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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分离时沈时舌根发麻,心头是种奇异的松弛感,他懒洋洋的问道:“你刚刚几次三番拒绝我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啊?” “想你多勾引我几次。”谢呈喑哑道。 “我都自已收拾完要送货上门了,你还不满意?”沈时配合着他逐渐向下的亲吻微微扬起下巴。 “勉勉强强吧。”谢呈抽空回道。 过了会儿,他松开牙齿间细滑的颈肉,又改口道:“不满意。”他抬起头,眉眼浓郁的墨色,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郁闷道:“感觉和之前一样,像个小鸭子似的。” 沈时被他带着怨气的话逗笑,一撮一撮的揪着他的头发,“这么斤斤计较?你没爽?” “我就是不满意。”谢呈恨恨道。 “那不做了。”沈时话虽如此,搂着谢呈脑袋不松手。 “不。”谢呈当即拒绝,“得按我的节奏来。” “你什么节奏?给我说说。”沈时好脾气道。 谢呈见他如此好说话,心里愈加发闷,烦躁。 举个恰当的例子的话,就是你想把人家关进笼子里为所欲为,等对方难过求饶,谁知人家完全不放在心上,还亲自把笼子门给关上了,谢呈没有获得一丝心理上的满足感。 而沈时同样没啥满足感,他配合了会儿,忍不住踹了谢呈一脚,“你这什么破节奏!” 谢呈:“……” “你别瞎闹了好不好?”沈时不耐烦道:“是头发里的水进脑子里了吗?” 谢呈深吸一口气,他本来就讨厌沈时盛气凌人的,想体验一下主导的感觉,沈时非得这么说,还颐指气使的,谢呈越发不想如他意,按着他的手腕,不许他动。 沈时见他还打算我行我素,发狠的踹他,“你刚还好意思说自已是小鸭子,你要真是小鸭子,简直是拉低了整个行业的就业水准。” 谢呈充耳不闻,如珍似宝亲着他,沈时躁动的有些抓狂,继续骂他:“你这什么破节奏,不行趁早辞职吧!” “我现在就要投诉你,你这种技术不配接活儿!!” “你就应该去外面当野鸭子!这么好的房间你不配!” 谢呈一言不发,等把想盖章的地方都盖满了,去撕小包装,余光见下面的人如饥似渴的盯着他,放光的眼中带着嗔怪的哀怨。 谢呈忍俊不禁,“宝贝儿,不至于。” “我想啊~~” “我想了三个月了~~” 他音调早不复最初的中气十足,软绵绵的,委屈的余音缭缭绕绕,漂亮琉璃眸中噙着要落不落的泪珠,好不可怜。 谢呈舔了下嘴唇,心中躁动丝毫不比沈时少,他注视着身下的大美人,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犹豫了两秒,萌芽的想法已经野蛮生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扎根在谢呈心上。 他把已经撕开的东西扔到床下,沉声道:“不用了。” “嗯?” “不行!” “没什么不行。”谢呈看着他印上的红痕,眸中执拗的乌云遮天蔽日,深情如海道:“你是我的。” 沈时的挣扎没有任何优势,他扭着头,似乎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被人捏着下巴,被强迫着四目相对,谢呈罕见的在他脸上看见了羞耻的情绪。 沈时从来没有如此情态过,他眼中更多是期待,像正题开始前眼睛一眨不眨的充斥着渴望,最初的渴望伴着好奇,之后的渴望是纯粹的要享受美餐的兴奋。 而羞耻,谢呈头次见到。 他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红眼睛,可对方眼神闪烁着,始终不曾同他视线交汇。 “害羞啊。”谢呈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嘴唇凑到他雪白的耳朵边,贴心绅土道:“那我不看了。” 沈时恢复力气的速度很快,可谢呈比他更快,在沈时一巴掌扇过来之前,谢呈笑吟吟的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然后重新倒在了床上。 * “钱。”翌日一早,沈时见谢呈醒来第一句话就是争取自已的权利,“我要去赎房子。” “一起?”谢呈刚醒,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困意。 “不用。”沈时整理着自已的袖口,他是真正的贵族,和谢呈这种乍然富裕的不同,他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像只天鹅高贵的在梳理自已洁白的羽毛,哪怕他是住在茅草堆上。 “也算有我半个房子。”谢呈靠着床坐起来。 “想的美。”沈时睨了他一眼,语调淡淡说着不容反驳的话,“是我的房子。” 可紧接着,这只披着天鹅羽的狡猾乌鸦促狭的又道:“你还想白睡啊?”荤话出口,没了一点儿高不可攀的距离感来,谢呈反问他,“你没爽?”
