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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今日御剑前来时的牧元术朝他撒娇。 若非系统在场,他根本看不出牧元术那番举止究竟是何意,亦不会有任何回应。 总结来说,无情道的白书悦就是根彻头彻尾不开窍的木头。 白书悦自我认知明确:“助我破道生情,你应当会很累。” 牧元术看向白书悦,眼底是从始至终的粲然笑意:“无妨,我无需仙尊回应,只要能待在仙尊身边,不被仙尊厌烦,我便心满意足了。哪怕仙尊是要我去送死,我都甘之如饴。” 白书悦未应。 他不懂情爱,更不懂牧元术这样单方面的,连自己性命都可以舍弃的“爱”,在这段关系中到底算不算合格。 须臾,白书悦才说:“我不需要你送死,你好好活着便是。” 牧元术没太在意,同往日一般笑着应下:“都听仙尊的。” 他们在秋林晚的幻境里逛了小半圈,牧元术自己体力尚可,又怕白书悦身体还未完全康复,走久了会累,又一道回了院子内去。 小雪狐早在半途就被牧元术给丢回地上自己走,脚步轻快地黏在白书悦身边。 他们回到院子内时,秋林晚还未从书阁里出来。 牧元术想去给白书悦沏茶,但被白书悦拦下了,只安安分分地坐着休息。 约摸又过去一刻钟,秋林晚才风尘仆仆地出来,怀里抱了一大摞书,“砰”地一下全部砸在了院子内的那张小小石桌上。 白书悦皱眉:“这些是什么?” 秋林晚轻咳一声,解释:“我翻了翻书阁里的藏书,只有入无情道与修成无情道的方法,并无破道的相关记载。不过你当时入道皆为一念间,破道应当大差不差也是这样。所以—— “为师特地为你把我珍藏的所有风月话本都翻出来了,不懂情爱没关系,说不定你多看看就能懂了呢!” 秋林晚说得异常骄傲,仿佛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 白书悦:“……” 他只觉得自己的师尊在归隐后,比当掌门时还要不靠谱。 剑云宗没衰败在秋林晚手中真是个奇迹。 系统在这会儿适时出声,挽回了一点秋林晚的颜面:“宿主,我有一个猜测。虽然是您师尊提出的需要您破道生情,但应该是因为在原本的剧情线中,宿主您最后是被秦守害死的,根本就走不到破道生情这一步,所以剧情线没有针对这方面进行补全,您师尊也就无从得知破道生情的办法。 “估计这个还需要您和反派自己去别的地方再找找了。不过多看点风月话本说不定也是有效果的,没吃过猪肉也得看看猪跑嘛!也可以积攒点之后该怎么和反派相处的经验!” 系统此番言论还算有理,白书悦姑且原谅了自家师尊的再一次不靠谱行径。 他将那些风月话本都收进储物法器内:“知道了,我会看的。” 他对话本之类不感兴趣,平日看的书卷都是各色图鉴史传,但既然是为了这所谓的破道生情,为了去理解牧元术对他的感情,那看看倒也无妨。 秋林晚见白书悦终于肯收下他给的话本,满意地点点头,又道:“那之后你们便试着以道侣的关系相处吧,反正破道生情就是要小清你喜欢上对方,便相当于未来道侣了,提早适应下身份说不定能更好破道生情。” 白书悦不是很在意道侣不道侣的,总归还是他和牧元术待在一块生活便是了。 他随口应下了秋林晚的叮嘱,又找秋林晚要了一份给牧元术养身体的药方,便同牧元术一道回去了。 至于小雪狐,过阵子他们还要去秘境,便干脆继续留在秋林晚这边,也让秋林晚有个伴。 白书悦与牧元术离开了院子,两人并肩站着,距离比以往近了一些。 牧元术看向白书悦,眸底似是闪烁着光亮:“仙尊,那之后……我们的对外关系是不是就算是道侣了?” 按照秋林晚的说法,牧元术这么说也没错。 他点头应下:“嗯。” 但应完,他又问:“你这般问,是因道侣关系与寻常关系有何分别么?” 牧元术轻声回答:“有的。道侣便是爱人,相处会更亲密些。” 白书悦还是不懂,他不知怎样算是更亲密些。 牧元术笑道:“您若愿意,我可以教您。我会对您做更多的肢体接触,但您讨厌,随时可以挥开我。您愿意吗?” 白书悦想了想,点头:“嗯,那便依你。” “那……我可以牵您的手吗?”牧元术掌心朝上,置于白书悦身侧。 这是一个很方便白书悦将手放上来,亦很方便他推开的位置与距离。 须臾,白书悦抬手,将自己的手心朝下,搭上了牧元术的手。 微凉与温热的两种触感一瞬重叠,牧元术收拢指尖,握住了白书悦的手。 不是十指相扣,只是很寻常的手心相握。 片刻后,牧元术又将白书悦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头,似是轻嗅,又似是轻吻,只留下一点珍重虔城的气息。 “仙尊,谢谢您。” 谢谢您选择了我。 白书悦感知着手心的温热,手背的微凉,未有应答,亦未收手。 究竟要先破道还是先生情,白书悦不得而知,但既然选定了牧元术,他愿意尝试配合。 破道生情,终归不该是牧元术的独角戏。
