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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宁将军是个耙耳朵啊…… “幸会幸会,闻名不如见面,果然——” “闭嘴!”秦松话还没说出口,沈槐之和宁风眠就异口同声朝他吼道。 秦松:…… “和我回中营。”沈槐之继续吼道。 “不,”宁风眠坚决地摇头, “我必须在这里。” “呵,你在这干什么,”沈槐之仿佛和宁风眠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冷言冷语道, “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了,留在这里给人当头彩拿吗?” 秦松:……好可怕啊…… “将军岂可临阵脱逃!”宁风眠不肯走。 “呵,”沈槐之懒得再说什么,轻飘飘地望向秦松, “秦将军,得罪。” 说着一把操起秦松的那把刀直接放自己脖子上: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是愿意在这里碍手碍脚给人当靶子,我也可以随时准备去追你。” 秦松:……真的好可怕啊…… 最后,宁风眠和秦松还是跟着沈槐之走了,主要是中营替补上来的将士一看就已经拟定好了作战策略,而且明显休整充分,值得信赖。 中营处于真正储存粮食的大本营与正面战场之间的中间地带,是专门用来给战士们用来休息医疗和补给的地方,也是防止敌方直接攻陷大本营的缓冲地带。 中营本是打仗归来的将士最为渴望的地方,因为到了中营便意味着能够吃饱喝足能够稍微休息一下疲惫的身体,可如今就连中营也失去的吸引力,所有的将士全都无精打采,这很难办,一旦失去了锐气,就只会输。 远远的,在浓浓的夜色中,宁风眠看到中营军帐外的袅袅炊烟。 紧接着,就有一队士兵直接冲了出来帮忙接手安置这伤员,一小支士兵朝着宁风眠的方向跑来,领头的那几个满脸欣喜,冲到了宁风眠的马前都还在手舞足蹈。 “宁,呼——宁将军,呼——咱们有粮草了!都是最好最好的粮草!呼——”那士兵在宁风眠的马前来了个急刹车,气都没喘匀就急急地说道。 “粮草?哪来的粮草?谁送来的粮草?”宁风眠急问道, “不可劫掠百姓你们知道的!” “不是,呼——是,是夫人!”那士兵总算是能勉强说完一句话了,宁风眠看着这士兵终于想起,这便是当初他吩咐去监视刚嫁入安西侯府的沈槐之的士兵之一,他确实认识沈槐之的脸。 宁风眠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一路一言不发脸色已然十分难看小狐狸。 “哼。”沈槐之看着一眼脸上写满骄傲,疑惑,幸福,感激等复杂情绪的将军,只清冷高傲地回了一声鼻音,然后翻身下马抱臂等着。 夜色中,一身白袍的沈槐之如同远处的北山山顶一样温柔圣洁不可亵渎,远处通明的灯火给眼前这一人一马勾勒出一层融融的金光,宁风眠恍然发现,沈槐之精致英俊的脸已经不再如去年此时的天真大胆,仅仅过了一年便成熟不少,他的小狐狸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你不是军人,让何勇带你回去!”宁风眠回过神,眉宇冷厉,战场不是开玩笑的,小狐狸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这时候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喜悦的气氛简直堪比过年。 “听到了吗?将军,我如果不来,你的兵你的马该怎么办?”沈槐之也动了气,仰着的脸上一脸倔强中已经显出一股怒气。 是沈槐之带来的粮草?!宁风眠想起刚才那士兵没有说完的话,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强烈的酸软,整个人都被一种柔软击中,沈槐之啊! 宁风眠没再说话,利落地翻身下马,在因为喷香充足的饭菜而陷入狂欢的将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一把抓住沈槐之的胳膊把他拉入自己的营帐中。 宁将军的军帐里很安静,在帐外排山倒海的笑闹声的映衬下,帐中显得更加安静了。 “我不来行么!你有粮草吗?你有箭矢吗?”沈槐之一把甩开宁风眠紧紧拽着自己胳膊的手, “给我放开!” “我都听中营的将士说了,你就这么去迎战,你骑马冲到最前面,你有考虑过我吗?” “槐之。” “你在信中怎么说的,你说要我相信你等你,我这样等得到你吗?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槐之我有分寸的。” “你有分寸个……”沈槐之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有什么分寸!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唔……” 沈槐之的火没有发完,那些不好的晦气的不吉利的话就被宁风眠的吻堵在了嘴里,不准说出来,一个字都不准说出来。 宁将军的嘴唇干燥皲裂,这个吻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战场特有的硝烟味道,沈槐之有些怔愣,血与铁,这才是他心目中宁风眠应该有的样子,而就在沈槐之愣在原处的这一瞬间,向来懂得抓住瞬息万变机会的将军毫不犹豫地钳住沈槐之的下巴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般攻击性十足地在小狐狸的口中扫荡。 沈槐之的手贴到了将军冰冷坚硬地铠甲上,而将军的口腔却如此柔软滚烫,简直快要把他给烧化了。