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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乐让小朱也回去睡了,他则留下来辅助邢羿洗漱。 关门回来,时乐发现邢羿正在脱外套:“这么冷,上|床前再脱。” 邢羿微微摇头:“身上太脏我想冲一冲。” 他这才注意到邢羿穿在里面的T恤是脏的,想起今天邢羿拍的戏份被脏水泼湿了,受伤后一路辗转也没来得及换。 小镇挨近山林,中间还隔了一条江,近山近江的地方立秋后冷得特别快,尤其是后半夜,时乐穿着衣服都觉得房间里没什么热气,偏这小旅店要等到入冬统一供热,房间里连个空调都没装。 时乐将卫生间的浴霸点开,烘暖了些才让邢羿进卫生间脱衣服。 等邢羿脱完,看到他冷白的皮肤上各种擦撞留下的青紫伤痕,时乐的眉头已经快要打结了:“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邢羿垂眸沉默,逆来顺受的可怜模样让时乐心疼死了。 不用邢羿开口他就自行脑补了,小新人进入一线剧组不容易,有什么苦他都能扛,一直没和自己说过也是不想添负担,难怪小朱天天小视频发个没完…… 时乐先用毛巾围着邢羿的伤口包了一圈,邢羿僵硬推拒:“阮哥,我自己来。” 时乐仗着灵活一把取下莲蓬头,心底感叹一句邢羿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好了,都这么晚了明天你还要拍戏,哥帮你冲一圈咱们都能早点睡。” 邢羿长睫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才缓缓地轻应了声:“谢谢阮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时乐听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打开莲蓬头帮他仔细冲洗,第一次近距离观摩男主的完美身材,再次让他感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同样是干瘦麻秆,邢羿身上却一丝肌肉线条都没少长,子弹肌人鱼线八块腹肌实在完美,更不用说…… 时乐视线下移想起自己的伤心事,羊尾也就算了……为什么连……都差距这么大啊! 邢羿见他神色古怪:“阮哥?你怎么了?” 时乐悲从中来不可断绝,半晌后摇摇头:“以后,你还是直接叫我哥吧。” * 洗完邢羿后,时乐原本是打算走的,但看到他身上的伤和越来越肿的下颌以及手背,又给他拧了热毛巾把能敷的地方都覆上。 看着他憔悴虚弱的模样,担心他半夜有需求也会自己忍下,便主动留下来陪床,反正邢羿这房间也是双床的标准间。 时乐躺下后却睡意渐消,只觉得身下的床板硬邦邦硌得他骨头疼。 黑暗中突然传来邢羿微哑的声音:“阮哥……” 时乐立即撑起手臂拍开床头灯:“怎么了?” 邢羿侧身躺着刚好面朝着时乐,片刻后眉眼线条缓缓舒展,深邃的黑眸望向他,像是有什么一直深埋心底的话想要同他袒露。 时乐眸中带着鼓励,他很希望邢羿能放下心防。 “duang!duang!duang!” 伴随着焦急的敲门声,傅文睿恐惧的声音响起:“阮哥你在这里吧?!!” 时乐吓了一跳,立即应声给他开门。 傅文睿夺门而入,一把抱住阮时乐“汪”的一声开始哀嚎:“太他|妈吓人了!我那屋的水龙头鬼叫个不停!” 时乐听得一头雾水:“水龙头?” 傅文睿松开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番,不过床头灯太暗傅文睿太黑,时乐没太看清表情,但听明白是房间水龙头总是传出声音,傅文睿去厕所检查的时候就没声了,他一躺上|床就有,实在有些诡异。 时乐打了个哈欠:“那你住我房间吧。” 傅文睿把头摇得像喷了黑漆的拨浪鼓,哭唧唧:“不行!算命的说我八字轻,不适合一个人住靠楼梯的房间。” 时乐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行,那你留下睡这里,我回屋睡。” 傅文睿看了眼时乐床上的睡痕:“我不睡别人睡过的床。” 时乐心道神经病,你还是陪鬼去吧! 最后软磨硬泡,时乐实在承受不住黑炭壮汉的“撒娇”:“你别再发出恶心人的声音了,我陪你去睡。” 已经被遗忘、被中途打断的邢羿,静默地目送两人离开。
第14章 时乐陪傅文睿回到靠楼梯的那间房,依旧是双人标间,躺下后依旧是同款硬邦邦的床垫子,而且他在邢羿房间刚捂暖的被窝也没了。 时乐以为今晚注定难睡了,没曾想陪傅文睿聊了两句就睡了过去。 可能是折腾一天劳心劳力,虽然非常睡不惯小旅店的硬床也成功入眠了,但身|体的渴睡仅维持到五点,时乐被身|体的酸痛感扰醒了。 窗外的天将亮未亮,时乐坐起身揉了揉肩膀,做了几个简单的拉抻动作放松一下酸痛的腰背,又用手按压了一下床褥,感觉也没有很硬。 再看隔壁床的傅文睿,睡得那叫一个香甜舒爽,时乐怀疑是自己的问题,他这身|体实在太娇气了。 重新换好衣服后,时乐轻手轻脚回到了邢羿的房间,借着熹微的光亮摸到床边,听到邢羿发出不适地轻咳。 时乐伸手试探,发现邢羿体温偏高,便从床头柜翻出前一天在医院开的消炎药,又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温突突的水,才把邢羿轻声唤醒。 时乐将床头灯打开,邢羿用手半遮光线,半晌后才带着鼻音问道:“阮、哥你怎么过来了?” 时乐打了个哈欠:“睡醒了就过来看看你,你现在有点发烧,应该伤口炎症引起的,先吃点消炎药看看。” 