第107章 回到寒英峰后, 牧元术安安分分休养了两日,每日自己乖乖煎药自己喝。 到第三日,本就不算太严重的经脉受损便好了个七七八八。 期间秘境开放的具体日子亦确定下来, 在五月十五。 去往秘境需要七日时间,通过会武选拔的弟子们便将于五月初七正式出门。 白书悦提前同长老那边打了招呼, 牧元术不跟随弟子部众,与他单独前往。 长老自然不会反对白书悦的决议, 只是对牧元术更为刮目相看。 而为了路上不必太过匆忙,白书悦与牧元术定的出门日子要早些, 牧元术恢复得差不多了,便直接定在第二日出门。 不过在今日,先有一人匆匆忙忙预告到访寒英峰。 “我来寻你与小原,谈谈有关破道生情之事,你与小原暂时莫要走动。” 纸鹤摊开展露在两人面前,落款是干脆利落的“陆云”二字。 陆云, 陆景阳的名,非情况紧急之时, 他很少以陆云作为落款。 白书悦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你我之事,是不是还未同师兄说过?” 牧元术亦是后知后觉:“似乎……是没说过。” 秋林晚与乔慕灵的乐见其成, 让他们都忘了还有陆景阳的意见没问。 白书悦端起茶杯抿了口, 仍旧镇定自若:“无妨。你去沏壶茶罢。” 牧元术听话起身:“好。” 陆景阳这传音纸鹤来得急, 牧元术将茶水备好时, 陆景阳人也已经到了院子外。 牧元术上前迎接:“掌门您来了?茶水已为掌门备好,请进吧。” 他端的仍是弟子礼节,礼貌得体, 让人挑不出分毫错处。 陆景阳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 但看一眼牧元术,又看一眼院子内的白书悦,还是没着急着那么快言语。 他走进院子内,坐在了白书悦的对面。 牧元术端来一杯茶,之后便与白书悦挨着坐在一起。 那是之前的他们不会有的太过相近的距离。 这几日白书悦还在翻阅秋林晚塞给他的各色风月话本,牧元术亦未太过着急对白书悦做些什么,只是各方面距离都比之前要更近一些,从原本有意无意的试探,变为顺理成章地并肩。 但截止目前,牧元术做过最亲密的事都只是偶尔会勾住白书悦的手与他相牵。 还只是手心对手心,并不十指相扣的牵手。 白书悦见牧元术落座,又抿了口茶水,对他特意拉近的距离并未有任何不适。 陆景阳目光更复杂了:“你们……真的……?”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平日里能唠唠叨叨半个时辰的嘴,到这时却全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不论是白书悦真的选定了破道生情对象,还是这个对象就是牧元术,又或是这件事他还是从乔慕灵那儿知晓的。 桩桩件件忽然砸向他,让他一时难以思考,又总觉得似乎没什么不对。 最先回应他的是牧元术:“掌门应是从乔峰主处听闻罢?这几日弟子负伤,没能及时登门拜访掌门,是弟子之过。不过也确如掌门所闻,弟子愿助仙尊破道生情,仙尊亦是应允的。” 他将没能及时过问陆景阳意思的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 白书悦不会思考那么多弯弯绕绕,直白补充道:“牧原受秦守威压影响,经脉受损,我便带他去寻了师尊,顺道提及破道生情之事。 “回来后牧原需休养生息,便忘了此事,想来掌门师兄应当不会介意?” 白书悦发话,陆景阳当然不会介意。 陆景阳的注意力偏移至另一件事情上:“受秦守威压影响?可是秦守对小原做什么了?” 牧元术莞尔一笑:“掌门放心,秦峰主也没对弟子做些什么,只是知晓外门之事与弟子相关,又见弟子近日与仙尊感情好,想要让弟子试试经脉震碎的感觉罢了。” 修士的经脉是修炼根本,若经脉被震碎,基本等同于丹田被捣毁,绝不仅仅是牧元术口中所言那般轻飘飘。 牧元术会用这样的语气说,只是照顾陆景阳平日里对秦守的态度罢了。 陆景阳在掌门之位待了数百年,他自然听得出牧元术背后之意。 有牧元术此前对他表露出的态度在前,陆景阳最终还是未对此表示些什么,只道:“此事是我疏忽,让小原你受难了。我不知秦守竟还会做出这般残害弟子的行径,等会儿我便再去找他问询。” “不,不必劳烦掌门这般费心了。”牧元术反驳了陆景阳的想法。 若是陆景阳这会儿去找秦守“兴师问罪”,必然会在之后再革除此次秦守领队出门的权限,牧元术还不想让他的计划因此而受阻搁置。 他笑着对陆景阳说:“弟子有幸得仙尊及时相救,到底无事,还无需将此事牵扯上明面来,以免误了秦峰主此次领队出门的大好时机。” 陆景阳愣了愣,反应过来牧元术的意识后又保持沉默。 白书悦听着两人打哑谜似的对话,半点没听懂:“什么大好时机?” 听闻白书悦出声,牧元术眸间笑意又真切了些,声线缓和:“外门之事只是秦守精密布局中的一步,他的野心从来就不止于掌控外门。此番秦守领队出门,正好方便掌门在宗门内一次性肃清秦守遗留的手笔与退路。” 面对白书悦时,牧元术提及相关话题的态度截然不同,亦不避讳让陆景阳察觉这般差异——不避讳让陆景阳知晓,白书悦对待秦守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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