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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起的兵荒马乱,后面又好转了起来。 住在酒店,沈与禾终于不用大清早的就开始计划早饭吃什么做什么,而是可以悠闲享受清早的美好时光。 洗漱过后,他在超大露台感受了一下湖畔清风与朝阳,过了一会儿,昭昭也醒了,三人商量着酒店叫了餐,吃饱饭后节目组果不其然找上了门来。 同样是卡片,只是这回卡片上的文字不太妙。 “扮演?” 沈与禾一听心里就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扮演什么?谁去扮演?扮演给谁看?? 一瞬间,什么高中时期学习小组组队扮演课文内容,大学军训才艺表演,乃至被乐星压榨狂塞数个垃圾网剧剧本等、令社恐午夜噩梦惊醒的恐怖回忆袭上心头,沈与禾整个人都晃了晃,漂亮的脸蛋苍白了些。 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环顾了一下豪华室内,握拳忿忿。 顾随注意到他的脸色,了然,伸手轻轻摁了下青年的肩膀:“别担心,等会儿看看。” 沈与禾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嗯了一声。 顾元昭倒是对什么综艺任务没想法,接过卡片随意一扫就放下了,转而雄赳赳气昂昂向楼下走去。 很快,休整了一晚的嘉宾们又齐聚一堂。 “大家昨晚住的很开心吧?”导演陈羚重出江湖,脸上带着熟悉的令人胆寒的笑,一看就是憋了坏招,“今天是在四方镇的最后一天。在这过去的几天里,我们的宝贝们不仅体验了荷湖采莲,作物摘取,摸鱼捉虾等有趣活动,也在四方镇里过了一个难忘的端午节。” “四方镇的乡民们对嘉宾们和节目组热情善良,提供了很多帮助,那么我们节目组是不是也应该回馈给当地人民一点欢乐呢?” 陈羚说的抑扬顿挫,说的在场嘉宾无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贝昱拆台:“嘶,陈导你好好说话,怪吓人的……” 其余人附和: “就是就是,说的好像最后的晚餐似的。” “难怪昨天那么好说话让我们都住上了酒店,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啊!” “什么欢乐,不会是我们再去采摘东西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 陈羚摆手:“当然不会是采摘了,大家没注意到早上工作人员递给你们的卡片吗?” “扮演。”贝米米捏着卡片奶声奶气念出来了,小姑娘眨着葡萄似的眼睛,好奇问:“导演叔叔我们是要扮演什么吗?” “答对了!”陈羚给了小姑娘一个赞赏的眼神,不再云里雾里卖关子,揭晓谜题:“今日的任务、也是最后的任务,则是我们各嘉宾组分别表演一出好戏,为四方镇人民带来欢乐!” “节目组会随机给当地人民凭证,他们如果看到符合心意的精彩的表演,会将手中凭证交给嘉宾组,代表着认可。而大家要做的就是凭借表演,将四方镇乡民们尽可能多的吸引过来,然后通过表演,得到当地人手中的凭证。收集足够的凭证,即可参与最后的烧烤野炊哦!” 陈羚的话干练简洁,没人会听不懂。 可听完导演的这番话,在场所有人却都震惊住了,一个比一个表情精彩,甚至都无暇去顾及最后令人心动的奖励,注意力全在表演节目二字上了,炸开。 “天,这是高难度啊!难怪放在最后!” 曹钟姜芸夫妻两人对看一眼,忧心忡忡:“这……我们只是爱看电视剧,可从来没有拍过戏啊,这咋表演?” “对啊我们又不是演员。” 这几句话说出了在场绝大部分嘉宾的心声。 “是不是有些难为人了?”歌后殷罗曼整理了下裙摆,含笑无奈道:“真要说起来,我们其中,论表演最专业的还得是顾老师。嗯,小沈和小温也可以,演过几次,但我们其他人可就不行了,根本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她倒是在发新曲的时候出演过MV,但这和演戏几乎不沾边。 乌柳也随之附和:“是啊是啊,这么往上硬演,不得尬尬的啊,会有人看吗……” 温羽钦谦逊一笑:“我还好,出道这么久只接过一个剧本,不像沈哥那么有经验,出演了这么多。” 大人们讨论的激烈,小孩子也凑到一块嘀咕起来。 不过不像大人们对表演需要技巧和经验的担忧,他们完全是对表演本身的好奇。 小胖墩曹晨星嘿嘿一笑,满是憧憬:“扮演的话,我可以扮演从天而降的奥特曼和迪迦一起打怪兽吗?每次看到迪迦胸前灯灯亮起的时候都急死了,恨不得有哪个路过地球的奥特曼飞过来和他一块打!” “昭昭,”洛斯安静捏着写着扮演两个字的卡片,翡绿色眼珠看向顾元昭,悄声:“昭昭,你会演戏吗?” 顾元昭抱着小胳膊,虽然不知道要演什么,但也无比自信:“那当然,这世界上就没有我顾元昭做不成的事!” 贝米米眨眨眼睛没插嘴,温一昊则是在听到顾元昭这句狂妄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想嘲笑,可又想起昨天对方划龙舟时的英勇,泄了气,只是瘪瘪嘴。 船屋酒店内,一堆人吵闹起来。 只有沈与禾,宛如石化了似的,在导演说完要表演的时候,就再也没动过了。 仔细一看,眼底无光,脸色苍白,连向来红润的唇瓣都似乎褪了些色,整个人如同灵魂出窍,魂归故里。 脸上一整个大写的想死。 