邢羿接过已经被时乐掌心焐热的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时乐扶着他重新躺下,将被子拉到下巴盖严:“才五点,你再睡一觉,我晚点和梁导帮你先请半天假,怎么也要烧退了才行。” 时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喑哑,他没太睡好,精神不足声音蔫蔫软软的。 邢羿照例道谢,长眸半阖着,余光注意着守在他床边的时乐,太阳穴隐隐作痛,加上有些低烧头脑浑浑噩噩。不过这对他影响不大,他习惯和痛苦共处。 其实时乐进门前他就醒了,他闭眼猜测对方会做些什么,如果没有发烧,是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仅是为了表演,醉酒后和无人知晓的清晨,也需要面面俱到? 邢羿的头疼加重,但时乐守在一旁他没办法吃药,脑中浮现起时乐在湿滑地面留下的脚印。 与真正的阮时乐相比前掌较浅,这是因为对方习惯走路时挺直脊背……不过很少有人关注这些并加以遮掩。 既然重生都能发生,邢羿很自然便接受了阮时乐换人的真相,但他更无法理解的,是眼前人对他毫无保留的爱护。 这世界从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温情,就连他的生身父母,为达目的也放弃了他,甚至任由他被活活烧死……其他人,又怎么会呢? 邢羿缓缓阖上双眸,在时乐的陪伴下意外地睡了过去,等他再醒来时头痛消退,时乐不知从何处淘来一个小型电热锅,在床尾的电视柜上正冒着股股热气。 “呀!你醒了,我没吵到你吧?”时乐朝邢羿弯唇一笑,又转回身把电关了。 他早上起来也没什么事,就去小镇上溜达了一圈,问了问本地人很快就找到了当地的早市。 买了一只鸽子,配了点党参红枣枸杞,借着旅店老板的小厨房清炖了一份鸽子汤,又征用小朱的小煮锅煮了一份很稠的大米粥。 以前外婆阑尾炎开刀,鸽子汤还是邻居婶婶教他做的,坊间传说缝针后喝鸽子汤伤口会愈合得更好,他至今也不清楚真伪和原理。 不过外婆在世的时候,每次说起都一脸欣慰,说因为喝了他炖的鸽子汤,就算阴雨天伤口也没有痒过。 时乐将汤勺递到邢羿手边:“这一小盆连汤带肉都是你的,多吃点对伤口好,喜欢的话哥再给你炖一份。” 时乐对自己的厨艺非常自信,他从很小就和外婆学着烧火做饭,后来在外打工的时候,也都是常年自己做的。 家常菜信手拈来,新式菜品只要尝过味道,按照网上菜谱就能复刻个七七八八。 不过旅店老板早上也要开火做饭,他没好意思占用太久,桌子上除了一份清炖的鸽子汤、米粥,再就是他在早市买的豆沙包和腌黄瓜。 邢羿尝了一口,清甜温润的鸽子汤带着一股很淡的党参味道,从口腔流入喉间,温热鲜香非常舒服。 “哥哥还会做饭?”长眸中有掩不住的惊诧。 时乐一早就想好了说辞,朝邢羿挑眉一笑:“怎么样?哥厉害吧?” “昨天在医院说受伤的事情,被手机听到了,大数据今早就给我推了一堆康复疗养的信息,我看这个鸽子汤也不难就尝试了一下,原来做饭这么容易啊。” 时乐说的眉飞色舞,看起来还真像是第一次做饭的模样:“今天的鸽子汤和大米粥都挑战成功,你看菜谱app上还有哪些想吃,哥都能给你变出来。” 邢羿眨了眨眼:“可你不是今天就要走了吗?” 时乐摇摇头,他后来联系上闻景善了,对方很快就要飞回A市,公司也没什么急事是必须由他处理的,反而是邢羿这边没人照顾险些搞出大问题。 “舅舅明天就能回A市了,而且指纹鉴定还要等一周呢,我也不太放心你,留下来刚好都能顾到。” 时乐吃着爽口的小黄瓜,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的,立即朝邢羿指了指,“尝尝这个,一吃就是自家种的,黄瓜味儿特别足。” 早上他问过小朱才知道,剧组订的盒饭质量非常差,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小镇上年富力强的都出外地打工,这边又没什么旅游景点,少有外地人涉足,当地实在没什么正经的餐饮业。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能做能送的饭馆,也就没办法再挑剔口味,全剧组都是这么受着的,好些有经验的带了不少酱料拌饭吃,小朱倒是带了三瓶老干妈,来了才知道邢羿胃病碰不了辣。 所以时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留下来,不仅方便刷男主的好感度,而且邢羿才是他最重要的心肝宝贝摇钱树,有时间捯饬公司其他豆芽菜,不如照顾邢羿让他少受伤少生病以免耽误工期。 邢羿因着下颌的伤咀嚼速度很慢,细嚼慢咽后才微微颔首:“很好吃。” 时乐呲起小白牙:“好吃你就多吃点,感觉才一周不见,你又瘦了不少。”说完他收敛笑意,眼底满是对摇钱树掉金渣的心疼。 邢羿抬眸刚好对上时乐满眼真挚的怜惜,黑眸一凝,继而垂下眸子,盛起温热的汤羹又喝了一口。 或许是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情,虽然疑窦未消,但这一瞬,他更愿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 时乐忙活了一早上,看着邢羿将鸽子汤吃下去一大半,面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虽然最初照顾邢羿完全是为了赚钱加自保,但相处过后,他作为一个同样吃过亏受过苦的人,感同身受之下难免也开始心疼这个懂事坚韧的小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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