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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的一条,是龙无疑。 周玉京后退一步,头脑发热时,听见对方道:“周玉京,你辞职吧,再待在章莪集团待下去你迟早会没命的。” 他相貌堂堂,端正俊秀的五官在周玉京眼中开始混乱,不受控的热意蔓延到了周玉京全身,他克制着,将舌尖咬出血,“我知道了,明天就辞职,你先走。” 荀疏云向他确认道,“明天真的会辞职?” “会。”周玉京咬牙道。 荀疏云眉眼舒展,轻松的笑了起来,再次捧住他的脸,“那你的老婆本,我收下了。” 话落,满心欢喜的又吻了上去。 凉意深深的双手覆在周玉京两侧,舒适无比,周玉京不假思索的搂住了他的腰。 * 在荀疏云意料之内的滚床单,意料之外的是这小青蛇想压龙。 怎么会呢。 荀疏云瞧着他那双水润润的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在床上滚了好几个来回,上下还没争出来,周玉京已经双眼发红了,看起来快哭了似的。 好吧,好吧。 荀疏云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明天起来记得离职。”过了会儿,荀疏云没忍住又碎碎念起来,“这次让你,下次该换我来了。” ........ 荀疏云被叫醒的时候,眯着眼瞧着天还没亮。 周玉京坐的离他远远的,穿着得体,扣子系到最上面的一颗,显得两个小时前的一切像是一场荀疏云臆想的梦。 “你现在就走,不然等会儿天要亮了。” 荀疏云“唔”了声,缓缓回过神来,慢吞吞的坐起来,重新穿好自已皱巴巴的衣服,给他说了自已贷款买的房子在哪儿。 “我今天不会离职的。”周玉京别开眼。 荀疏云脑子还有点儿蒙,看了眼手机,上面显示现在已经快凌晨四点了,“我知道你应该没那么容易直接脱身,没关系,这个月行吗?” 周玉京没说话,荀疏云反思自已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退步道:“我也不太清楚你的情况,你自已看着办就好,总之,越快越好。” “荀疏云。”周玉京连名带姓的喊道,他调整好了情绪,眼皮半耷拉着瞅他,透着懒洋洋的混蛋味儿,“我骗你的,我不会离职的,我就是想睡你而已。” 他站起来,不知道又从哪摸出了块儿老婆本扔给了他,态度冷硬道:“拿上东西走吧,多嘴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荀疏云把这两块儿小石头收好,问他:“还有吗?” 周玉京哼笑道:“干的好就还有。”他不耐的去了窗边,随时准备帮荀疏云打开窗户,方便他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快点。” “快不了。”荀疏云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万万没想到把人看的脸红了,冷酷帅哥突然就变得好欺负起来。 荀疏云感受着身体的不适,也没心思和周玉京说太多,临走前说了未达成的心愿,“记得来找我,下次该我在上面了。” 周玉京烧起的脸庞倏地冷静下来,“等下次再说。” 模棱两可的态度,但是好歹不是拒他千里之外了,荀疏云又报了遍自已家的位置,才从窗户跳出去了。 一瘸一拐的往大路上走时,荀疏云忽然觉得自已挺像采花贼的,闺阁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闯门又跳窗的,连闺阁小姐赠的宝物都不舍得用。 时间不早了,荀疏云又累,搭了个车直接回了自已的房子那儿。 二手房,设施都是全的,还省的吸甲醛,价格也比新房子便宜。 荀疏云哪哪都满意,回到家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以今早周玉京的态度,荀疏云以为这周可能都见不到他了,谁知道当夜门就响了。 某人戴着口罩,提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他刚开门,男人走了进来,把本就狭窄的玄关一下子占了个满。 荀疏云后退半步瞧他,发现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上印着绿色的“某某某大药房”的字。 “药。”周玉京言简意赅。 荀疏云一时没理解,他以为这是周玉京拉不下面子临时找的借口,迷茫着配合着咳嗽了两声,“谢谢,刚好生病了。” 周玉京:“……” “是用在那儿的。” 荀疏云:“?” 对上周玉京的眼神后,荀疏云假咳嗽差点儿成了真咳嗽,他耳朵根发热,快速接了过来,抓着塑料袋攥的死紧。 周玉京见他比还要不自在,忽地就坦然了许多,“医生说抹一下会好很多,你记得用。” 荀疏云应了好,看着他意有所指道:“下次你也可以用。” 周玉京没接他这话,手背在他额头上碰了下,见体温正常,也不多待,“天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先走了。” “你就是来给我送药?”仓促的连客厅也不进了。 “嗯。”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周玉京没经验,但这种地方混迹久了,耳濡目染的多少也懂点儿,“你这两天吃的清淡些。” “好。”荀疏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背后,临开门前听见这人又嘱托道:“晚上睡觉前记得把门反锁一下。” 