沈与禾是真的很无助。 不明真相的人只知道他演过很多剧本,觉得他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就如同殷罗曼刚才说的那般。 可天知道他在片场的时候,都是在摆烂啊! 乐星从没给过他什么好的剧本,他也根本就没有演戏的天赋,完全是被乐星逼着不得不去,在片场就跟个呆木头、工具人似的,因为性格社恐,几乎都是避着别人走,出道四年,归来仍是新人……结果现在一下子要在综艺上表演什么,还是当场直播,他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 不行啊这对社恐来说简直是噩梦,大写的地狱。 沈与禾心下焦虑,越想越焦虑。 双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揪着裤子的布料,揪得那片地方皱巴巴一片,指节都泛起了白。 众人还在讨论着,叽叽喳喳的,可那些声音仿佛都远去模糊,浮在耳边听不真切,他好像陷进了一个漩涡。沈与禾紧紧抿着唇,低着头,过于焦虑和恐惧,似乎都出现了躯体化,额头冒冷汗,胃部似乎也有点抽痛,目光涣散,脸色苍白。 他脑子里还一个劲地飘着不行不行不行,他那么社恐怎么能去表演,怎么可能表演的成功。 越念叨越焦虑,越焦虑越急。 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倏地,一只手从旁处伸了出来,覆在他的手上。 “沈与禾。” 温热的感觉从手背上传来,那道沉稳好听的男声也仿佛带着什么力量,让沈与禾下意识地朝声源看过去。 他还在恐惧着,呼吸略急,脸色苍白不好看,却也衬得眼睛一圈泛红,杏眼含着水光。尤其是眼尾,好像谁拿着胭脂涂抹上去了似的。 顾随呼吸轻轻顿住。 下一秒,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朝青年坐过去了点,将倒好的一杯温水轻轻推过去,低声:“别紧张,这不是件什么了不得的难事。” 沈与禾欲哭无泪:“我,我……” 太长时间没说话,加上情绪激动,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导致他声音都哑了下去,词不成句。 乍一听,音色失真了似的,很难听。 沈与禾又抿了下唇,眼底有些难堪。 “我知道,”顾随手还覆在他手背上没离开,轻轻拍了拍,“没什么,你只是太紧张了。” 顾随大致能猜出来究竟是什么导致青年变成这副模样,他轻声说着,嗓音奇异的令人平静:“放轻松,我知道你不擅长这个,可还有我和昭昭在呢。就算真的要表演,到时候你只用在旁边站着就好了,当个背景板,其余的由我和昭昭来,眼一睁一闭,发个呆,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见青年朝他看过来,眸色终于有了点变化,目光里隐带着希冀,顾随展颜一笑。 “别忘了你天天喊我什么了,演戏这种事,我在行。” 大约是顾随说的十分认真且坚定,卸去了沈与禾心上一些无形压力的缘故,沈与禾终于觉得自己好受了些。一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大夏天里出了一身的冷汗,室内空调风扫过来,他居然觉得有点冷。 沈与禾深吸一口气,抿抿唇,低声道谢:“谢谢顾老师了……” 难为顾随一个牛逼哄哄的影帝,在这花费时间安慰他一个啥都不会还社恐的菜鸟。 “不用谢,这很正常。”顾随摇摇头,再度把温水往他那推了推,黑眸温和,嗓音也温柔的不可思议,好像人一旦放松就会陷进去似的,“喝点水放松一下吧。” 沈与禾吸了吸鼻子,走出那阵难以排解的焦虑后忽然好了许多,又觉得被顾随看见自己这番模样有点丢人了。垂头轻轻应了一声,捧过玻璃杯,小口喝了点温水。 水温温的,刚好缓解他绷得过紧的情绪。 连带着沈与禾有些凉的手心,在握着玻璃杯的时候,也觉出了许多暖意。 他不由得心想,顾随是真的体贴。 连同刚刚顾随同他说的那些话,细细想来,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说…… 沈与禾回忆了一番。 他因为社恐,朋友本来就少,郎鑫算一个。 不过郎鑫虽然知道他社恐还容易焦虑,但基本都是放他自己呆着的,或是比较硬核的拉他疯狂运动,说是出了汗就不会焦虑了。过于硬核沈与禾承受不住,所以后来就被沈与禾自己改变成了一焦虑就去找点事情做,比如说做家务什么的…… 想着想着,耳边低沉磁性的男声再度传来:“你经常这样吗?” “嗯?”沈与禾走神了,有些懵的抬眼。 顾随指尖轻触了一下他额头的薄汗:“就刚刚那样。” 沈与禾反应过来了对方指的是什么,觉得对方指尖碰触的地方有点发烫,不好意思的点头:“是的……” 对于社恐来说,焦虑太正常了。 焦虑社交,焦虑接触,焦虑暴露在大众视线中,焦虑一切做不到的事情。 他本以为顾随问完这个之后,会同他说点鸡汤什么的,让他放平心态,不要过多关注外物,他一焦虑了去网上搜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可谁知男人只是朝他微弯了下嘴角,简洁道:“下次再有不舒服了,记得同我说,我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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