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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傅谢两家各自发展成庞大的商业集团,谢氏的市场占有率连年攀升,傅德山也早就无需继续这场和谢家相互制衡的婚姻,就连谢晴如日夜提防泄露的谢氏核心技术,在他看来也不值一提。 但他之所以还将大戏唱下去,为的就是给他一生最为珍视的挚爱谢晴娆报仇,报复谢家、报复本不该存在的谢晴如。 怎么能让谢晴如痛彻心扉呢?当然是先让她将最在意的东西紧握手中,让她自以为掌控全局时再逐个打破夺走,让她饱尝无力回天的痛苦绝望。 比如,谢晴如从小疼爱、用命来守护二十年的孩子,却是她最无法面对的妹妹和丈夫的亲生骨肉,而她的孩子却被他丢给了一个低贱的妓|女践踏磋磨。 再比如她的亲生儿子,在她的眼皮底下为他这个豺狼父亲献出健康的肾脏,也由此开启了万劫不复的病痛折磨。 而她引以为傲的谢氏带给她充足的底气,却终将被他轻松击垮。 价格战虽是下下策,但只要有足以碾压一切的财富,依旧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了救谢氏她不得不卑躬屈膝献上核心技术。 傅德山会放过她吗?当然不会,他只会在邢羿濒死时给谢晴如开出一道单选题,是马上去见刚知晓的亲生子,还是放着大出血难产的宝贝养女弃而不顾? 谢晴如不知道邢羿如何凶险,邢羿也不知道谢晴如……傅德山成了掌握全局的上帝,从高危俯瞰着母子间因信息差一个含恨而亡,一个抱憾终生。 等谢晴如守着女儿度过危险期后,再立即拔足去见邢羿时,恰好被拦在警戒线外,眼睁睁看着还未来得及相认的亲生儿子葬身火海。 哪怕谢晴如知道这都是傅德山的诡计,却也难以释然,因为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她会无数次去痛苦猜想,如果她选择邢羿,她一定能阻止这场爆炸。 终其一生,谢晴如都无法逃脱害死亲骨肉的痛苦折磨,而这才是傅德山真正想要达成的目的。 * 凌晨四点,谢晴如突然从床上坐起。 一身的冷汗已经湿透了真丝睡袍,她脸色惨白浮肿,枕侧还放着用掉一大半的抽纸。 她从没这么无措过,上一次她可以干脆利落地斩断那些虚情假意,但这一次她面对的是两个孩子。 一个是她怀胎十月满怀期待生下的,一个是她二十年如一日小心呵护娇养大的。 谢晴如清楚傅以芳没有错,她不应该将上一代的错误归咎到血缘的继承者身上,可邢羿又是最无辜最可怜的。 她痛心疾首哭到脱力,或许是出于懦弱的逃避心理,或许是深陷人性的泥淖中,她给了自己一个短暂的喘|息期。 结果入梦便是傅德山将亲子鉴定报告交给她的画面,梦中的傅德山比她想象中康健得多。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指间夹着雪茄,如同他入院前那般泰然自若地对她说道:“想见他就拿出你的诚意,阿洛斯难道比你的亲骨肉还重要?” 下一瞬画面一转,则是她披头散发闯入傅氏总部,歇斯底里地质问傅德山:“是你!是你让保姆打开燃气引发的爆炸!我明明!什么都答应你了!” 傅德山却笑着抓起她的头发将她按在桌案上:“你以为我想要的只是谢氏?谢晴如你大错特错了。” 随后,他让漂亮的女秘书进来放出邢羿生前的监控画面,两人谈条件的过程被傅德山动了手脚。 他找专人剪辑改换了说话顺序,音轨也被重新拼接润色看起来天|衣无缝,他将谢晴如的妥协变成了不愿交换,而本该探望邢羿的约定时间,又被傅以芳的难产耽误了。 篡改后的视频被保姆播放到邢羿眼前,爆炸来临前邢羿已经心死如灰,直到被破门而入的火舌吞噬…… 谢晴如猛然惊醒,按着心口大口喘气。 梦境是假的,但梦中的恐惧却是真实到不能更真实,她冷汗淋漓的同时,浑噩数日的大脑却突然变得冷静清晰。 肾脏移植的配型是所有器官中最容易的,傅德山在知道邢羿是她亲生儿子的前提下,私下多次联系邢羿以完美配型为遮掩,他想要什么再清晰不过。 再往前一些,谢老爷子用她的头发做过亲子鉴定,在确认邢羿的真实身份后,做出的打算是将人送出国关进精神病院。 谢老爷子为了一己富贵可以牺牲一切,他必然是看透了傅德山,不希望邢羿影响现在稳定的局势。 她和傅德山这些年的表面和平,全都维系在傅以芳身上,但实际情况傅德山对傅湳疯以芳的宠爱,都是源自于她是谢晴娆的女儿…… 多条线索在谢晴如的脑中交缠联合,很快一条清晰的脉络便清楚呈现。 在她难产生死未卜时,傅德山已经为今日的一切埋好布局,而她的父亲对此即便当时不知,在事后察觉也默许了。 二十年来的种种细节不断浮现,很清晰,一切的好处都落在了傅以芳这个谢晴娆的血脉继承者身上,却让她误以为他们可以安稳地合作下去。 一切的坏处都由他们母子承担,傅德山的目的不言自明,她没时间再等下去了,她几乎是在想清的下一瞬便翻身下床。 谢晴如很快便将心腹秘书和私人律师叫到家中,第一时间改换了遗嘱,她对傅以芳二十年的母女情无法抹去,但她却将一切财产都留给了邢羿。 因为她心中清楚她要打的这一仗注定艰辛,如果她赢了,她不会完全弃傅以芳不顾,但如果她输了,她给邢羿的遗产能尽可能地帮他增加筹码。 在谢晴如做完最坏的打算后,立即和傅德山起诉离婚,虽然为了共同利益,他们名存实亡的婚姻情况彼此心知肚明。 但正是因为没有落到纸面上形成明确制约,谢晴如可以直接以傅德山与傅宅那位没有法律关系的傅夫人,持续稳定同居为由起诉,她为的不仅是离婚,而是让傅氏因傅德山私德亏损而动摇股价。 