荀疏云又应了声好,周玉京才开门出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媳妇 世上绝大多事情都是有一就有二的。 从零到一的跨度在某些时候就是从有到无,初次很难,后面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到无数次也只是简单的相加而已。 总之,他和周玉京之间发生了质的变化后就很难回去了,滚床单这件事阴差阳错一来二往的次数就多了,唯一令荀疏云不太满意的就是那药他用了大半了,周玉京一次没用过。 有点愁人。 可每次荀疏云还没流露出想要在上面的念头时,周玉京提前都会说自已在章莪集团过的多难,再向他许诺自已肯定会脱离章莪集团,到时候就他来。 听次数多了,荀疏云是信了他的,因为之前周玉京咬死不会离开章莪集团的。 哪怕在周玉京通过勾心斗角干掉那个狼妖,成为二把手时,荀疏云都选择了相信了他的话。 只是从坚定的信任中,泛起了怀疑与忐忑的涟漪。 这些涟漪从小小的一点扩散开来,到周玉京又给了他一块其貌不扬的灵石爆发。 巨额赃款。 荀疏云打心底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都收了起来,只是从前没告诉周玉京,这次他通通告诉了他。 那些他想给他的东西,他从来不要是因为觉得太脏了,不敢收。 荀疏云没有歇斯底里,可这样似乎反倒更令人不能接受,在话落后寻属于自已都有点儿受不了这种静谧压抑的氛围,好像是夏日的暴雨前,闷的人喘不过气来。 周玉京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忏悔认错,他桃花眼的色泽深沉,阴霾不散,只是许诺会解决这一切的,向他恳求些时间。 对于周玉京,荀疏云的底线一退再退都不知道退哪儿了,他挠了挠他下巴,这件事就以被荀疏云重重的提起,又轻轻的放下告终了。 直到后来,他看见周玉京亲手杀了个妖管局的执法者。 或许在此之前,他们之间本就岌岌可危了,所以荀疏云会忍受着反噬的痛苦,在周玉京不知所踪时去“看”他在干什么。 一刀两断时,荀疏云有种长舒一口气的释然,近一年的时光,信任被消磨殆尽的一刻荀疏云才忽地意识到自已的心早就死了。 可能在第一次,荀疏云就预感到了这一天。 周玉京眼眶红的厉害,哭湿了他半个肩膀,可一句挽留的话也说不出。 第二天,荀疏云就躲到凉荷山养伤了。 情伤得养,身伤也得养。 可惜身伤好养,情伤难养。 楚乌选在夭青会所时,他迟疑没拒绝,听见旁人谈论周玉京不由自主的去听,听他早就高楼建起,听他如今下落不明。 周玉京。 荀疏云叹了口气,一呼一吸又沉又重。 ** * 咔哒 许久不用钥匙撬动老旧的锁扣,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荀疏云站在玄关处站了会儿,干净的台面,整齐的摆件,熟悉感扑面而来。 阳台处的风从窗户里钻进来,老旧的久不住人的灰尘味被夜间的凉寒充盈着,带着初春时的料峭清冽。 沙发上男人随意脱下的西装,玄关处应季的鞋子,手指抚上去不染尘埃的桌面,一切都证明了房里常有人住的痕迹。 荀疏云打开鞋柜,找出属于自已的拖鞋换上,同样干净的没有一点儿尘埃腐朽的味道,白白净净的兔耳朵一看就是被人洗涮过的,荀疏云还能闻到洗衣粉的味道。 何必呢? 荀疏云心里压抑的很,像是有块儿铁托压在他心脏上,压的他心脏跳的每一下都十分费力。 刚从酒桌上下来,荀疏云又想喝酒了。 拖拉着拖鞋到了酒柜边发现里面多了许多新酒,同样干净的一尘不染。 周玉京一款爱干净还勤快的小青蛇,忽略他那令人不满的工作,简直是居家必备好男人。 做饭比五星级酒店做得好,打扫屋子堪比顶级保洁,荀疏云能干的就是平时帮忙扔个垃圾,日常把吃完饭的盘子放进洗碗机这种不耗时不费力的小事,或者在他喝醉时帮他泡一杯醒酒茶,给他煮个简单的白粥。 这些日常的小事经常能让荀疏云忽略他在外是如何了不得的身份,也是荀疏云会一次次对他抱有希望、幻想的原因,脱了那身充满距离感的西装,换上围裙,他们也只是万家灯火中平凡的一盏。 和周玉京在一起的时光,荀疏云宛如在温暖的水流中徜徉,自由且自在,哪怕现在回想起来,荀疏云都不会否认那时的美好,和他曾经爱过周玉京。 寂寥的悲伤随着夜色浸入房间,荀疏云没开灯,借着融融月色拿了瓶酒,不太优雅的对着瓶口直接将酒液灌入喉咙,跌撞的推开了房门。 卧室的窗户大开着,风冷冷的灌进来,和客厅里的风在荀疏云身上厮杀起来,料峭的寒意瞬间钻进了荀疏云骨子里去,冻的他打了个激灵,掀开被子便钻了进去。 然后下一秒猛地掀开了被子,冰凉僵硬的触感贴着他的大腿,青色的小蛇硬邦邦的盘着,硬的像是化石,又带着黏稠腐烂的粘连感。 大概从受了伤就躲在这儿了,大面积的烧伤已经成了腐肉,和被子床单黏在一处,因为刚刚荀疏云的掀被子的举动,一块皮肉直接被撕扯下来,流下的液体混着黄和红。 或许是疼的太厉害,蛇尾轻微抖了下,几不可察的气息重了那么一点。 还没死,还有救。 荀疏云陡然从那种云端漂浮的状态回过神来,他五爪一勾,划破被褥,捧起掌心里面目全非的小蛇,一条银白色的小龙从窗而出,瞬间隐入厚厚的云层中。 * 两个月后 凉荷山内一方小山坡上,李尔属晃晃悠悠的踱步到柳树下,坚持不懈的打听八卦,“他是谁啊?” “你问他。”春日的柳树刚发了芽,嫩绿嫩绿的一点芽,枝条都是细软细软的一条,难怪世人称蛇为柳仙,荀疏云漫不经心的想着,把口袋里用洛尘水裹着的小蛇捧出来,示意李尔属问本尊。 “他是谁他自已都不知道。”李尔属翻了个白眼。 他矮了荀疏云一个肩膀,荀疏云垂眸看他翻白眼都觉得无害,慢声细语道:“不问我就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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