第一百章 那是因为我快要被气死了 “昨晚上抱着我,口口声声说我斤斤计较,话里话外咱们一块儿爽,怎么今早上起翻脸不认人了。” 谢呈拿过通讯器,翻看着昨夜和今早错过的消息,沈时还以为他在给自已转钱,耐心等了五分钟,还没收到消息,主动凑了过去,“还没好?” “好什么?”谢呈撩起眼皮一瞧就明白了,他笑了下,露出一口白牙来。 “没钱。” “我一分也不给了。” “白票。” 他看着沈时的神情一点点冷淡下来,又倏地在最冷冽锐利的时候朝他笑了一下,惊心动魄的美,充满着难以预测的危险。 谢呈舔了下后槽牙,又有些蠢蠢欲动来。 他是喜欢沈时的。 喜欢他俊美的皮相,喜欢他充满挑战性的个性,喜欢他懂的利弊的清醒大脑。 简而言之,谢呈喜欢他的强大。 被摧毁后,还能优雅的维持着体面的强大狡诈。 “你真的为这个婚礼抵押了房产?” “不然呢?”沈时反问,他要求保密,但这件事对谢呈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不是秘密。 谢呈点点头,视线重新转移到了屏幕上,“宝贝儿,没事儿的话你可以去和赫雅玩会儿。” “我不是正在和小孩儿玩儿吗?”沈时说着从床上起身,仪表得体的出了门。 * 谢呈还是出钱赎回了那座古堡,只是上面的名字换成了他自已的名字。 沈时出局了。 他喜欢沈时的强大,现在尤其喜欢看沈时在困境里保持强大的姿态。 这段时日,他和沈时相处看起来按照赫雅的话说像是两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是甜甜蜜蜜,是口腹蜜剑,是虚与委蛇,是情真意切。 一起冷静,一起发疯。 他看重那沈时不太在乎的感情,沈时就喜欢按着他往他心窝捅刀子,而沈时越是喜欢金钱地位,他越是要看沈时一无所有,反正他心坏的很。 在邱伯取回那张盖着印泥红章的房产地权的纸质文件的下午,沈时和谢呈一起去看了看那座古堡。 谢呈对这座古堡的最后记忆是白雪皑皑,现在再来,和第一次见到的景象一模一样,各种各样的荒草,各种色彩的野花,橘红,明黄,纯白,紫罗兰杂乱的点缀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和明显被大火焚烧过的城堡相得益彰。 沈时是享受过富足生活的,他接受过系统的贵族教育,曾拥有着前扑后继的仆人,成座的金山让他不吝啬施舍他的善心,在邱管家告诉他发现庄园外有个被遗弃的女婴后,会收养她,并让仆人帮忙照看。 无限挥霍的日子持续到沈时二十二岁,属于他们的小勿星上突然爆发了疾病,那个星球的税收是他们财富的主要来源方式,占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收入,救他们就相当于救他们自已,但是沈时的父亲对小勿星的求助置若罔闻,依旧在纵情声色,觉得只是死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根据帝星和卫帝星的法律,除非父亲主动决定把财产留给儿子,否则,儿子是没有权利过问一切财产事务,所以等沈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小勿星上的人已经死了足足一多半了。 而和他没有几分父子亲情的沈伯爵还在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上流生活的一切花费都是昂贵的,加上他父亲又有着严重的不良嗜好。 在没有进项而花钱仍大手大脚的情况下,沈时见识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最最最糟糕的是酒色还没有把他父亲的身体掏空。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 沈时等了四个月,实在是等不及了,小勿星上死去的人正在以指数型恐怖性的增长,属于他的财产即将被挥霍一空。 他有个缜密的计划,为这个计划做了周密的部署,然后亲自打破了它。 变故来的太突然了,那个混蛋居然想对赫雅做些禽兽行径,导致沈时一不留神就当着小姑娘的面杀了个人。 虽然赫雅是沈时决定收养的,但他不可能天天在家照顾一个没有多少共同话题的孩子,管家邱伯照顾她最多,他的结发妻子身体虚弱,一直没要孩子,他们对赫雅像是当成自已的孩子那般照顾,悉心教了她许多知识,他们是世间最见不得她受到伤害的人。 所以,在沈时杀了人后,冷静的去找了他们帮助,告诉了他们有个尸体正躺在屋子里。 戳刺的伤口太显眼了,五层楼的高度抛尸又无法把尸体摔成肉泥。 而大火可以焚烧一切罪恶。 香薰蜡烛点燃了窗帘,老伯爵喝醉了酒,葬身了火海。 他继承了所剩无几的财产,还有一笔不菲的债务,运往小勿星的医疗设施花了一大笔的钱,却没能救活几条生命,那里逐渐成为了新的垃圾星,沉重的债务则通过变卖了藏画,珍品,古董来偿还清楚了。 沈时给他讲这段往事的时候,坐在长满杂草的庭院里,享受着蛋糕的香甜,解释了为什么房子一侧是被火烧过的景象。 火是他们放的。 多余的钱去救人命了,之后一直没有凑够足够的钱去修葺房子。 谢呈听到这件事后最初想法不是心疼,而是嫉妒,沈时,邱伯,赫雅,他们三人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他们是生死共犯,而他是后到的聆听者,哪怕他被对方信任的告知了这件事,可他终究没有参与,以后东窗事发,通缉令上都不会有他的名字。 真烦。 “进去吧。” 沈时的声音唤回谢呈的思绪,他应了声好,听着大门打开时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响,看见和从前一样空荡荡的大厅。 桌子旁四张椅子已经再次恢复了三把,谢呈眸光顿了下,“迫不及待的抹除的我的痕迹吗?” 【抱歉。】 清脆的机械音从的赫雅抬起的手臂处传来。 【我的椅子坏了,所以用了你的。】 沈时微不可察的笑了声,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大家都能听到声音说道:“你感天动地的好朋友以此来缅怀你。” 谢呈看着一脸愧疚的赫雅,看的很开,“没事儿,本来也不是真金不怕火炼的友谊。” 他当初他修椅子的时候,赫雅看了全程,时不时帮忙做些轻松的活,后来,他们还一起做了一把躺椅,修一把椅子对赫雅来说很轻松,但是对方偷懒拿了他的,显然是觉得永远他不会再出现了。 被沈时养着的小姑娘,哪怕还没有长大,但骨子里已经开始流着和沈时的冷漠利已的血液了,她会因为他的离开哭泣,也会找到最优方案来满足自已的需要。 【我可以给它修好的。】赫雅羞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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