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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好学地追问:“那这个花的花语是什么?” 秦砚顿了顿,唇瓣有几分不自然地抿起。 沈乐安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双眸发亮,欣赏着他罕见的窘迫。 短暂的沉默片刻。 夜晚的风声都变得寂静了一些。 让秦砚这种内敛又严肃的人说出那样的话,实在是刻意为难。 Alpha还是低了头认栽,克制着那点微妙的不自在,垂眸道:“是我只对你心动。” 沈乐安眨了眨眼,笑道:“知道了。” 秦砚无奈地看着他,“开心了?” 沈乐安满意点头,“给你打个四星好评吧。” 秦砚拿他没办法,只是重重地揉了把他的脑袋。 别墅内被人专门清理过,没有了上一次来的时候那么荒无人烟的烟尘感,这里曾经的狼藉也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了无痕迹。 沈乐安扫了一圈,心思莫名,又看了眼厨房,发现冰箱内塞满了东西,餐桌上是还有飘着热气的饭菜,不算是什么大餐,充其量算是家常小炒。 沈乐安默默把盖子盖了回去。 行吧。 他不该对秦砚这个人有太多惊喜的期待。 那束艾莎玫瑰可能是他今年生日最大的意外收获。 沈乐安眼神幽幽地看向秦砚,“这里有没有蜡烛?” “有。” “花瓶有吗?” “有。” 沈乐安把玫瑰插到了花瓶内,又点了蜡烛摆在中间,灯一灭,倒是有了一点氛围感。 沈小少爷还算满意,“勉强算个烛光晚餐吧。” 秦上将默默记下自己的疏漏,决定改日再进行弥补。 好在沈乐安并没有觉得这生日晚饭的体验非常失望。 半山腰上吃晚饭和城市的高楼上吃晚饭的体验感是截然不同的,落地窗外是萤火星星,悬月辉芒,遍野影叠,千百种幻想聚集于似有若无的伶仃影像中,俨然有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干杯,秦砚。”沈乐安颇有仪式感地抬了抬酒杯。 酒是沈乐安刚刚自己翻出来的,秦砚原计划里面没有这一出,他等会还打算开车,并没有打算喝酒。 秦上将一向游刃有余,计划周全,唯独忘了有个不稳定因素沈乐安在其中。 沈乐安见他不过两杯酒,脸上就有了明显的红,起身走近,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他的,看着他道:“秦教官,你是不是酒量不怎么好?” 秦砚蹙眉道:“我不常碰酒。” “为什么?” “喝酒容易不理智。” “所以你当时是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在酒吧外面强亲了我?”沈乐安站着,颇有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亲你没有不理智。”Alpha正襟危坐,皱着眉回话,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话有点逻辑不通颠三倒四。 醉酒的Alpha冷淡和疏离犹存,唯独锋利少了许多,仿佛任人宰割的牛羊。 沈乐安笑眯眯地贴近,掐了掐他的脸颊,“秦砚,你酒量好差,难怪平时不怎么见你喝酒。” 秦砚略有不适地拧了拧眉,但到底也没有退开,任由Omega在他的脸上捏圆搓扁。 沈乐安玩腻了,才善良地松开手指,戳了戳他的眼尾,“秦上将,现在玩一玩真心话大冒险,我问你答,听懂了吗?” 沈乐安决定录下来秦砚的黑历史,专门开了手机录音,清了清嗓子,点了开始:“三月十八日晚半山别墅,秦砚秦上将独白记录,记录人沈乐安,over。” 念完开场白,沈乐安便弯唇开始拷问:“第一个问题,秦砚是个小心眼,秦上将你说是不是?” Alpha虽然醉了酒,但智商还没有完全下线,反驳道:“我不是。” “那叶白杨送我的礼物你弄去哪了?”沈乐安拿着手机凑近问。 他刚刚回车上拿东西的时候就没发现来时他放在前面空位上的礼盒了,刚刚秦砚在车上等他先下,估计也是打的顺手牵羊的算盘。 秦砚默不作声,醉了酒,嘴巴在某些方面也格外的严。 沈乐安喝了口酒,幸灾乐祸地看他吃瘪。 这人吃醋也这么闷骚,一点都不吭声,但气性着实不小,从他上车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追问就能明显看出。 但他不讲,沈乐安乐的当做不知道,纯纯陪着他一块装傻。 这还是从秦砚这闷葫芦学的,毕竟秦砚也是喜欢什么都不讲明白,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小少爷戳了戳Alpha的脸颊,“秦上将说不说啊?” 秦砚无动于衷。 冷峻的面庞染上红痕,偏偏他坐着端正笔直,反倒生出几分罕见的乖巧温顺,如似猛虎拔了牙齿一般。 沈乐安盯着他看了半晌,贴近他的耳畔,哄骗他:“你说出来我亲你一次怎么样?” Alpha似乎有了一点反应,迷离的目光微微偏转,仿佛在确认他的真实性。 沈乐安从容地与他对视上。 须臾,秦砚才道:“放好了。” “放哪里了?” 秦砚不作答了,只静静注视着他。 醉酒的人还这么有原则,一点都不好骗。 沈乐安糊弄地亲了亲他的脸颊,一触即离。 秦砚尤是不动,像是一块石雕。 沈乐安只好转道,在他唇瓣上碰了碰。 Alpha这才徐徐开口:“别墅的储物间。” 沈乐安笑了下,追问:“秦上将为什么这么做啊?” 