当然,仅是离婚还远远不够。 在阮铭辉出事、傅德山重病后,她寻到了一定的缺口,手中压了一些傅德山与傅文诚阮铭辉案件牵扯的“证据”。 这些资料被她一直压在手中不是想包庇对方,而是她暗中了解过傅德山参与不深,最多是为生意上的伙伴提供了这么一条游戏途径,在没有把握一击必杀时,她自然是将这些证据藏好。 傅德山在K国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但究竟到何种程度她无从知晓。 但她清楚K国五月元首换届,而很快就是傅德山的合作方忙于拉选票的时候,她一定要把握机会将水搅浑才好趁乱摸鱼…… * 第二天中午,谢晴如离婚和傅德山参与灌酒案的事情,一起登上了国际财经杂志的头版头条,微博热搜自然也有相关词条。 无数吃瓜群众下场开猜: [这到底是家族矛盾还是商业开撕啊?一直以为这俩口子早八百年前就离婚了。] [灌酒案真捏妈强啊,我最开始以为能送走一个傅文诚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在追加阮铭辉后还能牵扯傅德山?还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摩多摩多!] …… 时乐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正在车上,他送邢羿去拍杂志,他顺便在摄影棚周围找家隐蔽些的咖啡厅约见徐稚。 看到新闻后,他觉得谢晴如这反应不像邢羿认为的舍弃他的意思……时乐瞄了邢羿一眼,故作轻松地问道:“她这是要正面和傅家打了?” 邢羿冷着脸轻应了一声:“也许吧,他们打擂台也好,傅德山只会倒得更快。” 等时乐将车子停稳,有意哄一哄他家小狼狗,解开安全带凑上去亲了亲邢羿的眉心:“去吧皮卡丘,多赚点钱回来。” 邢羿抬眸,指尖点在微抿的薄唇上:“这边软。”
第60章 时乐被邢羿乱啃了一通, 他清楚邢羿这会儿心情不好,这人又向来是个能忍的。 他担心他经常把糟糕情绪憋在心里容易憋出出病,觉得及时释放一下挺不错的。 时乐心里这么想着,舔了下有些红肿的下唇, 轻“嘶”了一声, 朝着邢羿远去的方向宠溺一笑。 他一边发动汽车, 一边自言自语道:“当老公的, 就是要多担待点。” 时乐对自己的认知也十分清晰,他不管重生穿书什么的, 也不管谁上谁下,单方面认定自己凭借年龄财力优势, 就是一家之主。 至于家中成员两只,大狼狗羿羿和小奶狗图图。 时乐送完邢羿, 便驱车赶往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赴约,时乐到的时候,徐稚已经等在包厢里了。 时乐推开门先是一愣,一方面是他没想到徐稚长得还挺帅,另一方面是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年轻。 他是翻看过对方履历的, 徐稚今年已经三十六岁, 不过眼前的高瘦男人长着一张娃娃脸, 衣着也是浅色休闲装,长相和圈中知名的不老男神有点像。 时乐笑着和他握手:“像您这样导演编剧双担的才子, 更喜欢什么样的称呼?” 徐稚一笑双颊还带着酒窝,看着更年轻了几分:“阮总客气了, 叫名字就好。” 两人先后落座后, 徐稚浅谈了一下自己的创作缘由,时乐才知道《浪漫绝症》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徐稚自己的生活经历。 徐稚六年前诊出一种罕见病, 经过一系列尝试性治疗后情况越来越严重,最后他辞去工作打算死前拿着存款浪一圈,结果钱花光后病症意外恢复了,由这段经历改编成了这部公路文艺片的雏形。 时乐按照准备好的说辞,把《浪漫绝症》的本子从头到尾一顿夸,一大波精神按摩将本来很是拘谨内向的徐稚夸得合不拢嘴。 时乐以茶代酒和他碰了一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徐导太谦虚了,我觉得像您刚刚提及那些元素也都可以尝试着加进去……” 一个小时后,被时乐吹得浑身振奋的徐稚先一步离开,时乐本来是打算将点的甜品都吃干净再去找邢羿,反正时间上非常宽裕。 结果他刚打开手机打算边玩边吃,包厢的门却被敲响,时乐一抬头看门口站着的,正是刚刚在热搜上看到的冷艳女人,对方摘下墨镜先对他点了点头。 他吓的手里的叉子都掉了:“谢、谢总?”谢晴如怎么知道他在这里?谢晴如怎么会来找他?谢晴如想干什么? 谢晴如等侍应生关上门,才对着时乐勉强挤出一抹淡笑:“小乐,介意和我聊聊吗?” 时乐立即将头甩成拨浪鼓:“当然不介意,您坐您坐!” 谢晴如直接坐在此前徐稚的位置上,她脸色苍白,眼周有很明显的浮肿,眼底也泛着红血丝,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但谢晴如从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女,又掌管谢氏这么多年,一向雷厉风行杀伐果决,哪怕是颓靡状态,眼风淡扫也足以让时乐立即坐得腰板溜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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