁,眸色变暗的牧元术。 就在系统说完的同一时间,它又不受控制地念起了播报。 “叮!检测到角色【反派:牧元术】数值变化,黑化值+5,心魔值+5。”
第99章 系统愣了一下, 借助白书悦的神识看向牧元术,但只见牧元术的神情同方才一般没有太多变化。 这是……怎么了? 白书悦亦回眸看向牧元术,直接问:“你遇到何事了?” 牧元术的黑化值与心魔值增长在白书悦看来, 已经和心情极端差劲挂钩。 只是往日基本都是因秦守而有这样的情绪波动,白书悦还特地往附近看了一圈, 并无秦守的身影。 牧元术半低着头,似是心事被点破般, 情绪有些低落:“嗯……方才在讲学结束时,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情。弟子本不想因此而烦扰仙尊的。” 白书悦:“无妨。出何事了?” 牧元术过了会儿才说:“是弟子在学堂遇到的一位师兄。他为人开朗热情, 看着亦是天资卓越,讲学时锲而不舍地想找弟子询问与仙尊相关之事。” “那位师兄想必亦是一心一意喜爱仙尊者,性子又比弟子要好得多……弟子便忍不住想,若是仙尊遇到更合适的人了,是不是就不需要弟子了。” 牧元术说得落寞,就如同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似的。 白书悦经历过一次牧元术因他的“梦”而增加黑化值心魔值的情况, 对此便没太存疑。 他只道:“我并无闲心思去培养一个不合我心意的人。” 这话既是回应牧元术口中的“师兄”,亦是回应系统所言的林子辛。 他平淡地补充:“我身边从不是必须有一人, 我亦非必须要谁为我做事,我会留你不过是因你合我心意。” 往好听了来理解, 白书悦这番话无异于是在说他身边的这个位置, 本就是独属于牧元术的。 而白书悦自己的意思, 便是他不需要有人在他身边扰他清净, 亦不需要谁做他的剑替他办事,像牧元术这般不会烦他,还事事处置得妥帖的他才会接受。 牧元术自然是按照他自己喜欢的意思来听, 情绪总算恢复一些:“多谢仙尊器重。” 白书悦“嗯”一声,未再有其他应答。 系统也没再劝诫白书悦什么——宿主向来是有主意不听劝的, 系统已然学会不做白费的功夫。 不过关于牧元术数值忽然变化之事,系统还是有些疑虑。 牧元术真的会仅仅因为这样一个猜测而情绪极端到增加黑化值与心魔值? 而且这数值的增长会延迟这么多才播报吗? 系统摸不着头脑。 但它只是个统,本质上亦不了解人复杂的感情,亦不知是否会有播报延迟的情况,想了想还是暂时放下。 兴许是这样吧,总不能是反派还听到了它和宿主提议去和林子辛好吧。 …… 牧元术与白书悦去同陆景阳打过招呼后,便在主峰内大致逛了一圈。 有问题要找长老解惑的弟子更多,即便讲学已经结束 ,主殿内仍相对比较清净。 白书悦跟着牧元术大致逛了一圈,时间差不多了便又一道回了寒英峰。 今日一日的运动量已完全足够,白书悦回去后也懒得在院子里晒太阳了,直接回房间内休息。 散步这样的闲情逸致,果然还是不太适合他。 牧元术见状,笑着对白书悦说:“那弟子去为仙尊准备茶水与膳食吧,今日也辛苦仙尊陪弟子走一遭了。” 白书悦随口应声:“嗯。无妨。” 牧元术暂时告退去膳房,白书悦便起身走去了屋内的书案旁。 他的卧房很大,除却起居室外,亦有一个小书室,常年备置笔墨丹青与闲杂书卷。 今日难得出趟门赏景,他思量片刻便取了宣纸与丹青,提笔简单作画。 他的画技是在幼时练就的,来剑云宗后因身体缘故很少再接触,直至元婴期状况稳定了些,秋林晚发觉他还懂绘画,特意为他寻来上好的宣纸与丹青,供他作画。 所幸白书悦虽许久不曾接触过画艺,但天赋好,幼时的那些基本功并未忘全,重拾画笔后没多会儿便找回了画画的感觉。 之后他虽不是每日勤画,但偶尔兴致起来了亦会画上那么一幅。 