秦砚顿了顿,抬眸望向他,一动不动。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浸润了酒意,愈发显得浓稠晦暗,情绪深叠,像是浓艳珍贵的蓝宝石。 沈乐安拿着手机贴近,一本正经地重复问题,“秦上将是因为这种小事幼稚地吃醋吗?” 沈小少爷特地在‘幼稚’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说完问题,然后才将手机挪进秦砚的嘴边,“来,秦上将回答一下。” 秦砚盯着他,一言不发,唇瓣微微抿起。 真是不好糊弄啊。 沈乐安心里嘀咕着,又屈身贴近,试图再效仿刚刚的蜻蜓点水骗个答案,但这一回他没有如其所愿。 唇瓣轻碰而贴合,却没有能够很快离开。 酒意半醒的Alpha直直扣住了恶意十足的Omega,腰间长臂一搂,Omega毫无防备,直接摔在他的膝上。 唇舌长驱直入,不留一点空隙,肆意侵占着少年不稳的呼吸和仅存的空气,津液交叠,从唇缝可疑地遗漏出来一点,暧昧横生。 沈乐安晕里晕乎间得到了Alpha肯定的回答。 恶意的反扑和警告也随之而来。 宣布着沈小少爷的游戏告罄,秦教官的调教拉开序幕。 …… 沈乐安半梦半醒地被秦砚抓起来穿衣服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一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摸着。 迷迷糊糊地抬眼,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已然黑屏的黑色方块。 视野还比平时要高一些。 因为秦砚正背着他。 沈乐安迷糊地趴在他的肩膀上,气息微弱地问:“去哪?” 秦砚完全不像宿醉和体力过度消耗的模样,语气如常:“到了会叫你,你继续睡吧。” 于是沈乐安便迷澄澄地又闭上了眼睛,秦砚背的很稳,但还是因为蜿蜒的幅度而略有一丝倾斜悬空的感知,Alpha挡住了大半的风,但还是有些初晨的凉意穿透骨髓,逼走了睡意。 沈乐安勉强睁开眼,才发觉自己早已不在别墅,甚至别墅的位置也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往右边一望,是茫茫的雾气和生机盎然的绿意。 位置逐渐攀高。 秦砚停在山顶的大树下,低声问:“醒了吗?” 沈乐安用鼻音含糊地回他:“嗯。” “能不能站稳?” “……你放我下来。” 秦砚蹲下,让他从背上顺利落地。 沈乐安才发现他身前还挎着一个黑色的大包。 秦砚拉开链子,取出里面的大方块布,整齐铺在地上,然后将水和面包取出,放在干净的布料上面。 “饿了可以先吃点东西。”秦砚道。 原来带他来这里是希望来这里看日出啊。 沈乐安对他毫无浪漫细胞的评价删除,缓缓坐下,拢了拢外套,“怎么不直接开车上来?” “昨晚碰了酒,还没有完全散。” 酒是他主动找来的,也是他给倒的,喝也是他起哄的,最后醉酒险些耽搁看日出,如果还有这口锅,沈乐安也得担着。 沈乐安默默咽下了斥责他昨晚言行举止非常过分的行为,打算在观看美好的日出前暂且不追究。 天还没有完全亮,眼前还是黑漆漆雾茫茫的一片。 沈乐安吃了两口面包,盯着远处的暗色,道:“你之前说你和谢景开他们经常来这赛车?” 秦砚嗯了一声。 “这是你们赛车的时候发现的地方?” 这条路和赛车的道似乎不在一块,在另外一条小道。 “不是,”秦砚回道,“这是我自己发现的。” 沈乐安意外地看向他:“你自己怎么走到的这里?” “秦译重伤住院下了病危通知的时候我无意发现了这里,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发现了这个看日出的地方。”秦砚陈述着当时的经历,语气很平静,但内容中难掩的东西沈乐安还是能看得出。 沈乐安难得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一直觉得你似乎不会存在这种脆弱的情绪。” “人无完人,事实证明,我也会有搞不定的东西。”秦砚说着,目光却落在少年的身上。 天光开亮,泼墨一般的金调渐渐散开,将黑夜吞噬,升高的温度灼灭了浓浓的霜雾,驱散了Alpha眼底一贯的冰冷,暖黄的日光轻轻撒落在他的面孔,为他镀了一层暖光,眸光变得温和而有温度。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自己的倒影,宛若一对镜子,专注而认真。 像是无声的诉说。 沈乐安听到了自己慢半拍的心跳声。 “日出了。”秦砚提醒他。 沈乐安及时转头。 太阳从山头逐渐露出真实的面孔,曙光初现,而万物光明。 晨雾散尽,绿意从漫山遍野中翻涌而出,寒凉减退,取而代之的,是落在四周的柔软光点,细密的热意从暖光中摄取,也从怦怦跳动地心脏中向周身蔓延。 山中鸟鸣声响彻云霄,似乎还有野鸡的功劳,叫醒了沉睡的山峦。 美好的一天从清晨开始。 很普通的一句谚语,沈乐安第一次深切地有这样简单的感知。 沈乐安转回脑袋,问道:“这算是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秦砚语气温和,“安安。” Alpha脸上笼罩着淡淡的柔光,还是冷静自持的眉眼,但少了一分凌厉,反而添了一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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