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软乎乎的手心,带着潮湿的热度,是个体温不太凉的小野鬼,再瞧他一脸尴尬到痛苦的表情,牧睢淮忍不住逗他,“我是谁?” “您是牧总,牧睢淮,这是您的房子,不是您租给我的,是您让我暂住的,我不知好歹,鸠占鹊巢住在这儿,还住了快半个月,还把您给忘了……”蔺招解释着解释着头越来越低,破罐子破摔道:“我脑子坏掉了,您别生气。” 说完,觉得自已要求着实太过分了,正常人谁会不生气,见牧睢淮拉着他两只手,像绑罪犯,臊眉耷眼道:“您放心,我不会跑的,我会尽可能补偿您的损失的。” 牧睢淮笑笑,松开一只,一只手仍拉着他,肉软骨硬,捏起来挺不错的。 两人转到主卧,没有整理的床上扔着一件白衬衣,logo恰好露出来,是牧睢淮常穿的牌子。 “你穿了我的衬衣?”他语气玩味,目光戏谑。 啊啊啊啊 神啊!救救他吧! 他穿的时候还在想原主真高!他的脑子呢!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这是我的,我脑子坏掉了!”他不该觉得换了号码就万事大吉了,更不该从这儿醒来就自以为是的觉得这是自已的房子。 牧睢淮见他面红耳赤的,眼睛紧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坏心完全压不住,“合身吗?” 蔺招自欺欺人式的闭着眼,“……不太合身。” “那也没觉出不对劲儿?” “我脑子坏掉了啊……” 细若蚊吟的一声,透着一股可怜劲儿。 他脑子肯定是在星球相撞时被炸飞了,不然怎么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原主住得起七千万的房子,哪怕是租,一个月租金也六位数了。 原主要这么富有,何必吊着那些富二代呢? 牧睢淮没再为难他,路过衣柜时手被小野鬼用力攥紧捏了一下,原本目不斜视的牧睢淮停下脚步,在蔺招闭气凝神难以呼吸中打开了衣柜。 刹那,一堆五颜六色的衣服映入牧睢淮的眼帘。 “我把您的衣服都给捐了。” 小野鬼气若游丝的声音飘进牧睢淮耳朵里。 系统听着蔺招脑子里一溜顺的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看着柜子里花花绿绿的衣服,难得没有吭声。 天呐,它终于体会到尴尬到窒息是什么感觉了。 牧睢淮笑笑,抬起下巴示意了下床上那件,“哪全捐了,这不是还给我留了件吗?” 蔺招笑不出来,乖巧的被牧睢淮拉着走在行刑路上。 洗浴间门没关,牧睢淮朝里面望了眼。 蔺招看着里面橙子毛巾,炫彩牙杯,猫爪牙刷,强颜欢笑道:“我再给您买套新的牙具。” “你不是认为这是你的房子吗?怎么不用原来的牙具,还换新的?” “脑子坏掉了嘛,觉得不符合我现在的审美了。”脑子坏掉了这几个字说多了,蔺招说的都自然了,从不好意思的羞愧已经应运自如了。 “现在审美挺好的。”牧睢淮道。 小野鬼不是附身在蔺招身上,牧睢淮又发现一条信息。 首先,衣服大了都没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已家;其次,一些如牙刷这样的私密物品小野鬼注意到了,并且换了,倘若是附身在蔺招身上的话根本没必要。 他记得他初见蔺招时,对方的脸给他的印象是如林雾晨风的清冷高华,但现在这张脸,和清冷一毛钱关系都没,一整个人间富贵花,倘若初见是这张脸,他怎么可能给对方贴这么一个标签。 他现在眼前见到的,很可能是小野鬼的真身。 莫不是他被这只小野鬼迷了心窍了。 牧睢淮心中计较着,抬手在他脸上掐一把,肉乎乎的脸颊肉,和手一样触感温热,不过温度更烫,有血有肉着实不像枯骨。 “生气也别掐我脸啊。”蔺招捂着自已脸,不赞同的话语委委屈屈的。 不愧是爱美小野鬼,牧睢淮问道:“那掐哪?” 他打蛇随棍上,蔺招直接釜底抽薪,他后知后觉的把手抽出来,“你别动手动脚的,我又不跑。” “我主要是怕你尴尬的钻进地缝里。”牧睢淮说着从卧室进了衣帽间。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应季的,衣帽间则是冬装夏装鞋子都有,蔺招只捐了衣柜里那几件衣服,衣帽间的衣服没碰,想着万一下次来的人高的话,还能用上,幸好他体贴。 除去衣服鞋子,置物架台上放着的饰品,腕表一层,胸针一层,其他的成了手链项链。 “领带我给全扔了。”蔺招艰难道,衣服新的就捐了,领带他用不着还占他首饰的地方,就给扔了。 “知道把手表胸针这些贵的留着就行。”牧睢淮走在前面,不算宽慰的宽慰他:“虽然脑子坏掉了,但不算太傻。” 本来快要从衣帽间出去了,牧睢淮身子一顿,突然想到什么,“小…美人,我的车钥匙呢?” “没扔没扔,在这儿!”蔺招拉开一个抽屉,“我都给您放这儿了。” 牧睢淮瞧着他比自已还紧张,笑问道:“车呢,开了没?” 蔺招摇摇头,乖乖道:“没。” “衣服都穿了,没开过车?”牧睢淮促狭道。 “不会开。”蔺招坦诚回答。 牧睢淮短促的笑了声。 从衣帽间出来,去了书房。 笔筒里,原本的钢笔被几根炫彩笔取代,浅青,淡粉,纯白三色的羽毛在桌面上耀武扬威。 他当时摆到上面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再看这些笔和家居风格割裂如同两个次元。 牧睢淮走过去仔细看了下,除了那三根羽毛笔,还有金银双色的鹿角笔,随口问道:“这些笔哪买的?” “捐衣服送的。”蔺招沉痛道。 牧睢淮:“……” 系统:“……” “为了得到这些笔你才去把我的衣服给捐了,是吧?”他尾音下沉,疑问的话说出肯定的语气。 “他们不同意我掏钱买。”蔺招觉得自已死不足惜,“牧总,我知道错了。” 牧睢淮瞧他纤细长翘的眼睫毛抖啊抖的,轻轻巧巧的道:“喊我名字就行。” “牧睢淮,我知道错了。”蔺招又道。 “没事儿,怪我,没早点儿过来。” 牧睢淮好脾气的主动拦责,蔺招话不过脑的跟着附和,“是啊,你怎么不早点儿来呢。” 话落,站直身体,僵硬的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怪您!我,我……”磕绊了两声,掩面低声道:“我脑子坏掉了。” “房子多,加上出差了几天,就没过来,再者,我一直等你主动找我,没想到你把我忘了,都忘了住的是我的房子了。” 牧睢淮瞧他恨不得缩成一个蘑菇,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手拿开,笑吟吟的看他一脸窘态。 蔺招眼神躲闪,诚恳至极认错道:“我知道错了,牧睢淮,对不起。” “乖~”牧睢淮见小野鬼紧张兮兮的,哄了他句,跳过这个话题,问道:“看了什么书?” “没看什么。”蔺招说着,自以为隐蔽的侧身挡住扔在沙发上的书。 和在衣柜前一样,本来牧睢淮没注意,被他小动作一勾引,就看到了。 他过去,伸手要拿,蔺招先他一步把书拿在手里,牧睢淮哭笑不得道:“还差这本书吗?” 蔺招一想,那确实是不差了,“喏,你想看就看吧。”他把书递过去,“我会再赔您一本新书的。” 牧睢淮随意一翻,首页上的简笔画画风幼稚潦草。 蔺招补救道:“只画了这一页。” 牧睢淮看到几条杂乱的波浪线,一下猜中他当时的心思,“想试试笔好用不好用?” “……嗯。”