白书悦在脑海中构思好画面,落笔行云流水,简单勾勒出暮春初夏之际的主峰轮廓。 在牧元术回来时,他已完成大致的构图。 他听闻牧元术回来的动静,抬眸:“回来了?” “嗯。”牧元术弯眼一笑,将茶水与食盒放到起居室内的桌子上,再重新走过来,“仙尊是在作画吗?弟子还不曾见过仙尊作画的过程呢。” 白书悦动作未停,又在画卷上添了一笔朱红,将画面色彩丰富起来。 牧元术赞叹:“仙尊画技果真高超,您是在画今日所见的主峰么?” 白书悦:“嗯。” 牧元术继续诚挚称赞:“仙尊身处主峰内,视野所及皆为主峰内部之景,落笔却是整个主峰,仙尊的构思果真巧妙。” 白书悦并无太多表示,只道:“绘制局部固然有意义,但有时,以小见大的能力锻炼于各方面能力而言更是重要。” 他顺势提点起牧元术:“平日修炼时亦可注意。” 牧元术正色:“弟子受教,多谢仙尊。” 白书悦暂且放下笔,准备去用膳,临走前注意到牧元术又往丹青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神不是很独特,似乎只是随意地扫去,但那个方向并不“顺路”,应当是特意往那边看去的。 白书悦问他:“怎么了?” “嗯?”牧元术收回视线,回眸望向白书悦,似是有些不解,“仙尊是在问什么?” 白书悦:“见你似乎对那丹青颜料感兴趣。你懂画艺?” 牧元术没料到白书悦会注意到,须臾展颜,笑道:“弟子确实也会一些。不过弟子是自学的,粗糙技艺上不得台面。” 白书悦并无什么谦逊概念,听他自己都这么说了,便没再说什么,回到起居室去用膳。 牧元术顺势同他汇报了今日讲学中,关于秘境的那部分有用讯息。 “讲学的长老提及了,这次会开放的秘境是神山秘境,位于南边的神山镇。秘境大抵是在半月后开放,只开放十日。 “由于进入秘境需要特殊凭证,这次秘境我们剑云宗只有十名金丹期弟子能去,想去的弟子可以找长老报名,不足十名便直接定下,超过十名便比武选拔。” 牧元术汇报完,又问:“仙尊,您希望弟子报名吗?” 白书悦无所谓:“随你,你若想出门历练便报,不想便不报。” 牧元术没什么兴趣。 他不需要太多实战历练,只需要找到最后一样突破阵法的阵引,记忆恢复且突破尊者境后,他根本就不愁实战经验。 能当上魔尊的人可不会是纸上谈兵之辈。 比起去和寻常弟子比试,牧元术更想将时间花在和仙尊的相处当中。 他回答道:“那弟子便不去了吧。弟子不缺这一次出门的机会,不若让给其他更有需要的剑云宗弟子们。” 说完,他又补充:“而且仙尊身体仍未完全恢复,这样的长途奔波对仙尊养病不利,还是等仙尊身体好些了,我们再一起出门吧。” 牧元术所言的出门,便是在那罗盘有反应后,跟随罗盘指示方向去找寻突破阵法的阵引。 白书悦:“都行,随你。不去便不去了。” 他也不是很想出那么多趟远门,很累的。 牧元术听出他的话外音,笑了下便未再说些什么,不打扰白书悦的用膳时间。 用过膳后,白书悦去继续未完成的画卷,牧元术收拾完东西,便回到白书悦卧房内,搬了个小椅子坐在他旁边,围观白书悦作画的过程。 白书悦仍穿着今日出门时的那套窄袖,作画手法技艺娴熟,完整的画卷早已在他脑海中成型,落笔之时不带丝毫犹豫,干脆利落间尽显潇洒肆意。 这是与平日的淡然冷清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作画的领域中,白书悦仿佛要快意许多。 隐约间,牧元术甚至能看到几分白书悦入无情道前的影子。 那时的仙尊一定如同无数意气风发的少年儿郎般坚韧不屈,一次又一次地与阎王爷搏命。 牧元术愈发遗恨自己未能在那时便与白书悦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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