他有很多的愤怒也有很多的委屈,更多的是心疼和担心,所有的情绪此刻都只有唇舌这一个发泄渠道,于是只能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他紧紧箍住将军,难得地激烈霸道地回应这个根本无法结束的吻。 清澈的液体从二人唇舌相交的地方溢出,顺着沈槐之优美好看的下颌往下流,一片清亮,靡丽非常。 愤怒,担忧,委屈,生气,喜爱,迷恋,妥协,不安,一切的一切都融化在这个绵长又激烈的吻中。 沈槐之想起刚才宁风眠颓然站在战场上的样子,黄沙迷眼可是将军依然一身傲骨迎向会要他命的敌人,我差点儿就失去他了,沈槐之痛苦地闭上眼,眼泪却不断从眼眶中溢出,怎么也止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有人开始小心地询问将军要不要用饭,沈槐之终于喘着粗气艰难地推开将军。 “我们一分钱都没有了,”沈槐之一边肩膀仍被宁将军有力的大手紧紧钳住,但依然故作轻松地努力耸耸肩, “家里的银钱全部换成你的粮草和箭矢了,怎么办小纨绔破产了……” “没关系,宁某有这个荣幸邀请沈公子日后一起讨饭吗?”宁风眠凝视着沈槐之,用手不断地擦着沈槐之的眼泪。 “谁要和你一起讨饭,”沈槐之挪开大将军的手撇撇嘴, “赶紧吃饭吧大将军,脸都被你搓秃噜皮了。” 赫连翔震惊地看着气势汹汹向自己冲来的北疆军,这哪里是两天没吃饭的军人?! 时隔一年,宁风眠终于可以拿赫连翔的人头告慰吴樵的在天之灵了。
第119章 归位 “圣上,写诏书吧。”崔绍叹了一口气, “北疆失守,起义四起,再拖下去你就不是太上皇而是千古罪人了。” “什么起义,明明是叛军!崔绍咳咳咳!你这个乱臣贼子!咳咳咳!一切都是你的阴谋!”祝文帝胸口剧烈起伏。 “是,”崔绍望着寝宫天花板上繁复奢华的花纹, “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但我只是让你换一个儿子当皇帝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皇命就是国运,岂容你随意更改咳咳咳!”祝文帝气得再次大咳吐血起来,如此大的动静却没有公公和太医进殿服侍。 “那还是羯人或者起义军攻进承乐宫改朝换代换国运的比较快。”崔绍轻蔑地笑了起来。 此时,宫外突然喧哗声大起,纷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尖叫声,仿佛是有大批人马冲了进来,又立刻有军队开始抵抗,一时间惨叫声,杀戮声,呵斥声,兵器交接声混为一团,局势异常混乱。 “啊!”随着一声惨叫,寝宫雪白的窗纸上立即洒满鲜血,红得触目惊心。 “外面!外面发生什么了!”祝文帝如同惊弓之鸟,躺在床上无助而恐惧。 “我说了,只是起义军攻入了承乐宫而已,”崔绍身姿挺拔,俨然一副上位者的模样, “赶紧写吧,留个体面,否则你只能做一个亡国之君。” 这时,寝宫大门“砰”地一声被人用力推开,宁风眠浑身浴血地闯了进来,直接跪倒在祝文帝的床前,而覃烽也瞬间用剑抵住了崔绍的喉咙。 “北疆之乱已平,叛军已全部被擒,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随着宁风眠一齐进来的还有一众太医和服侍祝文帝起居的公公宫女,俱是惊魂未定的样子,手忙脚乱地开始伺候祝文帝起来。 “宁!宁爱卿!”祝文帝努力支撑着自己起身,仿佛见到了救星,颤抖的手指着崔绍喊道, “杀,杀了他!” “怎么可能!”崔绍震惊大吼,甚至想走上前去看看是否真是的宁风眠。 “不许动,动一下我就剐你一块肉!”覃烽在其身后咬牙切齿道。 然后宁风眠就这样跪在地上把去年那场爆炸到今日的战事全都原原本本地向祝文帝讲了一遍。 “哼,宁风眠你故事编得不错,我只是要圣上换个皇子当太子,我本丞相,所做所为自然都是为了祝国,”崔绍冷笑一声, “说我窃国,你有证据吗?” “郭贵人的贴身丫鬟秋叶便是人证!”一个清正沉稳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紧接着吴渔挺拔如松的身影便也出现在了门口,而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妇人便是郭贵人曾经的丫鬟秋叶。 崔绍心中一惊,派去追杀的人居然连一个废物书生都搞不定。 “民,民女叩见圣上。”那丫鬟秋叶显然怕极了,跪伏在地上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 “你咳咳,你好好说话,朕赦你无罪。” “小姐,不,贵人自小就与崔丞相相识,崔丞相拜在我家老爷门下读书时便与小姐心心相印,之后小姐回乡省亲而崔丞相又恰巧来老爷家谢师,他们……他们……” “你胡说什么!”崔绍听到此处便直接打断道,脚步也不由得向秋叶的方向迈去。 “不许动!”覃烽冷声道,抵着崔绍脖颈的剑尖已经见了血。 “他们什么?”祝文帝面色阴沉下来。 “他们……”秋叶害怕得头都不敢抬一下, “他们曾有两天未出房门。” 此话一出,寝宫中登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圣上,臣查过太医苑郭贵人的病案本了,上面显示大皇子是早产——” “别说了,”祝文帝无力地摆了摆手,随便指了一名禁卫军头领道, “你,现在去杀景珏,提头来见我。” 听到这句话,即便是被覃烽用剑指喉也不曾有半分害怕的崔绍此刻终于大惊失色。 “臣与大皇子并无半分关系,这村妇的话如何能信!”崔绍不愧是丞相,即便是在如此境地之下,依然保持沉稳,只有近在身边的覃烽才能发觉他的全身已经开始发抖,双拳紧握,关节青白一片。 “杀了吧。”只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到崔绍头上便是五雷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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