第三十四章 加个好友 等两人重回客厅时,蔺招已经麻木了,生无可恋的跟在男人身后,对着面目全非的客厅已经心如死灰了。 大的摆件小野鬼没动,小的茶杯花瓶这种小野鬼基本全换了。 哦,他还买了个秋千吊椅挂在阳台上,很会享受。 “买的东西挺漂亮的。” “……对不起。” 牧睢淮笑了声,在沙发上坐下,“再来一杯水果花茶。” “好。”蔺招拿起杯子,迅速逃到了厨房。 他居然觉得最初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人家那眼神分明是看到了个胡作非为的神经病!想瞅瞅他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倘若角色互换一下,蔺招能骂哭他! 蔺招把水果花茶双手奉上,真情实意道:“牧睢淮,你人真好。” 牧睢淮:“嗯?” 蔺招羞愧道:“你都没骂我。” 牧睢淮乐了声,“觉得你漂亮有趣。” 他喝了口带着果甜花香的茶饮,说道:“我看门口放了行李箱,你准备去哪?” “出去玩两天。”话落,连忙补充道:“我不是要跑!我会赔您钱的。” “小美人,你捐出去的衣服基本都是量身订做,你不太可能赔的起。” 蔺招做足了心理准备,问道:“大概多少钱?” 牧睢淮:“一件六位数起步吧。” 蔺招心在滴血,突然觉得那几根亮闪闪的笔没那么好看了。 牧睢淮:“鞋子大概也是这价钱。” 蔺招心痛到难以呼吸。 他决定从能做到的事情做起,“我先把胸针还给您。” “说了送你了。”牧睢淮道。 双手并用,这次蔺招很快把它取下来,“虽然我戴了,但是它还是很漂亮啊,你别嫌弃啊!” 牧睢淮见他良心难安,没再说什么。 他不做声,蔺招不能不出声,他在脑子里询问系统原主的固定资产,得知原主有一套小房子后,长舒一口气。 牧睢淮余光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灵巧的五官做出的每个表情都极其生动。 他看他从愁眉不展到眉眼平舒,再次到微微蹙起时开口说道:“我有一套小房子,虽然面积小点,地段也不是太好,但卖了应该也有两三百万,可以吗?” “卖了你住哪?”牧睢淮问他。 “租房。”蔺招言简意赅。 牧睢淮点点头,把手机取出来,“加个好友。” 蔺招把手机号,社交号都说了,再三保证道:“我肯定不跑。” 牧睢淮瞧他一脸认真,确定他是个爱美的好鬼。 * 牧睢淮走后,蔺招原想把旅行取消了,一看退款手续费收百分之三十,蔺招想了想还是拉着箱子去了。 从酒店的窗户朝里看,桃李争妍斗艳,红粉翠绿,一派春日田园美景,蔺招打开箱子,想换睡衣时才想起自已睡衣是对方的衬衣。 这两件衬衣之所以幸免于难没有被捐,是因为蔺招发现它们吊牌还没拆,直接捐了有点儿可惜,摸着手感不错,索性拿来当衬衣。 蔺招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搜了下衬衣的牌子,五万多,明明看着平平无奇啊!!! 唉!卖套房子也不知道够不够还对方的衣服钱,他觉得对方说的六位数应该不是一打头的。 “系统,你还在吗?”蔺招乏力的倒在床上。 “在。”系统觉得他刚经历了残酷的毒打,肯定想独自静静,一路上忍着没有出声。 “你仔细想想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忘了告诉我的?” 系统讪笑道:“没了。” “你最好是。”蔺招恨恨道。 赏花观湖,扑风沐日,逃避现实的玩了一下午,夜里躺在床上,蔺招觉得,能在这个世界活着真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9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